作者:祈赢
他还想抱林雾睡回笼觉呢,林雾喜欢胡思乱想,他给了对方他的睡衣想告诉林雾不需要多想,他依旧是那个他。
占有欲强,喜欢林雾穿他的衣服。
但早上林雾没有来找林知他就知道林雾睡得很晚,林雾大学没日没夜干过太多兼职,睡眠经常不足,那会靠着一股气强撑着,后来就不能熬了,现在有了林知,精神上放松了,更不能睡不够,睡不够林雾肯定没精神。
时间不过七点半,谁这么闲。
“我爹死了。”陆望快速道。
林雾要开门的动作被定住,惊讶至极,不可置信回头看着陆望。
死了?
当年那人在车里高高在上审视他的时候看着身体很好啊,对方秘书手里拿着的是他的全部资料,轻蔑问他能给陆望带来什么价值,以及一系列针对他的造谣和威胁,足以完全毁了他。
这样的人就死了?
他这些年屏蔽了这方面的所有信息,他没收到半点消息。
该说恶有恶报还是大快人心。
他不知道,他既没有爽快也没有难过,只知道陆望上一辈的亲人也都没了。
他胸口有些闷,不是因为这个人的逝去,只是因为陆望成为了和他一样的人。
“别难过,”陆望声音不高,不至于让门外听见,他几句话把事情说清楚,“我不知道那老不死的当初有没有找过你,威胁过你,说过什么难听的话,那会儿是我无能,我不否认这件事,那会儿的我太稚嫩,我没法好好保护你,也无法长久陪着你,但现在他不再是威胁,薛回是那老不死私自给我定的婚事,我没有同意,但他这辈子都不会回国了。”
“林雾,”陆望认真地说:“我已经犯过一次致命错误,也不再是当年那个无能为力的我,所有能是隐患的问题我都解决了。”
林雾来不及思考对方话里的内容,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深吸气,压下心底的悸动和千头万绪,好半晌嘴唇翕动,说了两个字,“节哀。”
他脑子有点昏,还是先开门缓缓吧。
陆望平淡陈述:“哦,还差点,我说他死了是社会性死亡,在疗养院他没有任何能接触的人,又中风了,我气的,还不到你说节哀的时候。”
林雾:“......”
他错愕中带着一丝荒谬,怎么陆望和林知一样,嘴里崩出我爹死了四个字就像说今天天气好好一样平淡。
而且我气的三个字陆望居然说出了一丝骄傲。
看来没睡好确实影响太大了。
他张开唇,望着陆望想说点什么一时脑子糊做了一团,只知道心跳得很快。
陆望盯着那张唇,他曾经吻过很多次。
现在这张唇的主人看起来晕乎乎的,很适合接着说些什么,比如,“我们没分手,雾雾。”
林雾脑子有点钝,“没分吗?”
陆望凑过去,盯着红润的唇色,又看向那汪如同盛满秋水的双瞳,林雾的眼睛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眼睛,什么都不需要做,安静和人对视一眼就让人想要去了解这双眼睛的主人,了解对方的忧愁和欢喜。
用俗一点的话来形容,这是一双非常有故事的眼睛,让人不自觉就沉溺在其中。
陆望:“那封信我不认,你想要分手可以,你睡醒后换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我们去吃饭,我准备鲜花音乐礼物,你郑重给我说你不喜欢我了,你讨厌我,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我就答应。”
林雾和陆望对视,倏忽眨了眨眼,无奈道:“我是没睡醒,不是笨。”
照陆望这个说法,再发展下去是不是要准备一式两份的合同签字画押才算数。
陆望嘴角噙着笑:“笨点好骗,最好像林知一样。”
林雾嘴角压不住,理智告诉他冷静一点,他冷静给陆望说:“不准在知知面前说这些,他正是探索这个世界的年纪,要鼓励他慢慢迈出步伐,不准说他笨。”
陆望还是忍不住,问:“他生母是谁?”
林雾:“......我。”
陆望皱眉,“那他爸爸是谁?”
林雾:“也是我。”
陆望:“啧。”
这么护着。
“那林知口中的爹呢?”
