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鶄落
尼古让他清醒一点:“拜托,那要浸泡过圣水的银器才能将他刺死,这里是地狱,哪里来的圣水?”
要是随便被刺中心脏就会死的话,沃夫早就朝着温派尔的心脏大力出奇迹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布彗还是全速前进赶往案发现场,然而事实证明尼古说得没有一点问题。
头发都吹变形的布师傅面无表情看着胸口插着一只剑鱼还在舞台上激情演讲的温派尔,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脑残。
沉默几秒后他转头看向另外三位领主问:“怎么就没直接扎死他呢?”
如果温派尔不幸死了,自己可能还会流一滴泪。
“祸害遗千年亲爱的。”厄墨拿起相机对着台上的温派尔猛拍。
比所有人都遗憾的沃夫更是长吁短叹,指责乌鸦的假消息送自己一场空欢喜。对于温派尔死亡这件事,他的态度向来都是如果是假的希望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太好了。
而主拉贡更是觉得都有病,他看着因为情绪激动演讲到胸口流血的血族,忍不住问:“就不能来个人把那可怜的鱼从他身上拔下来吗?”
“他自己坚持要插着的。”孟莱斯冷冷道,“亲王大人觉得这样的造型才能表现自己内心的坚决,让鱼灵们相信自己。”
而现场一声高过一声的欢呼和掌声证明温派尔的做法是对的。
“即便有人阻拦,有人反对,我也要坚持让南海变得更好。”温派尔一手扶着胸口的剑鱼一手拿着麦克风:“大家看看身下的海,这就是我的诚意!我不会允许任何存在再破坏南海的安宁!”
“我会保护你们!”温派尔的声音掷地有声,“尽我所能!”
眼前血族和巨鲸身影突然重叠,让鱼灵们恍惚,只觉得这一幕突然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血腥的神战中巨鲸永远游在最前面,劈开海浪迎接最强烈的攻击。逃往地狱时他更是张开巨口将所有的海灵都含在口中保护,独自承受所有的追击,直到确定安全才将海灵们放出。
无论在哪里,海王永远保护着海灵。
看着面色苍白还在微笑的血族,被勾起回忆的海灵们无法再冷静,纷纷伸出手蹦跳着向前呼喊着温派尔的名字,表达内心的激动。
只有布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海水变蓝跟你有零关系,不是哥们一大早出门干活的成果吗?
布彗咒骂了几句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听得沃夫心花怒放对魔法师的好感升级又献上一抽,可想到自己的任务和大彩电,布师傅又忍了。
但没想到血族们的心情和表情比自己更复杂。
“这样的话他从来没对我们说过。”血族们眼睛都红了,“天天只会骂我们一群蠢货,只知道睡了吃吃了睡,早晚要被人错认为猪在天上飞。”
布彗心想那正好可以当飞猪代言人,而德鲁伊更是好心办坏事安慰他们道:“说得也没问题,蝙蝠的确有个猪鼻子。”
血族:……
“温派尔也是为了你们好。”厄墨缓缓开口,“由于你们的力量太弱,他经常担心你们在与狼人的竞争中该如何存活下去。”
沉默许久的孟莱斯冷笑一声:“谁让他把强大的亲王都杀了。”
王妃的话血族们虽然无法反驳,但还是要举手说明其实一开始温派尔没想把别的亲王杀光,只想一人赠送一根木钉扎心脏,留着他们当宾客参加自己的婚礼。
结果王妃跑了,亲王炸了,婚礼延期了,宾客留着自然也没用了。
主拉贡听了都觉得温派尔真是个自找苦吃的蠢货,忍不住看向沃夫道:“你的森林领主像是路边捡到的。”
沃夫没有不否认,并且表示狼人族内有句谚语叫做有时候什么都不要做,等血族把一切搞砸再出手就能得到一切。。
“太性情了。”布彗更是感慨地跟着附近的鱼灵一起鼓掌,“不过究竟是谁刺伤了温派尔?给了他这个表演机会。”
厄墨冲着一边树下悬浮在空中的黑球抬了抬下巴:“蛞蝓图斯,丹迪的情人之一,我想你应该还没忘记他。”
布彗立刻想起了那个自称兔兔的家伙,点头问:“为什么?斯普尼不是说他们都不想当海王吗?”
“因为他认为亲王在对殿下进行拙劣的模仿,这是一种玷污和侮辱。”斯普尼从树荫处走来,向各位领主以及血族献上自己的歉意。
“希望你们能原谅图斯,他只是太爱殿下了。”他歉疚道,“我已经谴责过他了。”
主拉贡看了眼还在不断咒骂的蛞蝓,幽幽道:“但是他还没原谅我们,骂得真的有点难听了,而且他说他要复活丹迪,这是怎么一回事?”
似乎是听见了主拉贡的话,图斯停止了咒骂大声道:“殿下不会死!他永远存活在我们的身体里!我会永远等待他的归来!”
斯普尼闻言彻底变脸甚至转身给了图斯的脸一拳:“殿下死的时候你吃得最快最猛!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嘴巴都被打歪的图斯又开始咒骂,厄墨皱起眉头看了一眼,黑影立刻缠绕而上钻入那喋喋不休的口中,终于让蛞蝓安静下来。
沃夫掏了掏耳朵松了口气,主拉贡却摸着下巴盯着图斯在思考着什么。
温派尔的演讲已经结束,他站在台上进行最后的谢幕,向海灵们伸手击掌的过程中,一些微妙的光点从鱼灵们身上飞出,然后融入了他的身体。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冥冥之感。
这份感觉在告诉温派尔,海王已经是囊中之物。
老蝠与海终于变成了老子的海!
