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告白
石三皱眉,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
他跳下马车,很快钻进了树林。
顾越又向兀云交代了什么,兀云称是,过了一会儿,马车偏离官道,向着山坡间的小径而去。
顾栩低头看向手中的舆图,脸上浮现一丝困惑。
……
半个时辰前的豫宁府客栈。
兀岩站在后院停着的数个车队旁,问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一个黑衣劲装暗卫答道:“好了。”
“照计划行事。”兀岩说道。
……
埋伏在客栈正门对面的几个人头戴笠帽,装作歇脚喝茶的模样,眼神时不时向客栈门口瞟去。
街的那头,一个人鬼鬼祟祟,绕了个圈子,溜溜达达来到正门监视的一群人跟前,状似随意地坐下:“后门出了马车。”
坐在中间的一人点头。
果然没过多久,几个穿着斗篷的人走出了客栈大门。看起来只是一队普通的行商,一行五人,自若地向城北门方向而去。
为首的监视者轻轻挥手,留下两人继续盯着,他和那鬼鬼祟祟的人一起跟了上去。
无他,一人稍矮,一人走路微跛。尽管他在极力掩饰,极力让自己的走态自然,但依旧逃不过监视者的眼睛。
没有贸然行动,监视者跟着那一行五人绕进了一处小巷。
为首的一人撩起兜帽,向小巷口停着的马车车队走去,与为首的兀岩交谈了什么。随即那人放下兜帽,反身牵住身形稍矮那人的手,与他一同登上马车。剩余三人也分别上了马车,其中一人摘下兜帽,露出兀风的脸来。
车队起行,缓缓向城东门而去。
监视者打了个短哨,一只鸽子飞来落在他手上。片刻后,鸽子飞走,监视者跟着车队,继续前行。
……
兀岩带领的车队顺利出了东城门,沿着官道一路向东而去。
那监视的人换了一匹马,不紧不慢跟在车队后二十丈外,混在一群马牛车队里十分不起眼。兀岩赶着车队的头辆马车,似乎毫无所觉,兀风和兀阳坐在后车的车辕上聊天,神态轻松自如。
大约走出豫宁府半个时辰,后方官道上小步奔来一匹骏马,缓缓跟在了监视者的马匹旁边。
那监视的手下一扭头,便见一个兜帽盖住大半张脸的青袍人坐在马背上,向他微微侧首。
“大人?!”手下吓了一跳,差点从马背上掉下去,“您怎么亲自……”
他声音压低,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讨好。
“哪个车队。”青袍人直问。
“前面那个有六辆车的车队就是,顶棚蓝色,头车坐了个黑衣人。”手下连忙说道。
“那几个人也在车上?”青袍人问。
手下已经感觉到四周传来的压抑气息,官道四周的树林里隐有人影。
“是,属下亲眼看到他们上车的。”手下笃定道。
“……”青袍人沉默了一会儿。
“大人,是不是现在就动手?”手下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把你见到的全部细节叙述一遍。”青袍人抬手,做了个手势,后面远远缀着的马队靠近了一些,但没有妄动。
手下额头出了一层冷汗。他讲明了近午时分的所见,青袍人时不时补充提问。详细到那几人的衣着打扮,行进路线,以及头领兀岩的全部反应和行动。
“也就是说,你没有见到他们的脸。”
青袍人侧首,一双形状温和但眼神冷冽的双眸从兜帽下逼向他。
手下打了个哆嗦:“是、但是那个叫阿风的……属下看的很清楚……”
“哪个?”
“那个、第二辆车,正在说话的……”手下的声音越来越小。
“……”青袍人凝视了一会儿,轻笑。
“怎么了、大人……”手下颤颤巍巍地问道。
“回豫宁府。”青袍人调转马头,打了个不轻不重地响指。四周树林里的人立刻隐没了。
青袍人驱马奔向后面紧随的马队,那黑衣青年正百无聊赖坐在马背上啃草茎。
“怎么了?”见青袍人折返,青年吐掉嘴里的草。
“你,继续跟着他们。”青袍人向尾随来的手下吩咐道。
手下松了一口气,折返回去了。
“啊?说话呀。”青年催促道。
“这人比我想的聪明。”青袍人没有感情地笑了一声,“竟能使得出这一招来。”
“但是被你识破了?”青年挥手,整个马队齐齐转向,向豫宁府方向奔去,“那也不是特别聪明嘛。”
“骗得过这些人就足够了。”青袍人一夹马腹,紧紧跟随。
“那我们现在上哪儿找他们?这么半天,人肯定跑了。”青年问道。
“……西城门。我们绕小径。”青袍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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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对峙
刚下过一场雨,官道的土路和树林里非常泥泞。
相应的,路不好走,平板马车磕磕绊绊,速度至少是在干燥土路走的一半。兀云驱车进了林间小道,大概穿行了约三刻钟,马车带着泥巴驶出树林,来到了另一条官道上。
但愿这样能够拖住追兵的脚步。
顾越慌了一个时辰,慢慢不慌了。
慌也没用。那种不好的预感没有因为渐渐远离豫宁府而消退,反而更明显起来。按照一般的套路,追杀他们的人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怎么办啊!
