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告白
“好。”顾栩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报复。他只是问一问顾越的意见。
那边村民们见没有乐子看,也不敢上前搭话,又各忙各的去了。老祖宗们别吃瓜啦!我们来上香了。
顾越看向顾家人的墓碑。
说他心里一点感觉没有是不可能的,他本来就多愁善感,再有点原身情绪影响。更共情一下男主的遭遇,胸口就不由自主闷得慌。
顾大石的兄嫂父母都是好人,对失去亲人的小顾栩非常好。顾栩大概也有体会过一段时间的亲情,但很快就……
“哎对了,不是让你留家里收拾东西吗?”顾越看向石三。
石三转移视线。
然后可能是想到了好的说辞,又转回来:“保护,雇主安全。嗯。第一位。”
顾越无语。
打发他和兀风回去拿纸钱和扫墓的掸子扫帚,顾越掏了掏袖袋,把没用上的纸钱道具抓出来。
分了一把给顾栩,顾越抓着纸钱,往天上一抛。
淡黄色的铜钱状纸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反正不用打扫。
顾越不知道这种心情从何而来,这个短暂的没有护卫盯着的时刻,他可以问顾栩一些问题。
“小栩,你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吗?”
顾栩淡淡看了他一眼:“记得。”
顾越惊喜,但下一秒就无语住。
“我爹是顾大石。”
“不是。”顾越摸了一下脑门,“我是说,你被……我哥带回来之前。你之前在什么地方?”还挺不习惯叫一个早死的炮灰同行喊哥的。
“我不知道。”顾栩说,“不记得了。”
顾越难受了一下:“那你和我哥嫂怎么遇到的?”
“不记得了。”顾栩看到顾越的眼睛,稍微心软:“……他们给了我一笼小包子,让我上车。我就来了。”
顾越还想问,兀风和石三回来了。
顾越止住话头,接下扫帚掸子,开始打扫顾家人的墓碑。
扫着扫着他就觉得不对。
顾栩如果一直是流浪小孩,那他怎么识的字?
又骗我!
顾越气得直吸气。
但他很快冷静,别生气,人际交往最怕的就是随便脑补产生误会。
下次再问就好了。
……
那个叫做钟浩的刑部官员赶到了豫宁府。
秦昭月有了人手和放权文书,立刻率人查抄了封锁多日的萨尔罕府。
这座府邸极大,几乎可以抵得上一个京城三品官员的宅邸。光是花园,就有前厅、前院和女眷后院三座,仿照着洛阳豪宅的格局分布错落,景观也大气恢弘,风水更是好。
光是一个前厅,秦昭月的人就搜出近十箱古玩字画瓷器名植,一一清点检查之后,预备带回洛阳京城。
前院除了珍贵的宝贝以外,还搜出很多账本,和一个巨大的堆放金银珠宝的地下库房。豫宁府的师爷和主簿全部出动,挨着对账,直接在书房架桌办公。
后院……后院有美姬六位,两位良籍,四位奴籍,秦昭月按规定把六名美人带回县衙问话。由于萨尔罕的罪行尚无可靠凭证,只能先找个地方安顿她们,等后续处罚下来,再行定夺。
景存带人一寸寸的搜,简直把萨尔罕的宅邸刮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丝毫毒草的痕迹。他们只能把所有出现的草都辨认了一番,有嫌疑的,整株挖走送回鉴定。
秦昭月也在书房,仔细翻看账本。翻了一本之后,太子又拿过另一类别中的一堆,慢慢的就看出不对来。
拿来的所有账本里,都只有从天竺或洛阳往来销售商品的记录,那个椒园里庞大的香料产出,统统没在账本上登载。
逃避赋税,这算是个很严重的罪名,只要上豫宁府府衙查税案,就能够得出大概逃避的数额,足够给萨尔罕定罪了。
但这样的话,萨尔罕背后的人反而逃过一劫,因为一切产业归属萨尔罕,明面上和他们没有半分关系。
还是要拿到椒园的账本,找出那些毒草到底卖到了什么地方才行。
“殿下。”景存在门外唤他,书房地上堆满了东西,无处下脚。
“怎么了?”秦昭月踩着缝走出屋子。
“有个小将失手打碎了花瓶。”景存道。
听起来是件很小的事,但秦昭月知道他不会特意来汇报这种事。
“在哪儿?”