这一幕落入所有人的眼中,图斯痛苦闭眼不愿再看,斯普尼愣了愣保持沉默。而作为大臣的夏克斯瞪大豆豆眼震惊过后就尖声通知所有官员——
“新海王已经出现!抓紧时间准备加冕仪式!”
沃夫看着洋洋得意走下舞台的温派尔,心情复杂道:“如果在过去,有谁告诉我蝙蝠会成为海王,我一定会拧下他的头。”
“事物一直在变化,我们要做的就是学会接受。”厄墨缓缓道。
在血族的搀扶下温派尔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朋友”们身边,然后露出了得意微笑,用腹语道:“我允许你们亲吻海王的手背。”
“该死的家伙,你究竟要被那可怜的鱼插多久?”主拉贡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剑鱼的尾巴,看着温派尔胸口飙出的血又下意识把鱼塞了回去。
血顿时止住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主拉贡立刻将刚才的行为重复多次,鲜血喷了一地。
温派尔:……
疼到脸成白纸的温派尔:“主拉贡,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挺好玩的,建议你自己也试试。”主拉贡松开手道。
浓重的血腥味让布彗有点反胃,他捏着鼻子道:“快点把剑鱼拔出来吧,这么大一条太容易撞到人了。”
“不用你们提醒我。”结束卖惨表演的温派尔正准备动手,他身边的孟莱斯却先行一步,大力将剑鱼拔了出来。
血如泉涌中温派尔疼得大叫一声,血族们连忙扶住亲王,往他的嘴里塞番茄还有志愿者献出的红色血浆。
“爽吗?”厄墨看向孟莱斯问。
孟莱斯将剑鱼上的血甩了甩:“挺爽的,但是这条鱼好像死了。”
“扔回海里泡一会就好了。”斯普尼说着接过剑鱼,将它用力投掷回了水中,然后再度向温派尔致以歉意,希望他能饶恕图斯。
附近还有海灵在围观,温派尔微笑着表示自己非常理解图斯的心情:“爱没有罪,我当然不会责备他。”
并且还让图斯和所有对丹迪念念不忘的海灵都放心,自己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诋毁丹迪以及污蔑他的事情。
“我怀念他的心情不比你们少,他是我能交予后背的战友。”温派尔甚至闭上了眼,满脸沉痛。
主拉贡在后面仰头看天:“好恶心。”
沃夫点头:“真想一拳打死他。”
“我同意。”厄墨也表情难看。
在温派尔的要求下图斯被释放,回到驿馆的布彗看向正在包扎胸口的温派尔忍不住问:“你真的放过他了?”
“怎么可能?”忍受着胸口疼痛的温派尔用腹语低声道:“等我当上海王再来收拾他,真是疼死我了,该死的剑鱼的鼻子怎么那么硬?”
孟莱斯顿了顿立刻放轻了动作。
“这都是你自找的。”主拉贡吃了口冰镇糖渍菠萝,冰甜的味道席卷口腔,让他瞪大眼睛给了布彗一次抽奖机会。
温派尔冷笑一声:“得了吧,除了我还有谁能成为海王,谁能短时间制造出大量血液?”
“这倒是重点。”厄墨承认。
布彗终于问:“所以在法阵上你们有了什么新发现?”
“法阵材料有变化,不只有丹迪的血。”厄墨缓缓道,“还有我的羽毛,沃夫的毛发以及主拉贡的骨头。 ”
第97章
五位领主,四位的某一部分都出现在法阵的材料中。
只有一位没有被邀请。
布彗冲着温派尔吹了声口哨道:“你好像又被排挤了。”
而且还是被撒旦这个顶头上司带头进行职场霸凌,真是凄惨。
布彗:“如果你投奔耶稣帮助天堂的话我可以理解。”
“那他死得更快。”主拉贡无情表示血族刚迈进天堂就会被小钢磨打成粉。
“闭嘴!”温派尔用腹语尖叫,并且对着布彗皮笑肉不笑道:“这才是好事魔法师,起码证明我不会因此失去身体的某一部分。”
“那是因为你身体的任何一部分都没有价值。”沃夫装模作样安慰死对头,“别难过,平庸也是一种美。”
主拉贡向沃夫举起了酒杯:“说得不错,大狗。”
眼看着温派尔露出尖牙一副要跟他们拼命的模样,孟莱斯的手突然按在他的肩膀上,用温柔但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亲王又按回了沙发里。
即便被握住手腕亲吻轻咬也没有抽回。
梦魇的态度安抚了血族的愤怒,从指尖滴落的鲜血宛如镇定剂,只需要一点就让温派尔恢复了冷静得体的模样。
“关键先生总是在最后才出现,无论过去如何,无论你们怎么说,接下来这个法阵需要我的血作为材料才能完成。”血族清了清嗓子道。
厄墨递给他一杯酒:“提前恭喜你,海王温派尔。”
“海王听上去的确比亲王厉害一点。”温派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如果法阵完成后找到撒旦的话,我必定要给他一拳。”
主拉贡点头:“我同意,而且为什么你们只用拔掉羽毛我却要拿出骨头?该死的,撒旦究竟是什么时候偷走了我的骨头?”
“可能是你喝醉的时候。”沃夫友好提醒。
毕竟在腐败平原彻底腐烂前,执政官主拉贡经常在自己的府邸里举行宴会,同自己的属民们喝得酩酊大醉,一睡就是好几年。
主拉贡沉思片刻后勉强接受这个说法,但他仍然抗议道:“法阵需要多少骨头?我现在的骨头不多了。”
只有一个上半身了!
厄墨不语,只是从自己的黑影里拿出魔龙下半身骨架当做装饰品挂在了墙上。
主拉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