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告白
“最近,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直截了当地问。
左边护卫眨了眨眼。
右边护卫露出一个笑脸,随后说道:“确实有件很大的事……皇帝驾崩了。”
顾越……瞳孔地震!
他知道兀云是想要将他的注意引到外面的这件“大事”上去,却没想到这件事如此之大。
这也太大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连忙问道。
“就在三天前。”左边护卫答。
顾越皱起了眉。
勉强转动仅剩的理智:的确,他和顾栩一起出城、以及从柳犁镇回来时,城中并没有什么不寻常之处。百姓都照常做自己的事情,看不出有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房檐悬挂的大红灯笼和满墙喜字上。
似乎有哪里不对。
他缓缓张口,声音都有些打颤:“……皇帝刚死,顾栩他就成亲?”
这已经不是僭越犯上了,简直是把皇帝从棺材里挖出来鞭尸的程度。
左边护卫心想,顾老板聪明果然名不虚传,这么快就想通了关键。
但右边护卫依旧有些着急。
顾老板怎么问不到点子上啊!
他干咳一声。
顾越好像福至心灵,又问:“皇帝为何好端端忽然死了?”
右边护卫眼睛一亮,竹筒倒豆子般快速说道:“是被刺杀的,刺杀皇帝的人就是太子妃,景氏的景桑景大小姐。”
他随即期待地看着顾越,被左边护卫拉了一把。
顾越呆呆地看着他们。
“谁?”他掏了两下耳朵,难以相信自己的听力。
“景氏的大姑娘,前太子妃景桑。”左边护卫一字一顿说道。
这个信息给予他的震撼程度不亚于皇帝驾崩。
他想不明白。
秦昭月已死,但皇城中并无特别的动向,也就是说现在有个假太子在东宫里维持局面。而太子妃景桑毫无所觉,要么是被胁迫,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就是早已被杀死。
这样一来……景氏满门岂不是要下狱,那顾栩和谁成亲?
还是说,这两人说的只不过是小道消息,没有人知道皇帝的死是太子妃的手笔?
顾越一时懵然。
左边护卫看看他,笑了笑:“您还是快些准备一下,去参加婚宴吧。今晚的菜色很是丰盛,兄弟们从早上就开始准备呢。”
顾越视线聚焦,茫然地点点头。
左边护卫看他片刻,又道:“无论如何。等到婚宴结束,你就可以离开了。”
顾越彻底清醒了过来。
右边护卫见状说:“这会儿……应当在拜天地了!”
左边护卫狠狠踩了他一脚。
顾越似乎没有听清他的话。他的脑袋有些混乱。
他在院中站了一会儿,最终踉跄着走回了屋里。他关上房门,打开兀云送来的食盒。
里面有一碟精致雪白的小面点,上面描着细细的红喜字。
顾越吃了一个。似乎是甜的,但嘴里却没有什么味道。
他的心激烈地跳动着。
这一切究竟……
他渐渐看不清楚面点上纤细的喜字,手背落了几滴热热的水珠。他胡乱将剩余的点心都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然后将食盒放在一旁。
眼熟的大漆木箱。
他打开箱盖,一套黑色为主,编织着红金花纹的衣裳静静躺在里面。
……
顾越走出房间。
周遭的一切竟在这短短两炷香的时间安静了下来。
夕阳已经彻底隐没在地平线后。
敦信伯府灯火通明。
大红的灯笼和红绸在风中摇曳,顾越摸了摸身上的新衣,迈步走向院门。
院门前空无一人。
顾越出了这间客院。
这是他生活过的地方,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走过洒着红纸的石板路,穿过一条回廊,就到了列松院的门前,这里也没有人。
屋中亮着灯,但顾越却没有进入这间院子。
他越走越快,走过刚刚修缮、还未添上牌匾的女主人院,穿过列松院后面精致的花园,又跨过窄窄的汉白玉小桥。
他来到了漆黑一片的积石院中。
屋中未燃烛火,顾越却走到了门前,伸出有些发颤的手,将门板慢慢推开。
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对他而站,整个人几乎要被黑暗吞没。
顾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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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成亲3
顾栩慢慢转过身来。
四周很黑,很暗,但顾越仍能看清他的轮廓。
他张口,却没能说出任何一个字来。
“是你吗?”
顾栩问道。
“……是我。”顾越答道。
顾栩慢慢走到了门扉的光线之中。
他眼尾有些泛红,一瞬不错地盯着身穿黑红喜服的顾越。
紧绷的神经,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忽然消散殆尽。顾越长出一口气,露出一个有点难看的笑脸:“你在……等我?”
回应他的是极为用力的炽热的怀抱,几乎要将他融化殆尽。
顾栩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肩窝。
他感到灼热而湿的东西滚入了衣领,在颈间慢慢晕开。他没去看顾栩的脸,而是慢慢揉着他的脊背,努力让鼓动的心冷静下来。
“嗯。我在等你。”顾栩哑声说道,“原来不是我的幻觉……真的是你。”
“骗子!”顾越抓住他背上的衣服,咬牙切齿道,“你根本不是要和景榆成亲,还大张旗鼓搞出这种事情来。若我不来,你又要怎么办?!”
顾栩慢慢在他肩上蹭了一下,才抬起脸来。
“你不高兴我骗你?”他不愿松手,就这样拥着他退到墙边,借明纸透入的光细细看他的面容,“如果是你……你会来。”
“……”顾越不答。
顾栩的给予的暗示实在太明显。
“这就是你本来的模样?”顾栩端详了许久,眼角眉梢都染着遮掩不住的笑意。
“是。”顾越眼神游移了片刻,“这些日子,你不是已经见过了?”
“没敢细看。”顾栩轻声说,“怕将来路不明的人当做你。”
“你觉得如何?”顾越笑了一下。话中却有些不自信。
顾栩将手搭在他的身侧,慢慢摸着,似乎生怕他又挣脱自己而去。没有停顿太久,他低声说:“……很喜欢。”
顾越看出他脸色古怪,脸相交近却迟迟未动,竟然猜出了他的意思。
笑了一下,他攀住顾栩的后颈,分毫未犹豫地压下,吻了上去。
漫长而紧密,不是蜻蜓点水,也不是浅尝辄止。
似乎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风,半开的门扉轻轻闭合,隔绝了屋子的里外。
他们吻的太过忘情,待到终于分开,两个人都气息不稳,脸色绯红,对视了好一会儿。
“你修行已成,可以行亲密之事了?”顾栩低声调笑,横臂拦抱顾越的后腰,又眷恋地将脸颊贴了上去。
顾越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
“……先前套着顾大石的壳子,你也不嫌?”顾越抬手抵在他胸前,“抱太紧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顾栩只得稍松开些许,看他片刻,又轻轻去贴唇面,含混着说:“还以为……”
顾越心想,原来这原文的高冷男主也有这么……熊抱蜂蜜的一面?
即便是换身,他也不是就此成了个矮子,但在顾栩面前还是稍逊一寸。这点细微的差距刚好能让顾栩埋首在肩窝,无论要亲何处都十分便捷。
算了,久别重逢,就随他吧。
脑海中转了数个念头,但他始终觉得哪一个都不适宜在此时说出口。顾越半抱着顾栩脊背,也将鼻尖藏在他衣襟之间,深深一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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