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告白
楼中零散有几个人在工作,刘大人绕开这些人,直上三楼,在一处书架前停下。
他对“书童”恭敬地道:“大人,当年云溪的重案要案都在这里了。”
书童道:“这期间都有什么人调阅过?”
刘大人道:“约五六年前,有持宫中令牌的人来过此处,第二天,我发现这架子上的灰尘有被抹拭的痕迹。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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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卷宗
“皇帝……”书童自语道。刘大人一阵惶恐,低着头装没听见。
他指向中间的这排书架:“大人,这排所放置的都是当年慎王案的卷宗。”
“这数量可真是相当惊人。”书童道。
这个书架高耸到顶,取上层的书籍还需要借助梯子。横宽足有两米,硬壳装着的案卷塞得满满当当。
“这些都是当年主查此案的林大人留下的,林大人做事细致,几乎把云溪的地皮翻了过来,这才留下了如此多的案卷。”刘大人道。
书童拿出案卷盒,到一旁的桌上翻阅,刘大人殷勤地帮忙把其余案卷按顺序搬过来,在他身边放好。
只看第一卷,他便觉得十分不同寻常。这份案卷的记载未免太过详细了一些。
从当初传出慎王谋逆的消息起,分别是哪些消息,当时先帝有何反应,派了什么人调查,随行有哪些侍卫;再到那些谋逆的证据从何处传出,具体内容以及证人证词。
慎王府起火一案也记录详尽,现场状况与生还仆人的证词都写的十分清楚。
其中写到:火势自王府前院书房而起,尸身两具,一男一女,火油辅助之下基本烧成了焦炭。后院慎王世子居住的院落,也被泼上火油,但损毁程度较轻,尚有残余,可见到许多纸页器具的灰烬,散落在屋内。
书童翻了大半,问:“这些档案是什么时候存放在这里的?”
刘大人答道:“是五年前从原本的书阁搬来的。原本圣上登基那年,有叫文书们重新抄录这些卷宗,不过当时林大人抽走了一部分,说要复核,那一部分就没有重抄。大约就是皇室来人查档的那天之后,林大人才叫人把东西搬来。”
“也就是说,皇宫来人看到的并不是完整的卷宗?”书童问道。
“是的,当时他们也没说要调取什么,自己上楼来看的。”刘大人赔笑,“否则谁也不敢把缺损的卷宗呈上去呀。”
“他们没说什么?”书童问。
“没有,没什么异状,也就是我发现书架上的灰叫人抹掉了一些,才如此猜测。是什么人路过时蹭到,也有可能。”刘大人没有把话说死。
“这些东西不能再放在这里。”书童道,“你找个机会,把这些卷宗全部移走。”
“啊?这可不是小事……这、拿走了会叫人发现的呀。”刘大人吓得擦汗。
“用空白的卷宗替换掉原本的,将它们慢慢偷出来。”书童说,“这种陈年旧案,会注意到它的人不多,你放心移走就是。”
“好吧……”刘大人苦着脸应了。
“研墨。”书童吩咐道。
刘大人赶紧去磨墨条。书童摊开一张宣纸,在上面记下了几个人名与地名,随后将纸页在蜡烛上烤干,塞进怀里。
两人合力收拾好了散落的卷宗,放回书架,就从这书阁离开了。
……
刘大人带着书童回到刘宅。他只是个看似不起眼的文书,并不住豪华大宅。
过了半刻钟,换了一身普通杂役服的书童从后门离开了。
“他”含胸低头,在坊街上走了一段距离,随后闪进一条巷子。从巷子中隐秘的角门进入一座院落,进到院前的小楼,再顺顶层的花窗踏檐而走,钻进了隔壁医局的某扇窗内。
过了片刻,吾月从医局的楼上与吾叶有说有笑地走了下来。
吾叶手中还捧着几本医书,到柜台和掌柜好声商量,要借阅带走。掌柜知道这人是太子带回的郎中,也不好得罪,况且他身后的女子说不定有入东宫的缘分,也就爽快答应了。
兄妹二人出了门,东宫侍卫早在等候,迎他们上了马车。马车向皇城方向驶去。
……
秦昭月与秦昭乐在明德殿见驾。
皇帝端坐正位,看着下面石砖地上跪着的两个儿子。
秦昭月做事稳妥,但皇后非他中意之人,从前为了东宫的事大动肝火,他不喜欢。秦昭月又是被先帝钦点立了皇太孙,他不好在先帝驾崩后就立刻更改先皇旨意,而彼时这位尚未及冠的皇太孙竟然已经扶持了一些自己的势力,他也只得封了他做太子。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不好,因而皇帝心里始终存着一根刺,即便秦昭月一直做得很好。
秦昭乐的母妃来自西胡,粗鄙不堪,想的事情总是天马行空,侍寝也花样百出,让他好没体验感。这个儿子也愚笨直率,毫无心机城府,只知道寻一些厨子研究饮食,他因此把他赶出宫去历练。
“老二,半年不见,你似乎又消瘦了些。”皇帝叫起赐座,大太监陈朔叫人搬来椅子。
兄弟俩依次落座。秦昭乐道:“回父皇,腰身是纤细了一些。全赖我母妃殷殷叮嘱,叫我在外不得铺张浪费,每顿只一个菜……”
皇帝皱眉。果然是看人不顺眼就处处不顺眼。宁妃也约束的太紧了些,一顿饭只一个菜像什么样子?