顾越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兀门这帮人不是吃素的,到时候见势不妙,直接撤走就是了。只是这样一来柳犁镇的一切打算都成了白费功夫,又要从头开始。
胡椒等等调料的生意还没有和孙老板做成。那个孙老板……顾越知道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了。
且顾栩若还不是兀门的主子,很容易被兀门反过来拿捏利用,毕竟这会儿可没有太子手把手教导权术,在顾栩背后支持他了。
顾越可没那个本事。
官道上的车来来往往,都走的很慢。
后方渐渐响起马蹄声。
顾越一点儿也没觉得意外。只是这群人动作也太快了些,他们出城还不到两个时辰,甚至绕了一次小路。兀岩更不可能傻到带着车队和他们走同一条路,就这样还能追的这么快?
昨晚入侵椒园的消息一早传回罕大人府上倒是不奇怪,快马回去报信也就是了。但在一上午的短暂时间里就确认入侵者的身份,并且监控追踪,这也反应太迅速了吧?
也许从一开始,罕大人就盯上了他们,椒园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顾栩到底有什么计划非要做出这个看起来毫无意义、反而会把他们暴露出来的行动呢?
顾越就没有加速逃跑的意思,这破马车定然逃不过后方马队的追击。
果不其然,一个黑衣黄马的马队从后向前将他们团团围住,兀云被迫勒停了马,停在官道中央。
四周的无辜百姓见这架势,无一不快马加鞭,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顾越环视四周,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这一队得有几十骑人。统一着装,统一兵器,身上的气势也不容小觑。单就人数上来说,这次带来的兀门全部人手加在一起兴许还有胜算。
但他们只有五人。兀风兀云两个不善打斗,顾栩刚开始习武不久也不会水平太高,还有他顾越这么个拖后腿的瘸子炮灰,要跑还真不容易。
为首的人还没有过来,包围在四周的都是小兵。
顾越没有出声,仔细观察着。
远处逐渐停了一些看热闹或是被堵在半路的马车,顾越视线扫过,在其中一架停了片刻。
那辆车……
“如此镇定,你们倒是令我刮目相看。”后面传来一道人声。
顾栩脊背微僵,眉头一沉。
顾越没有发现。他的全部注意被那两个前后错开而来的马匹吸引,为首的是个看着就很装逼很谜语人的神秘青袍人,后面的黑衣青年稍微正常点,但看起来也是个桀骜不驯的武力角色。
脸被挡住大半,露出的下巴白净无须。握着马缰的手指白而长,应该是个智力角色。袍子下面露出的靴子很精巧,上面有顾越没见过的花纹。
后方跟随的黑衣青年就大大方方把脸露在外面,这说明,他不需要遮住面孔。也就是说,他为某位人物一直暗中活动,即便露出真容,也不会让人联想到背后的人。
当然他肯定也不是县官衙役之类的,只看周围这群黑社会似的阵仗就知道了。
反之推论,这个挡住面孔的青袍人,可能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或是在豫宁府附近有熟知他样貌的人,又或者……
顾越身边的这些人,有人认识他。
顾越闭了一下眼,按照一路上心里排练好的台词,笑说:“这位兄台,何故将我们团团围住?”
“豫宁府的萨尔罕大人,你们可认识?”青袍人道。
“有所耳闻。”顾越心里略松,没有一上来就喊打喊杀,直接动手,说明这事还有转圜的余地。
“今日一早,下人发现他被人杀死在家中。”青袍人缓缓说道,“据我调查得知,日前你们与罕大人有些矛盾,故而,要将你们带回豫宁府问些情况。”
顾越嘴角扯了一下。
你以为我是什么普通炮灰吗?
这话模棱两可地一问,以为我会惊讶地说:啊~罕大人不是出门了吗~怎么会死在家里~然后自爆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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