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更可恨的是,前几天有《抱一报》的竞争对手趁斯懿外出找上门来,阮圆他们二话不说就把他推了出来。
卢西恩至今记得,阮圆警告他们说:“这是王子殿下,他杀您不犯法,您打他一下就算战争罪,保重。”
然后这群特优生就把他扔在那,让他独自面对一群拿着棒球棍的彪形大汉!
卢西恩深受震撼,感怀身世悲难自抑,当晚就创作了画家生涯最满意的作品,目前全球有十几家博物馆竞价。
“斯懿呢?”他将眼泪默默咽下,冷漠地问了一句。
正当此时,一辆自行车灵活地穿行于豪车之中,骑车之人肤色较深,手臂肌肉隔着五十米看都颇为发达。
等到自行车驶近,卢西恩才看见在壮汉身后,就是他朝思暮想的老婆QAQ!
斯懿的黑发披散开来,如绸缎般飞散于风中,也不知道布克讲了个什么笑话,他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分外灵动。
尤里:“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他们来送斯懿吗?”
阮圆:“你也太没见识了吧,这显然是宁可在自行车后座笑,也要让少爷们在劳斯莱斯里面哭啊。”
尤里擦了把汗,没听懂阮圆在说什么。
“各位,一切都还顺利吗?”斯懿跳下自行车后座,在布克脸颊上轻吻一下,然后带着笑容走入报社。
短暂的呆滞后,众人纷纷点头:“顺利,顺利。”
只有卢西恩,灰绿色的眼珠钉再斯懿身上,惨白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像一只在水里泡了十年终于被捞上来的鬼。
“怎么,你见到我不开心吗?”斯懿挑了下眉,挽住卢西恩的手臂,“殿下怎么又瘦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虽然知道斯懿就是随口一撩,卢西恩的心跳还是猛然漏了一拍,他的语气凄绝:“没事的,只要你能快乐,即使是悬崖我也会跳下去,更何况不过是面对几个渣滓罢了。”
阮圆早就汇报过此事,斯懿会意道:“宝贝,我很感动,这个周末你来陪我睡觉吧。”
两行清泪从灰绿色的眼眸中溢出,斯懿都难以想象,几个月前这位王子殿下还时时偷窥跟踪,妄想把他锁在地牢当x奴。
现在好了,一声小卢子,双泪落君前。
斯懿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语重心长:“乖,只要好好表现,我肯定是会看到你的。”
卢西恩含泪点头。
“真是个贱人!都怪你,没事哭什么哭,现在被别人学会了哈!”报社之外,霍崇嶂压低声线,对白省言毫不客气。
白省言神色寡淡,反唇相讥:“此言差矣,还是霍大少爷连自家人都管不好,现在骑到自己头上,又能怪谁?”
霍崇嶂抬腿将脚边的易拉罐踹飞:“都怪詹姆斯那老贱人,如果不是他害斯懿被关禁闭,布克那臭小子怎么可能认识他!”
白省言耸了耸肩,金丝眼镜闪过一丝寒光:“恕我直言,你要是真的这么恨他,还会让他活到今天么。”
霍崇嶂:“你什么意思?!”
白省言不理会他,又遥遥望了斯懿一眼,转身离开:“不多说了,我先去做基因检测。”
霍崇嶂实在想不通,自己从前是怎么和白省言这么恶心的人成为挚友的,每句话都故意只说一半,不知在哪里就埋了个坑!
譬如现在,霍崇嶂就不得不思考:他真的如他所言那样憎恨詹姆斯吗,那为什么不赶在他醒来前杀了他?
他是霍亨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无论如何也不会遭到制裁。
还是说,自己对继父的想法正在改变?
“啊!”霍崇嶂痛苦地闷哼一声,双手抱头,后脊撞在报社外墙之上,灰尘蹭花了昂贵的西装外套。
他不得不承认,从前之所以痛恨詹姆斯,是因为坚信他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后鸠占鹊巢。
然而在斯懿出现之后,这种情绪似乎逐渐变成了浓烈的嫉妒,凭什么这个老东西能占有他最炽热的爱意!
等到杜鹤鸣之死重新回到众人视线之中,霍崇嶂发现自己的亲生父母很可能谋杀了斯懿的父亲,他对詹姆斯的情绪再次变化。
他甚至觉得,如果詹姆斯真的杀害了他的亲生父母,反而是仁义之举,因为他真的非常爱斯懿。
假如没有詹姆斯出现,他也可能在得知真相后亲自动手的那种爱。
正因对斯懿如此热烈的爱意,霍崇嶂不知该如何面对詹姆斯。
而如今,杜鹤鸣的遗体被带回波州,真相即将揭晓,白省言毫不留情地点破他逃避的真相,让他痛不欲生。
报社之内,尤里扭过头,不想看他的人生偶像斯懿被卢西恩纠缠,结果就看见了更晦气的一幕,霍崇嶂正在发疯。
“这又是什么情况?”他皱眉问阮圆。
阮圆叹了口气:“少爷已经十分钟没见斯懿了,头疾再次发作了!”
在两人的注视下,霍崇嶂神色痛苦的脸上又露出诡异撕裂的笑容,喃喃低语道:“哈哈,最后你从我的仇人,变成我的情敌……现在又成了恩人么!”
尤里:“唉,霍少其实也很可怜,看起来和我照顾妹妹的时候,在医院里见到的精神病差不多。”
阮圆摇头:“不要同情每天挣2.8亿联邦币的人可以吗?”
