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妙机
症状一般都还算轻巧,多是发热,恶风,汗出,头痛,鼻塞,流涕,喷嚏。有些人都是想着抗一抗就过去了,而有的人还是选择来医馆拿药。
根据大夫们的仔细研究,他们学到了把药材炮制后捣成粉末供人服用,选择的都是廉价又能去病灶的好药,价钱不贵,而且还不用费劲巴拉地拿回去长久地熬煮。
小儿服用的药方中,一些药还专门换成了没那么苦的药材,可谓是贴心至极。
“那就好,我们来和你一起包吧。”
学徒们不说看病的手艺如何,给药材打包的手法却是娴熟到了顶尖,不过一会儿,每包份量控制精准的伤寒药就备好了。
在背景音中,杜若和冬青师父的吵闹声也甚是喧嚣。
冬青虽然早就习以为常,但在其他学徒面前还是有点儿小尴尬。
跟他讲话那个学徒就毫不在意地笑笑:“两个大夫都挺厉害呀,毕竟在这之前,咱们就没什么敢尝试外科的胆量。”
敢来这个医坊工作的,那都是乐意求学,潜心钻研的大夫和学徒们,压根没打算闭门造车,自然不会古板地认为两个大夫是在离经叛道,冒天下之大不韪之事。
偶尔军营那边的汉子们受了伤,要跑到医坊这儿来看病,光是靠内科都还不够。
他们偶尔还要给人的创伤消毒,上药,缝针。
小郎君跟他们着重强调了在医馆内要消毒,消毒,消毒,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也从中可以看得出他的态度。
为了证实他的话,郎君还将一面主体由黄铜制成的琉璃镜给了他们用。
那里面有着一颗极小的琉璃珠,不管拿到哪里,生物都仿佛能被放大数倍,而他们由此也看到了人类肉眼所见不到的生物。
这也就是大夫们口中常说的戾气、疠气、邪气或者是毒,而直到现在他们才缓缓打开这扇新世界的大门。
医坊里的学徒们看了之后都惊呆了,更不必说其他的大夫们,往常的疑问都好像有了解释,恨不能向天再借五百年来钻研这些学问。
当时七老八十的老头们拿着手里的镜子不肯撒手,活像是刚拿到新奇玩具的小孩似的。
也多亏了小郎君那儿还有不少这种小镜子,才避免了一场可能因为抢夺宝物而打得头破血流的事件。
今日杜若和冬青师父的争吵被迫告一段落,因为医坊里有个妇人难产了,她生到一半就疲劳无力,明显没法借助自己的力气把胎儿生下来。
产婆无能为力,就只能求助医坊里的大夫。
正好他们之前已经发现了产钳这种器械,而且已经在给难产的动物身上使用过,只要大夫注意些,也不会伤到胎儿。
人命关天,杜若他们就不在这等小事上耽搁,赶紧换上干净的衣裳,消毒之后前去帮忙。
又是折腾了大半天,幸好结果是很不错的,母女俩人都平安活下来。
只是像这种的情况总会出现,而杜若也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他们医坊还是要尽可能地多培训些研究妇人病症的大夫出来。
冬青的师父就在一旁建议:“不若给小郎君提议,叫所有的产婆都来咱们这儿培训一下。未雨绸缪嘛,多学一些总归不会错。”
杜若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除了这之外,他还希望小郎君能多招收一些女学徒,将她们也培养成大夫。
一来,有些病症涉及私密,女子在男大夫面前往往羞于启齿,若是由女医来看诊,便能少些顾忌,畅所欲言。
二来,世间总有些守旧之人,认为男子给女子看病不合礼数。多培养几位女大夫,既回应了病患之需,也可借此堵住那些迂腐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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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我是我,感冒的一员是我?嘤。
大家换季要记得加衣服哦!