“别说是你,”陆望一错不错盯着林雾,“他说他爹死了。”
死这个字林雾一次都别想沾边。
林雾沉默了会儿,他总不能说是陆望吧,听上去像是恶意诅咒,而且事情还没完全想清楚,他不能说。
“没有这个人。”
陆望不信,林知说得信誓旦旦,百分百存在这个人。
林雾没给陆望接着说话的机会,他将门拉开了,一时惊讶住,“简一?”
简一眼睛一亮,“真的是你啊学长,我昨天听说就想来找你叙叙旧了,不过太晚了,被回来的陈砚韬拦住了。”
林雾堵住了门,微笑着问:“这么早敲门是有什么急事吗?”
简一否认:“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见见你,学长,自从上次见面我们已经五年多没见了。”
林雾礼貌道:“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年轻。”
简一局促了会儿:“学长,你饿吗?我烤了面包,做得不太好,要不要将就吃一点?”
林雾轻声询问:“你吃早餐了吗?”
简一摇头:“还没有。”
他就学会了烤面包。
林雾笑了笑,“你先吃吧,我昨天睡得太晚了,现在脑子还没醒过来。”
简一立刻意识到了,“对不起学长,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林雾看着这傻孩子,敲门这么久都没来开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简一心眼不坏,就是从小被宠坏了,做事我行我素,现在能问出这个问题已经很难得了。
陆望在门后听着简一的废话,想要拉开门出去。
身体才动就看见林雾动了,对方反手抵在他身前,显然不想让他露面。
陆望拽着这只手,细细摸了摸,扣着对方手指。
不让他出声,总得给点安抚吧。
要不然他就这么不明不白躲里面啊。
林雾暗中抽了抽手,没抽动,放弃了,他对简一道:“也不算,早上知知来敲过门,我刚刚去浴室洗了洗准备接着睡。”
简一松了一口气,“学长,当年的事对不起,是我太不成熟了。”
陆望在门后听着轻挠林雾的手腕,握着对方手指把玩,简一现在也没成熟到哪里去,林知都比对方成熟。
林雾扭了扭手,痒!
他面上带笑:“我原谅你了。”
成年往事,恩他记得,这些琐碎小事就让其随着岁月消散了。
简一惊喜道:“那学长中午见。”
林雾:“我不是嘉宾,中午应该要回后台,下次有机会再见。”
简一瞬间失落:“好吧。”
林雾:“抱歉,我实在太困了,失礼了。”
说完后退将门关上。
陆望:“和他废话什么。”
林雾望着面前人,“陆望,你让我想想,我现在不太清醒。”
陆望要的就是林雾不清醒,虽然他坚定不移林雾对他还有感情,但五年太久了,他不知道这份感情被磨到了何种程度,中间还隔着好几个人。
林雾一旦冷静下来,做什么决定都有可能。
他搂着腰将人单手抱起来,“你现在需要补充睡眠。”
林雾惊了一下,时隔几年,陆望怎么还是那么......
没等他想出形容词,他就被放在了床上。
陆望:“我陪你补觉。”
林雾匆忙坐起来,头发都乱了,“等等,你是嘉宾,你现在该出去录制。”
陆望将西装外套脱了,“没事,我是老板。”
林雾看着对方白色衬衣下鼓鼓囊囊的胸膛,心跳过快的同时头发发麻,他低声道:“我想静静。”
陆望面无表情接话:“我明天就去改名叫静静。”
林雾:“......”
“陆望,你有点......”
“无理取闹?霸道?还是胡搅蛮缠?”
林雾泄气,“没到这个地步。”
他从来不觉得陆望是个霸道的人,更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陆望这身衣服和林雾的睡衣差不多,新的,刚换的,也就穿着走过走廊和这个房间,可以上床。
他凑近揽着林雾的腰把人抱过来,掀开被子将人放进去。
他知道林雾不适应,明明两人对对方身上哪里都熟悉,可林雾就是这样内敛害羞的人,情到浓时比玫瑰还热烈,以前最久的一次他一个月没能抽身回来,再见林雾热情却羞涩。
如今隔了快五年。
他的雾雾需要时间。
林雾被紧紧抱着,仿佛变成了床边那只小鸭子。
他无奈:“你穿这一身舒服吗?”
陆望扬起眉梢:“那我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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