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哼哼唧
可他来太庙之前答应了母后,回宫之前都要乖乖照顾自己。
他用银筷插起一个青团,咬了一口,斜睨陆元驹,便起了坏心思。
“喏,吃吧。”谢融戳着吃剩的青团,递到陆元驹嘴边。
待男人低头去咬,他便往后挪了挪,就像逗狗一样。
陆元驹数次咬空,抬头只见谢融懒洋洋靠在太师椅上,笑得肩膀发颤眼尾发红。
“殿下,”国师从外头踏进来,声音冷漠没有起伏,“该去奉先殿祭拜了。”
谢融敛了笑,见了乌邈这个装神弄鬼爱装清高的老男人便没好脸色,脸色彻底冷下来。
自幼便有人和他说,是国师卜算出他的贵命,才让最年幼的他刚出生便成了太子。
分明贵命是他的,结果都成了这个国师的功劳,真是该死。
甚至就连母后也格外信任这个家!
“国师,孤有话问你。”
“殿下请问,”乌邈一身白衣,立在恢弘的皇室祖庙里,犹如世外高人般格格不入。
谢融问:“是太子大,还是国师大?”
乌邈答:“殿下是储君,臣永远是臣。”
“哦,”谢融转了转眼珠,笑着拽住陆元驹的衣襟,把人扯踢到跟前,“那孤的狗和你比,谁更低贱呢?”
乌邈默然,白布后的眼睛对上陆元驹的目光。
被迫匍匐在谢融脚下的一头野狼,看似低头,实则时时刻刻弓起脊背,竖着兽瞳,好似只要谢融放松警惕没能抓紧手里的绳索,便会被野狼吃得连渣都不剩。
这样的眼神,塞北世代传承,其背后是吞并中原的野心。
只不过中原先行一步罢了。
“殿下脚下,皆是尘土,何来高低贵贱之分。”乌邈道。
谢融大笑出声。
只是他身子骨弱,笑几声便气息不匀,声音很快弱了下来。
“你在父皇面前,便是靠着这张嘴混成国师的吧?眼见父皇老了,就来讨好孤,”谢融半眯起眼,“真是厉害。”
乌邈唇瓣微动,没说话,没解释。
“过来。”谢融朝乌邈招手。
乌邈走近,撩起衣摆跪下。
“吃吧,赏你的。”谢融从桌上夹起一个青团,丢到乌邈面前的地板上,滚了一层灰,“吃完了,孤也好和国师去做正事。”
乌邈捡起青团,像是真的看不见青团上的灰,平静地张唇,一口一口咽下。
谢融等他吃完,斜睨陆元驹,“知道狗该怎么吃孤赏的饭了么?”
陆元驹轻哂,也跪过来,见谢融又要从碗碟里头去拿青团再来一遍,他眼疾手快抓住谢融的手,就着谢融银筷上被咬过的青团,张大血盆大口,一口吞下。
被谢融气急败坏甩了一耳光,也不碍着嘴里的青团的确味道不错。
他舔过犬齿,瞥了那窝囊废国师一眼。
窝囊废国师保持冷漠起身,“殿下,该动身了。”
“知道了,”谢融从高公公手里接过帕子,擦净了手,不紧不慢起身。
……
奉先殿内列着谢氏皇室历代天子的牌位,长明灯围在两侧,因风微微晃动。
几位老臣正跪在蒲团前,眼含热泪,给祖宗牌位上香。
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他们的祖宗的。
谢融走近,一眼扫见供台上摆放的五个橘子。
一堆连鬼都称不上的牌位,也配吃橘子?
谢融漫不经心走到供台前,拿起一个橘子,在老臣惊愕的目光下剥了橘子,把一片橘肉塞进嘴中。
第116章 病弱暴戾的太子14
好酸。
难怪被太庙那群和尚用来供奉,敢情是仗着皇室列祖列宗开不了口。
“今日负责摆放贡品的人在何处?”谢融先发制人,冷声道,“国库年年给太庙拨款,这么酸的橘子也敢摆上来,欺负孤的太祖爷爷开不了口是么?!”