第61章
潘县,下里村。
村里人忙得热火朝天,他们把梳理羊毛、卷毛线的活儿都交给了家里的孩子、老人,妇人们则是干起了更精细的捻毛线、织毛衣的活儿。
整个村在农闲时干的都是这些,成团的毛线堆满了仓库,之后又还卖了不少出去。
有些心灵手巧的妇人就干脆织起了各种毛线制品,动用自己的脑筋琢磨起花色、款式,当真还弄出了许多漂亮的成品。
“毛线织出来不好看不要紧,还可以拆了重新织,需不着害怕,大家都大胆去做。”村里头手最巧的姑娘就这么教的其他人。
她还不忘对村中的男子指点道:“瞧瞧我是怎么穿针引线的,一对招子都给放亮些。”
这会子的妇人大都会织布,汉子们也会编草鞋,拿着两根木针,静下心来学一学,倒还真能学出个一二三来。
货郎们也由此注意到了这个此前不声不响的普通小村庄,转而专门来这采购羊毛的制品,带着它们走遍大街小巷,也就将其从下里村传遍了整个广平郡。
同时,他们又将来自村子以外地方的各种货品带来,供村人挑拣购买。
这样一来二去的,村里人的家中自然也就富裕了起来。
大家手里头有了些闲钱,看那羊毛织物确实保暖舒适,连他们自己也织了来穿。因为他们自个儿来织的话,就是从羊毛开始买,便宜得很!
现在他们都是自己买羊毛、又在冯公那儿买来洗涤羊毛的水,再跟那些商贩谈生意。
村子里的木床也换成了火炕,漏风的房屋都糊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黄泥,还换了新瓦。今岁甚至还丰收了,真是难得的好事都堆在了一起,叫下里村的家家户户怎能不欢天喜地呢?
隔壁村的听到消息后,也赶紧过来打探,只可惜他们没法像下里村那样,将羊毛捻成毛线,倒是可以买些现成的线回去织衣服。
也有那些机灵的,就干脆待在下里村,跟在亲戚身边干捻线的活儿。只要他们愿意干这些清理毛线的活儿,县里那边就没有提供不过来的“水”。
下里村也晓得人家冯公是来赚钱的,挑中他们村子只是他们因为运道好,又哪里能拦住人家不让赚钱的,所以对亲朋好友在农闲时过来做工这事儿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更不要说来的好些人都是姑娘家,说不准还能给村里人凑上几门好亲事,这种好事傻子才往外推。
更有甚者还尝试着在下里村搭建房屋,打算这个冬天就在这里住下来了。
当初谁又能想到小小羊毛竟然还能发展出这样一门生意,把这个村子都给盘活了!
想出这个主意的机灵鬼正看拿着手里头的细毛线,跟自家阿娘做着思想工作。
“阿娘,由您来织毛衣的话,就可以为整个广平郡的妇女做一个表率啦!连郡守夫人都在做此事,那其他人有什么理由不做呢。这样一来的话,从上到下就可以很快接受羊毛制品了。”
他穿着去岁虞丽修给自己织的毛衣,在她身边转圈圈,那点小心思根本藏都藏不住。
“阿娘,就是您去岁给我和阿兄织过的毛衣,就去您相聚的宴会上给我们宣扬一下嘛。”
他撒娇痴缠自己娘亲,费尽百般心思。
虞丽修点点他的脑袋,对臭小子又爱又恨:“就知道使唤你亲娘!”
南若玉忙道:“也是儿现在小,手指短,织不好,要是能织的话,儿也给您织一件尽尽孝心。”
他放下细羊毛线,给自家阿娘捏腿捶背,做足了孝顺的姿态。
琼岚等人在旁边忍笑都忍得很是辛苦。
虞丽修揉了下眉心:“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皮,我若是等你这个大忙人给我织衣服,不知还要等多久呢。”
不等南若玉给自己辩解,她就悠悠然地说:“哎,到底是自己亲生的,你求上一句,老娘还真能不管呐?”