景存带他来到一侧耳房内,萨尔罕府的杂役说,这是萨尔罕偶尔小憩的房间。
石砖铺成的地面上,有个瓶子碎成了几瓣。但碎片的中间仍有一个完好无损的灰色瓶子躺在地上。
“这是一只双层机关胆瓶,有钥匙才能打开。”景存蹲在那瓶子前,“我在父亲的收藏里见过这样的东西,它本该和外部的瓷胆瓶相连,外观看不出任何破绽。若不是失手,还发现不了它。”
秦昭月道:“钥匙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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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胆瓶
“没有。”景存道,“萨尔罕的身上的遗物也都收敛过,没有发现类似钥匙的东西。”
秦昭月拿起那只小巧的瓶子,上手很沉,表面粗糙,瓶身沾着一层灰,明显看得出手拿过的痕迹。
怪了。如果是瓷瓶套铁瓶,那为何会摸到内部的铁瓶?难不成二者是分开来的?
外面的瓷瓶已经摔了个粉碎。
“谁打碎的?”秦昭月问。
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本不用太过在意,但秦昭月有些上心。
“殿下,是末将。”一个士兵站出来拱手躬身。
“原本的瓷瓶有多大?”秦昭月问。
“大概这么大。”士兵答道,比划了个半米高,“是放在那边的架子上,末将拿旁边的笔架时,不小心带倒了。”
“什么样式的瓶子?”
“和殿下手上拿着的是一样的,上面有蓝青色的花纹。”士兵道。
一边的另一个士兵忽然说:“殿下,有件怪事。”
“什么怪事?”秦昭月看向他。
“那瓶子碎了的时候,我先听见一声碰的响声,然后才听见瓷瓶碎开的声音,哗啦一下。”这士兵非常心细。
秦昭月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碎片。
他很快看出了端倪,这是个没有底的瓷瓶。想来萨尔罕是拿起外层瓶子,再取出内部的铁瓶。大概因为这铁瓶实在不太好看,放在书架上太违和了。
士兵们翻遍了屋子,也没找到钥匙。
秦昭月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也不好贸然将它打开。而且这东西死沉,貌似是精铁铸成,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得开,强行破坏容易伤到内容的物品。
景存带着这只瓶子前去关押萨尔罕府小厮的院子,挨个儿询问有无这只胆瓶的线索。
小厮们都说没见过。
不过问及萨尔罕后院的美妾时,其中一个奴籍的提供了线索。
景存就在院子里问话,这美人娇娇怯怯的,脸蛋细腻,神情忧愁,双目含着水波,用袖子遮着半脸:“我见过这瓶子……”
“何时?”景存问道。
“有一次,我去大人的书房找他,见他拿着个灰扑扑的瓶子。我说这东西好丑,他还训斥了我。”她柔声说着。
“你有没有见过他打开这东西?”景存接着问。
“没有……我进书房的次数也不多。”美妾答道。
“……他那次拿着瓶子的前后,都做了什么?”景存问。
“大人这问题可难为我了……”美妾一愣,脸色苦恼。
景存拿着瓶子轻轻晃了晃,里面有一点撞击和摩擦的响声,沙沙的。
“我想,应该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东西的才对。”美妾小心翼翼地说。
“为何?”景存问她。
“那次我与大人说这瓶子,他便用拿着瓶子的手指着门口,叫我出去。”美妾说道:“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在里面,应该会小心拿着,就像大人您刚刚那样。”
景存沉吟。
他看了那美妾一眼。
女人垂着睫毛坐在花园的石凳上,看着自己的指尖,不说话了。
“……”景存叫人把她们带回,却喊住一直管理这些女人的老嬷嬷和一个女管事。
“她们最近一直待在我们安排好的地方?”景存问。
“是的,大人,她们很听话,从不出门。”老嬷嬷说。
“有没有发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景存问道。
“没有。”老嬷嬷和管事都摇头。
景存皱了一下眉,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
秦昭月听闻此事,笑了笑。
“殿下觉得?”景存问。他把对那女人的怀疑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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