几位老臣冒死也要苛责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负责贡品的僧人很快被拖了上来。
谢融不听解释,让人堵住他的嘴,打了五十大板后丢出了太庙。
匆匆赶来的主持跪下,满头大汗请罪。
“殿下恕罪,老衲不查,竟险些怠慢祖宗。”
谢融冷哼,将供台上的酸橘子尽数丢掉,“祭祖期间,孤会随时抽查,再敢把酸橘子充作贡品,孤绝不留情。”
主持连连应声,让人送来了新鲜的橘子。
“殿下放心,这些都是宫里的贡橘,最是清甜可口。”
“行了,都退下吧,”谢融舔了舔唇,摆手。
待人都退下,殿门合上,殿内便只剩谢融一人。
他抬手拨开一排牌位,坐在供奉牌位的空位上,挑了个最大最圆的橘子。
吃完橘子,他便困了,从供台上慢吞吞挪到蒲团上,眼皮沉沉合上。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从奉先殿外走了进来。
随着沉稳步伐那叮铃的清脆声响,像极了脚铐锁链晃动的声音。
谢融一把抓住来人的衣裳。
男人只是迟疑了一瞬间,便蹲下身,低下头,看着谢融一点一点攀上他宽阔的肩,缩进他怀里,嘴里还嘀咕着怎么没以前暖和了。
“殿下冷了,想要纯阳之体来暖身子的话,怕是攀错了人。”男人冷漠道。
谢融睡意正浓,根本不曾听见他的话。
就在这时,奉先殿的窗口忽而有人翻了进来,那脚铐锁链晃动的声音尤为明显。
是陆元驹。
他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转身便看见那小太子缩在那冰块似的国师怀里。
方才还在禅房里当着他的面折辱这个男人,瞧着多厌恶似的,此刻到了列祖列宗面前,就开始勾搭起来了。
这么无趣的男人,也真是不挑。
陆元驹烦躁地磨着后槽牙,走过去掏出怀里的烧鸡。
谢融在梦里闻到肉的香气,鼻尖顺着香气一路闻啊闻,就闻进了陆元驹怀里。
陆元驹勾起嘴角,又被他立马压下,扯下一个鸡腿,恶狠狠塞进谢融嘴里。
谢融睁开眼,冷着脸甩了他一耳光,阴沉沉开口:
“你一个贱奴,也敢抢孤嘴里的鸡腿,想死么?”
陆元驹脸颊火辣辣的疼,道:“殿下,还有外人在。”
谢融扭头,居然瞧见那个该死的国师就挨在他边上,顿时更不高兴了,“你怎么在这儿?”
“臣来,是有要事与殿下说。”
谢融小口小口咬着鸡腿,“什么事?”
“贵妃娘娘病重,大皇子以为母祈福为由,正在前往太庙的路上,”乌邈平静道。
大皇子虽会比谢融晚到几日,不配祭祖祭祀,但只要他厚着脸皮和谢融同一日回,落在百姓眼里,便是兄弟两一块去太庙祭祖了。
谢融很快了然其中关窍。
“又来一个不怕死的,”他神情阴郁。
这群人都盯着他的皇位,都想抢他的东西。
谢融扫过陆元驹,扫过乌邈。
这两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主线剧情里,都恨不得他去死!
谢融恨极,抓起桌案上没吃完的橘子,砸在乌邈头上,又把手里的鸡骨头甩到陆元驹脸上。
“怎么,你特意来与孤说,就是想看孤的笑话?”谢融掐住国师的下巴,阴冷一笑,眉眼间隐有癫狂之色,“那孤便让你看看,想看孤的笑话,抢孤的东西,会是什么下场。”
“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配合孤,否则孤便把你通风报信的事告诉父皇,”谢融弯起眸子,“你知道怎么选吧?”
乌邈喉结微动,点头。
三日后。
“殿下,大皇子的仪驾已经到了,”高公公匆匆步入奉先殿时,谢融正装模作样替列祖列宗抄写经文。
闻言他放下笔,起身端起一盏长明灯,缓缓倾倒在太祖皇帝的牌位上。
谢融唇角勾起兴奋地笑,眼神却无辜极了,“太祖爷爷,要怪就怪大皇兄,是他害的你们,记得要去找他报仇哦。”
大火迅速吞没掉谢融面前的牌位。
谢融眯起眼,“真暖和啊。”
比阿丑那个贱奴暖和多了,还是太祖爷爷更疼他。
高公公早已惊慌失措,拖着他往外跑,“殿下,这儿危险,咱们先出去!”
谢融甩开他,喃喃道:“孤的列祖列宗都在这儿,难道他们还会害孤不成?”
“都是大皇兄,偷偷跑来太庙,结果惹太祖皇爷爷生气了,”谢融没忍住笑出声,一笑便止不住,浓烟入肺,剧烈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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