尤里脸上的同情消失一空:“他还是撞墙撞鼠吧,我们回去干活。”
……
和卢西恩短暂的亲密过后,斯懿召开了报社内的小型会议,和几个负责人讨论接下来的内容走向。
阮圆等人不约而同想到关于杜鹤鸣儿子的争议,尤其《抱一报》还是最先挑起此话题的媒体,这无疑是继续追踪的最佳方向。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不过是斯懿逼迫桑科特出牌,同时制衡波州其他势力的权宜之计。
因此斯懿略作沉思,否决了这一方案:“无论如何,杜鹤鸣已经死了,我们要关注活人的事,这才有意义、有回报。”
阮圆:“学长,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关注什么?今天我们看到霍崇嶂在报社外精神分裂了,可以写么?”
“我不关心他的死活。”斯懿耸了耸肩,“我想要告诉各位的是,我想要竞选波州的众议员席位,如果各位不介意,我希望《抱一报》能成为我的战场之一。”
此言一出,会议室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斯懿神色笃定,并不急着催促,毕竟在此之前,联邦各州最年轻的议员,也已经35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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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玫瑰][玫瑰][玫瑰]
第109章 娇夫
“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二十分钟过去,会议室内依旧鸦雀无声,斯懿用手中的钢笔轻敲桌面。
“老大,您是不是略微年轻了些?”终于有人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斯懿表情淡定:“是,和他们相比我很年轻,但这也是很好的营销素材,二十岁的众议员竞选者,非常吸睛。”
阮圆瞪了眼提出问题的人,立刻表示了热烈的支持:“我建议下期报纸放一张学长的正面肖像照,直接占半个版面的那种。”
“好,我支持。”尤里立刻致以热烈的掌声,表示他真的很想进步。
卢西恩扬起下巴:“我可以为他创作一幅肖像画,这样会更吸睛。”
斯懿抬手撑住下巴,用琉璃似的漂亮眸子扫了众人一眼:“各位,我是要从政,不是逐梦演艺圈。”
“可是政坛就是演艺圈呀。”角落里不知谁吐槽了句,引得众人几声哄笑。
斯懿挑起眉梢:“你说的很对,所以我有两套剧本,我们见机行事。”
……
结束会议后,斯懿走出报社,看见霍崇嶂正在撞墙。
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面露痛苦,后脊连带着后脑勺一下又一下地撞在报社不算洁净的外墙,合身的高定西服沾染灰尘,一片狼藉。
“我的乖儿子,你又怎么了?”斯懿的语气充满慈爱,但神色却冷淡。
霍崇嶂痛苦地扬起脑袋,似乎听见了细微的“咔嚓”声,但又好像只是幻觉。
于是他很快将之抛诸脑后,张开双臂将斯懿抱进怀里。他将脑袋埋在斯懿的肩窝,贪恋对方发尖的淡淡香气,啜泣道:“妈妈,我好痛苦……”
咔嚓——
霍崇嶂好像又听见了奇怪的声响,他刚想抬起头来,却听见斯懿说:“怎么又不开心啦,不要伤害自己呀,我的宝贝嶂嶂。”
霍崇嶂再次将疑虑抛诸脑后,在斯懿耳边断续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詹姆斯,他到底是我的仇人还是恩人?”
斯懿微不可见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却依旧温柔:“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他话还没说完,就发现霍崇嶂的手一路下滑,方才还搭在他的肩上,现在已经到了腰窝。
“妈妈你继续说。”霍崇嶂声音抽噎,左手却已经在斯懿腰下的饱满上狠狠揉了一把。
见斯懿没有反对,右手也开始下滑,落在了斯懿的那团饱满上。
虽然心里很痛苦,灵魂仿佛被撕裂,但小霍却依然斗志昂扬,已经抵在了斯懿小腹上。
斯懿叹了口气,真是只小畜生。
“妈妈,可以让我艹一次作为安慰吗……”霍崇嶂得寸进尺,心思从反思原生家庭的痛苦,骤然转换到了思考用什么姿势。
正当此时,一颗圆形炮弹从报社大门弹出,直奔霍崇嶂而来。
“放开我学长!!!”阮圆一拳砸在霍崇嶂肋间。
霍崇嶂早在半年前校内学生社团招新时,就被阮圆锤过一次。那时他只觉得不痛不痒,丝毫不影响装逼。
但是这回,他竟然有种五脏六腑错位的感觉,要不是斯懿顺手扶了他一把,恐怕当场就跪了。
他手捂腰侧眉头紧皱,痛苦地咳了两声才缓过来:“你是什么意思。”
阮圆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卢西恩:“我们在拍摄报刊素材,你刚才那是什么动作,这么不雅是想破坏我学长的名声吗?”
霍崇嶂侧过脸,掠过阮圆愈发发达的手臂肌肉,落在了不远处的卢西恩身上。
面色惨白的王子手举相机,灰绿色眼球盯住取景器。
“你们在拍什么?”霍崇嶂心有所感,面色不善。
卢西恩将目光从取景器上的斯懿移开,平静道:“如他所说,拍摄接下来几期刊物的素材。”
阮圆摇了摇头:“商业机密,恕不奉告。”
霍崇嶂捂着侧腰,冷笑两声:“你知不知道全联邦最有名的律师都为哪个家族服务,我的肖像授权……”
斯懿:“咳咳。”
霍崇嶂:“我的肖像授权完全免费,如果你们需要可以再拍点双人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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