“你贵为皇子,她怎能如此约束?也太寒酸了些。”皇帝怒道。
秦昭乐无语,那我多吃点你又说我们母子铺张浪费,反正怎么也得不了好。
他道:“是儿臣囊中羞涩,没有那许多银子可以挥霍。要是早早花光了,得回洛阳来叨扰父皇。”
皇帝气得哽住。
秦昭月见状打圆场:“父皇,勤俭节约是好事,虽然今年得了丰收,可粮食依旧是不够的。儿臣的东宫也是如此。”
这个弟弟和他年岁相仿,他俩一直玩得到一起。
“罢了。”皇帝听到丰收的事,果然脸色好了一些。今年是大丰,少见,民间传闻是皇帝天命所归,一代名君,他心里熨帖的很。
“这一路可有异状?”皇帝问秦昭月。
“儿臣护送二弟一路往洛阳来,并未遇见可疑的人。沿途各地的告示也都贴了出去,百姓均已知道这毒草的危害。”秦昭月答道。
“你之前调查遇刺一事,可有什么结果?”皇帝问道。
“是有些线索,可证据尚且不足,恐怕说出来伤了感情。待儿臣查清事实,再向父皇禀报。”秦昭月道。
啥?什么毒草?什么遇刺?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秦昭乐大吃一惊,满脸懵逼。
皇帝看他这不加掩饰的神情,心里不满,但也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你说就是了,朕自有判断。”皇帝冷声道。
“……儿臣认为,五皇子与殷王殿下,皆有嫌疑。”秦昭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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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五皇子
“老五?和秦述?”皇帝摸着手中的玉坠,“何出此言。”
“先前自豫宁府附近救出了路天云和俞将军,俞将军道,他们被关押时,日日收到拷打,逼问他们东宫的事项,包括儿臣经手的事务以及东宫官员。不过俞将军丝毫未曾透露。”
秦昭乐在一边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这是我能听的吗?
“不过,也许是那些人未曾想到我们会搜查萨尔罕府邸,对俞将军也口无遮拦,多次提到……他们的顶头上司,乃是王爷。”
皇帝拧眉。
“平王殿下与太妃一向安分守己,是族内的老好人,儿臣想来,他的嫌疑不大。”秦昭月道。
“那殷王为何有嫌疑?”皇帝问。
“这次去往柳犁镇,儿臣巧遇了当时皇叔遇刺案的当事人。”秦昭月笑道。
“哦?”皇帝果然感兴趣。
“此人也是闲聊时提及此事,他的陈述与皇叔当时的话……不太相同。”秦昭月说,“此人说,当时假温清似乎在与什么人闲谈,而殷王随后赶来,杀了假温清与他的一干手下。这与皇叔所说,他被人刺杀有本质的不同。”
“那人是谁?”
“不过是个做生意的小民,儿臣不知他的底细,不好暴露身份,因此也只有口述而已。”秦昭月道。
皇帝眯着眼沉思。
“父皇,儿臣方才也说,这些怀疑并无什么铁证,还需再额外调查一番,现在说出口,反倒像泼什么脏水给皇叔。”秦昭月笑:“那人儿臣已经监视起来,看他是否得了什么人的授意才如此说话,否则无端冤枉皇叔,伤了情分。”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殷王藏得太深,皇帝对他过于信任。只能徐徐图之,先种一个疑影。
皇帝多疑,这是他最大的缺点。
“老五又是怎么回事?”皇帝沉着脸。
五皇子是他最喜欢的儿子。
“并非儿臣疑心五弟,五弟一直乖巧可爱,儿臣很喜欢他。”秦昭月道:“儿臣是疑心他身后的慕家。慕家不安分也不是一次两次,家中的几个儿子均有些流言。况且,儿臣查知,豫宁府知府乃是他家的远亲……裙带关系,不能不生疑。”
“萨尔罕背后之人,你可有头绪?”皇帝问。
“豫宁府知府定然是与之勾结的,不过此人的通商凭证都是正常签发,并无什么不妥,想来还是要从那些毒草查起。”秦昭月答道。
“告示已经贴发下去,再一段时日看看北秦各地有什么动静。”皇帝道,“朕都知道了,你们还有何事?若无大事,可以退下了。”
两兄弟自然无话,拜退而去。
皇帝坐在殿中沉思。
“陈朔。”他道,“秦昭箜是不是就在豫宁府附近的府邸住着?”
陈朔上前道:“是,陛下。”
“叫她赶在中秋前回来。”
“是。”
……
又是忙炸金排,又是制作卤味,这么忙忙碌碌,一下子就是一个多月。
卤味的圈套钻是已经钻了,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信念,顾越反倒卤了更多卤货,又添加了莲藕豆干鸡蛋等等素菜。不仅如此,他还试做肉夹馍,用石材搭了一个上下左右都能均匀生火的简易烤箱,再用白面揉大饼,夹着卤猪肉碎,卖十文一个。
肉夹馍并不是什么新鲜东西,乃是长安名吃,尽管不正宗,但馋着名头来买的人依旧不少。就这样,顾越的小吃摊月净收入突破一百两,然而大头是卤味,现在看着挣钱,以后殷王出了手,这招就用不了了。
还是要做高端市场,还要换地方,柳犁镇的人口还是局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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