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扫地焚香
这次是带着奇怪口音的男声,每一个卷舌音都发得偏重,听起来像是欧罗巴的贵族。
“嘿,你是不是太贪心了?”
同样低沉的男声,但是发音方式并不讲究,听起来不像是接受过良好的教育。
伫立在原地,平静地聆听了三十分钟后,詹姆斯认清并记住了这场闹剧的参与者。
除了最后一个人,那个一直没有机会开口,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低泣的男人。
但是,通过其余几人的交谈,詹姆斯大概能猜出他的身份——
他应该是个出身贫苦家庭,受到贵族少爷们的蒙骗和胁迫,最终沦为玩物的可怜人,甚至有可能是德瓦尔的特优生。
想到这里,詹姆斯沉重地叹出一口气,双拳无声紧握,方才被他拔掉的针孔渗出血来。
根据病房内仪器显示,他只是沉睡了半年而已,霍崇嶂凶恶残暴的本性竟然这么快便暴露无遗。
凭借他对这群少爷们对了解,詹姆斯觉得自己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霍崇嶂会是这次残酷狩猎的主谋,而白省言,那个心思缜密却缺乏同情的年轻人,大概率会是阴谋的落地者。
至于卢西恩,凭借他和王室多年来虚与委蛇的经历,他知道王子心理阴暗行为怪异,会参与这种事是意料之中。
唯一让詹姆斯感到意外的,是布克竟然能出席这场聚会。毕竟在他晕倒前,霍崇嶂从不掩饰对于平民的鄙弃,没想到他竟然能接纳一个仆人的儿子?
詹姆斯略加思索,他认为布克的言语相比其他三人更为拘谨,这说明他大概率对少爷们依旧心存畏惧,只是出于某种特殊原因被卷入其中。
会是什么原因呢?詹姆斯想起棕色人种在某方面的特长,推测这是霍崇嶂为了寻求刺..激的刻意捉弄。
想到如此,中年男人久卧病榻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不断加速,血液自后脊直冲脑海,让他险些再次晕倒。
他一手撑住墙面,艰难地向病房挪动步伐,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锋之上。
但在身体的痛苦之上,真正让他感到折磨的,是他花了整整十年教育规训的继子,依旧本性难移,就像他的亲生父母一般,不将他人的生死与尊严放在心上。
“咳咳。”中年男人挥拳敲击在胸口,只觉得气闷无比。
大约一刻钟后,当他终于回到病房门口,不远处的卧室内发出一声惊人的闷响,听起来是木头折断的声音。
床塌了。
……
“霍亨先生醒了!霍亨先生醒了!少爷人在哪里?”
第二天一早,斯懿在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中醒来。他发现自己睡在离卧室不远的客房里,身体已经被清理干净,还换了身素净的真丝睡衣。
他抬起双手,发现畜生们甚至细心地帮他把唇角、虎口以及不可说之处都涂上了药膏,如今破皮处只剩淡淡的暗红。
昨晚床塌后他就晕了过去,也不知道那群畜生又玩了些什么花样,他只觉得浑身肌肉都酸疼至极。
“唉,下次还是要克制。”斯懿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悔恨,但也不得不承认昨夜的快乐是无可比拟的。
虽然他的前世今生经历过不少酣畅的x事,但这种疯狂的活动还是第一次。
刚开始还算井然有序,但在五个刚成年不久的男人的激素的催化下,一切不可避免地走向混乱。
原来他可以一次性搞定四个。
这也是他第一次字面意义上的吃饱了,直到现在胃袋都有些胀。
斯懿还在回味昨晚的场景,就听见门外传来喊声:“霍亨先生醒了!夫人您在哪?”
他难得怔忪,没有回应。
于是门外人再次喊道:“霍亨先生醒了,少爷、夫人你们人呢?”
然后是霍崇嶂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疲惫,还夹杂着几分怒气:“你们在乱说些什么。”
仆人惊叫道:“霍亨先生醒了,现在正在病房接受医生的检查!”
下一秒,斯懿快速擦掉嘴角和虎口的药膏,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地冲了出去:“你说什么?詹姆斯,他……你可不能骗我!”
