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告白
群臣鸦雀无声。
皇后接着道:“朕有七子,或幼无知,或血胤有所忌,或德行弗臧,或乏奥援。群子之中,选贤与能,择朕长女秦昭箜为储。若储不幸遭变,即继大统,以承宗庙。”
“什么?!”殷王猛地抬头,双眼猩红,艰难地望向祭台上的皇后。
皇后已经缓缓放下手中的圣旨。
老御史似乎难以置信,他已经被人搀扶着来到祭台前,双手捧起。皇后将圣旨交到他的手中,群臣顿时冲破包围,聚集上前。
“是真的,这的确是先帝的字迹。”有人道。
“玉玺也无错漏。”朝臣们七嘴八舌,他们都是经常见到圣旨的人。
有人比较专业,捧着圣旨细细查看,再闻一闻:“所用纸张墨迹都是御书房的用品……”
可,大公主?
秦昭箜?
年轻些的官员想要叫嚷,他们并不认识这位公主,也不支持女子登基为帝。但被身边的老臣及时拉住。
殷王同样不可置信。
他已经在众多皇子中猜测了一个遍,秦昭宁,秦昭辰,或者更小的六七皇子。他甚至猜了那几个远支的亲王,甚至猜顾栩要伪造圣旨,把他自己说成是流落民间的皇子……
可秦昭箜?!
他甚至不太记得秦昭箜的模样。
“这不可能,一个女子……”秦述眼瞳血红,奋力挣扎,又被兀火一拳揍在头顶。
他嘴角都要淌出血来。
皇后道:“我与先帝早已知晓,昭月或许横遭不测,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隐忍不发,只想先找到昭月,再顺藤摸瓜抓住这个假货。”
她慢慢落下泪来:“只是想不到……秦述竟胆大如斯,竟在东宫之内行刺陛下!我只得徐徐图之,与昭箜联络……”
她泣不成声。
顾栩缓缓道:“大公主殿下早在三年前便作为太子的臂膀在外活动,江南道贪案,岭南道麻风案,扬州港口夺船案,均是她在背后奔走。”
御史薛端走了出来。
“正是如此,朝中刑部与工部诸位官员,皆知此事。”他说,“先帝思虑至此,臣并不意外……臣愿追随大公主殿下,以承宗庙!”
“臣愿追随大公主殿下!”
群臣之中小半官员,纷纷跪下。
“只是,大公主殿下人呢?”薛端问道。
顾栩道:“快了。”
殷王已经被兀火揍得头晕目眩,说不出话来。
到了这时候,无论这圣旨是真是假……一切已成定局。
殷王败退,众皇子失踪,秦昭箜有皇后和顾栩、与朝中众多官员的支持,她的继位再无阻碍。
谁敢在此时搅局?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都不是傻子。
前朝并非没有女人称帝,甚至当时因那位皇帝励精图治,整个皇朝走上了巅峰。
真的很快。
广场上,见势不妙的殷王骑兵缴械投降,丢盔卸甲被绑在一边,周围只剩顾栩率领的禁军与东麟卫。
应天门外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一个女人骑着金色的骏马,身披金甲,率领身后血津津的凤阳卫众,向广场之中奔驰而来。她半身浴血,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厚厚的阴云到底没有降下雨露,一线阳光伴着彩光穿透云层,洒在秦昭箜的前路之上。
薛端叫道:“啊!天降祥瑞!”
群臣跪拜在地。
秦昭箜勒马,在这混乱的场中站定。
她朗声道:“洛阳城中叛军均已诛灭!众位,你们家眷安全了。”
“啊!”朝臣们激动起来。
原来大公主殿下是去救他们的妻儿?!
其其格和蒙恩藏在队尾,还没有现身。但殷王一眼就看到了这两个“代表”西胡王和他谈判的西胡贵族,一口血吐了出来。
西胡的援军……竟然也是一场骗局!