南若玉眼尾立刻弯成月牙,好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一箩筐地往外砸。
“就知道贫嘴。”虞丽修轻点他的脑袋。
“母亲,阿弟。”清丽的怯生生嗓音自一旁突然冒了出来。
南若玉转过头,发现是南茹,就应了声:“阿姊,怎么了?”
南茹也是鼓起勇气才决定开口,这会儿总不能再憋回去,她道:“我应当也能帮着母亲一起织毛衣。”
她的女红是虞丽修看了都要赞不绝口的,因而也试探性地想着能否帮到阿弟。
南若玉一听,眸中一亮,随即唇角轻扬,笑嘻嘻地道谢:“就知道阿姊对我最好了。”
虞丽修朝她颔首:“你有心了。”
南茹见状也很是雀跃,摇摇头:“都是些小事,不值得母亲和阿弟夸赞。”
南若玉也是个不客气的,听着自家阿姊答应下来后,果真就将毛线给人送了过去。
到底是打算在贵妇阶层打开市场的,毛线都要精细些,而且染出来的颜色都不少,任是她们想要动任何巧思都可以发挥出来。
南茹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织了好几种款式。
其中一种就是符合如今士族喜好的宽松的直襟开衫,形似褙衣或鹤氅。纹样甚至还有几种,其一是疏密有致的竹纹,其二是灵动的山水行云纹,其三则是玄妙的八卦爻象纹。
南若玉看了都觉着很震惊,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居然会有这样的手艺,呆愣在原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果然不能小瞧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人,南若玉肃然起敬,对这些羊毛衫简直爱不释手。
和他有着同样想法的则是在宴会上的其他贵女命妇们了,这些勋贵的内眷们平时办个赏花宴,开个万寿节,说的也无非就是那么些事儿。
今日虞丽修就给她们带来了与往常不同的新鲜事儿,她将自己的庶女织的毛衣和她亲自织的都拿出来给贵妇们瞧上一瞧。
虞丽修怀着拳拳爱子之心,给她两个儿子织的毛衣都是内里穿的,不像是南茹这个小姑娘为了美观,就选了一件外搭的。
这两种当然是好看得各有千秋,当然,聪明的夫人们也都领会到了郡守夫人的意思,不就是借着社交圈子让大家都来织上几件毛衣吗?
如此简单一件事,她们自然乐得推崇。
尤其是发现织毛衣的法子简单易上手,平日里跟闺中好友闲谈时,手里头还能拿来打发时间后,就算是对追捧郡守夫人无意的人也忍不住上了手。
与此同时,从贵妇们吹起的织毛衣之风也风靡到了寻常百姓家中。
有些人是为了自己穿,想着买些毛线回来给家中老人、丈夫和孩子织的。也有些人自诩手艺高超,于是织来贩卖,都是各有抉择。
*
“毛衣多少钱?”
待成衣铺的老板说了价格后,年轻的士族眼里就带了些喜色,痛痛快快地付了钱。
这衣衫的价钱自然要比在黎溯郡内便宜许多,而且穿在衣服里面还尤为保暖。他们外面穿着宽大的袍服,加在里面后,也并不显得臃肿。
毕竟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羽绒填充的夹襦,裘皮大衣更不是他们这些落魄士子能够追求的衣物。又想在保留翩翩风度时,穿得保暖一些,如今黎溯郡内流行的毛衣就是很好的选择了。
他这边刚付了钱拿了衣衫,却见门口走来一个面熟的人。
二人面面相觑,却还是维持着得体的士族礼仪相互问好。
“孟兄。”
“姚兄。”
二人都是一同从黎溯来到广平的,还算有些交情。
孟文的视线就落在了姚宇手中所拎着的毛衣上,而后者也不避不躲,大大方方地让他看了个清楚。
大家都是因为穷困潦倒才接受南家郡守之子,南延宁的好意远上北方的,对彼此的家境心知肚明,也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孟文也果真没有显露异色,反而一脸高兴地说:“原来姚兄也是来买衣物的,看来你我眼光相差不大,都挑中了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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