他手捂胸口,纤薄的身躯不住颤抖。
生怕他晕倒,仆人迎了过来,殷勤地扶住他:“霍亨先生醒了,我带您去看他。”
斯懿杏眼圆睁写满惊慌,他的余光扫向霍崇嶂,只见对方同样僵直地立在原地,阴沉的棕眸里难得出现无措的情绪。
“崇嶂,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詹姆斯一定很想念你。”斯懿拿捏着恰到好处的疏远,没有等待霍崇嶂,收回目光后径直朝病房走去。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霍崇嶂脑海中回放起昨夜的情景。
斯懿晕倒在他怀里,于是他和其他三人在他的脸颊上吻了又吻,谁也舍不得这个良夜走向结尾。
但没想到,一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画上休止符。
詹姆斯醒了,他的继父醒了,斯懿的正牌老公醒了。
霍崇嶂失魂落魄地跟在斯懿身后,迈入了那间无比熟悉的病房。
病榻之上,男人蓝灰色的眼睛如同冬日覆冰的湖,沉静中带着矜贵的气度。眼角一道浅淡的细纹,非但无损他的外表,反而平添了几分深邃的故事感。
斯懿舔了下唇,想起网友说“老了的法拉利也是法拉利”。
在与男人目光相碰的瞬间,他立刻红了眼眶,飞扑着抱住对方:“老公,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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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用担心,没人能给懿皇添堵[玫瑰]
第117章 穿越者
“老公,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抛下我……”斯懿紧紧抱住面前的中年男人,滚热的泪珠从眼中滑落,将男人的病服浸出一片水痕。
他能感受到怀中男人的肌肉骤然紧绷,消瘦的背脊像是石板般挺直,呼吸也短暂停滞。
“老公,你不会是不认识我了吧,你这个负心汉!”斯懿握紧拳头,轻打在男人的肩膀,哭得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在斯懿身后,霍崇嶂眉头紧锁,沉默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中年男人蓝灰色的眼中一片空茫,垂在身侧的手指似乎攥了下床单,却没有回应怀中痛哭的娇妻。
难道詹姆斯失忆了?
目睹此情此景,霍崇嶂以及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产生了疑问。
自从詹姆斯昏迷以来,斯懿几乎每周都要回到庄园探望,以至于众人都深信不疑,他并不是被詹姆斯强取豪夺的金丝雀,而是真心与对方相爱。
至于詹姆斯,从未有人怀疑过他是否爱斯懿。毕竟面对那么一个年轻痴情又美丽的尤物,正常人都会为之痴狂。
然而此时此刻,詹姆斯的反应未免过于冷淡,他该不会是失忆了吧?
霍崇嶂已经想好,如果詹姆斯真的失忆了,他就告诉对方:“父亲,这位是您的儿媳妇啊!您看他多孝顺,老公公喊得这么亲热!”
众目睽睽之下,詹姆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做过检查吗,患者是否有记忆障碍?”医生低声质问。
护士们纷纷摇头:“患者应该是正常的呀。”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逐渐嘈杂的议论声中,斯懿绷直右手,对准男人毫无防备的后脑。
他不介意让沉睡的丈夫一直沉睡下去。
就在他抬手欲劈的瞬间,腰间猝然传来一阵温热——一只手掌宽大、指节却瘦削修长的手,无声无息地贴了上来。
“你瘦了。”颇具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沉稳中带着几分遗憾。
斯懿的双眼短暂地睁大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寻常。
“有我在,你不用害怕。”宽大的手掌带着安抚的意味,在他后背轻拍了两下。
斯懿听懂对方话里有话,缓缓直起身来,泪眼朦胧:“詹姆斯,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
男人流露出无可挑剔的温柔神色,唇角微微勾起,仿佛安慰伤心的孩子:“当然,我不会丢下你的。”
“快走吧,人家要亲嘴了,小别胜新婚。”身后有人小声嘀咕。
眼见詹姆斯情况稳定,两人黏黏糊糊仿佛下一秒就要大do特do,围观的佣人和医护人员们纷纷撤离。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霍崇嶂站在原地,看着斯懿依偎在詹姆斯怀中,两人情真意切,似乎有说不完的耳语。
他仿佛看见自己的鼻子不断变长,鼻头膨胀,最后变成了红色的圆球。
昨晚他还用这个姿势抱着斯懿弄了一次,当时斯懿说会永远爱他的。
察觉到霍崇嶂的注视,詹姆斯不疾不徐地掀起眼帘,回敬了一眼。
霍崇嶂太熟悉这样的眼神,永远波澜不惊,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与此同时,还带着一丝悲悯,会让人瞬间自己是个傻子。
伴随整个青春期的阴影浮上心头,霍崇嶂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无助的少年,只能看着詹姆斯抢走属于他的一切。
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冷汗覆上霍崇嶂的后背,在这个他并不期盼的久别重逢的时刻。
“崇嶂这半年还好吗?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很辛苦。”
见他还不肯离开,詹姆斯语气平缓地问了一句,仿佛只是寻常父子间的寒暄。
霍崇嶂:净忙着照顾你老婆了,两天干八次,腰酸得不行^_^
但等他真的开口,说的却是:“还好。”
詹姆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好的,过两天我来找你聊聊。”
霍崇嶂不甘心这么离开,于是挑眉看向斯懿,语气不善:“妈,斯懿这半年特别想你,呵呵。”
斯懿听出他故意喊错了半个字,大概是半分提醒半分威胁。
但斯懿并不在意他这点小心思,大方地靠在詹姆斯肩头:“老公,崇嶂对我很好,他特别懂事,不会让家族其他人刁难我……”
斯懿故意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鸡毛蒜皮的事,显得他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小金丝雀,一看见老公什么城府也没了。
霍崇嶂却越听越烦,斯懿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这么多话?原来他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个样子吗。
“真好。”詹姆斯耐心地听完斯懿倾诉,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赞许的意味。
紧接着,他抬起左手,五指陷入斯懿的黑发,在发间温柔地梳理两下,最终停留在他的发梢。
缠绵悱恻,爱意绵绵。
“呵。”霍崇嶂担心自己被气死,垮着脸转身离开了,顺手把病房门用力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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