最后的希望,到底是破灭了。
秦昭箜喘息未定,看向祭台上晕死的殷王,再看正面带浅笑,望向她身后的顾栩。
顾越也在凤阳卫的阵中。两人目光交汇,胶着了好一会儿。
秦昭箜笑笑。
她赢了,一切都结束了。
……
皇城,城墙之上。
苏牧英双手紧握着城墙的一角,看向下面密密麻麻犹如蚁群的军队。
有人飞奔而来,他回过头,那张脸上的神情将这陵风阁的下属吓了一跳。
疯癫,双眼涣散,头发蓬乱。
谁都看得出,苏牧英已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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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大结局(1)
陵风阁的下属单膝跪下:“大人!我们胜了!我们攻破了皇城……”
苏牧英猛然回头。
“我们赢了?!”他抓住那人的肩膀,语气充满狂喜,随后在城墙上走了几步,大笑起来。
“我赢了!秦柏霆,你休想灭了我们苏家,你休想!”
他笑得很夸张,喉咙都因为吼声有些嘶哑。
苏牧英转了两圈,表情却又变了。
“骗子!你这叛徒!”他疾步冲回那下属面前,双手揪住他的衣襟:“你这叛徒,你奉温清之命来愚弄我!是不是!”
他喘着粗气,双眼鼓出,死死瞪着眼前的下属。
下属表情麻木,看不出什么情绪。
苏牧英的脸皮抽搐,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赢了,我赢了!”他尖声叫道,然后向着下城墙的楼梯奔去:“应阳应旭!你们能出来了!!”
他刚刚到了石阶前,就被一双亮闪闪的银枪拦住了去路。把守关口的是两名身穿甲衣的军士,他们的表情有些不耐,心思似乎也未在此处。
但他们还是尽职地念台词:“皇城戒严!你不能过去。”
“我是皇帝,谁敢拦我!”苏牧英吼,“放肆、放肆!你们这两个逆贼,朕要诛你九族!!”
军士道:“我等并未见过皇帝,只认令牌。”
苏牧英愣住:“什么令牌?”
“这皇城是我们朝真军攻下的,自然是认朝真军的令牌。”军士笑笑,“持令牌者,便是北秦未来之主,至于你,一个无名小卒罢了。”
那跪地的下属此刻也来到了苏牧英身旁。
他道:“你们二人实在放肆!这位乃是陵风阁的主人,前朝宰辅苏牧英大人!”
军士道:“令牌何在?”
苏牧英脸色极为阴郁。
下属道:“自然在大人手中。”
他转向苏牧英:“大人,那块令牌呢?”
“什么令牌?”苏牧英缓缓道。
下属定定看着他:“就是那块……从顾大石手中夺来,有着一个顾字的白玉令牌啊!”
……
持续笼罩了北秦数月的阴霾终于散去了。
这夜下了一场雨,将皇城与洛阳坊市中的血迹冲刷殆尽。因为城中动荡一直惴惴不安的百姓,也终于平安迎来了黎明。
敦信伯府。
府中一扫往日静寂的气氛,显得有些热闹忙碌。何晷带着一众兀门侍卫忙前忙后,似乎正在清扫收拾府中的物什。
“别乱动!”顾越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积石院的屋里传出来。
顾栩一改往日的安分乖巧,虽然人还老实坐在椅上,两只手却死死挂在顾越的腰间,怎么也不肯放下。
“你这样我没办法涂药。”顾越皱着眉,“兀叶说了,这道伤口不好好照顾,未来是要留疤的。昨夜你还吃了上色的东西,想变成顾大石吗?”
“那便不涂。”顾栩将脸埋在他腹前,“总归,你又不会因为我丑就离开。”
感受着腰间收紧的力道,顾越叹息,然后将药瓶放回桌上。
丑点也行。
轻轻揽住顾栩后颈,顺一顺他尚未来得及扎起的软发。
屋中静默了一会儿。
“结束了。”顾栩忽然闷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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