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瑾恒
“我妈给我定制礼服不过是顺带而已,她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给许青岚做衣服,她想让许青岚以男主人的身份,和她一起操持我的生日宴会。如今这会他们两个正甜甜蜜蜜,我凑什么热闹?去当个碍眼的电灯泡吗?”
章朴敏锐地察觉到了霍晔说起许青岚时语气中的明显变化,他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深深地看向霍晔,语气十分温和地问道,“你对许青岚,现在是什么感觉?”
霍晔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迷茫与痛苦像黑雾一样萦绕在他的心头,“我能怎么想?他是我妈的情人,我可以抱什么样的念头?”
“其实说起来,林姨现在和许青岚也不是在正经谈恋爱,不过是披着暧昧的外衣做金钱交易罢了。你不管对许青岚做什么,其实都不用有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
柔和的灯光洒落在章朴白皙的面庞之上,将他斯文隽秀的眉眼映照得格外清晰,他的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瞧着宛如春风细雨般平和,但轻柔的语调中却隐隐透露出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玄机。
提起许青岚,霍晔的心中便泛起一阵阵烦躁,又闷又痒,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谁知道我妈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不和许青岚正式交往,但对仆佣对外人又表现出一副许青岚是她的所有物的模样。”
霍晔想不通其中的逻辑,但章朴却是明白的。哪怕林嫚比他大一轮,但这些人的情爱纠葛在他看来,就如同枯燥的连续剧一般,幼稚又乏味。
林嫚在前一段婚姻中并不幸福,她太过主动,太过投入,最后却没有得到好结果。以至于如今遇到许青岚时,她变得无比犹豫,害怕他们二人会因为她的急躁而分道扬镳。于是,她总是期待着许青岚的主动,希望许青岚能和她提出正式恋爱交往。
可许青岚只是想找个长期饭票而已。林嫚自欺欺人,总是不愿去面对他们两个人之间全然是靠金钱维系的事实,但许青岚从头到尾却清醒得很。
他如今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林嫚,林嫚的父母只当女儿养了个逗乐的玩意,自然不会去理会。他要是真和林嫚确立关系了,爱女如命的老两口第二天就能把他踹到穷乡僻壤去,到时候他反而得不偿失。
林嫚其实也是隐隐知道这一点的,可没有正式的男女朋友名头,她就没有安全感。正巧霍晔的生日来了,她便打算借由这个机会宣告对许青岚的所有权,警告一番周围那些和许青岚有过一段情的太太小姐们。
真是无趣至极。
这世间的一切对于章朴来说都是单调暗淡的,无法激起他情绪上的任何波澜。而唯一的亮色,章朴的眼中倒映着霍晔的身影,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个晚上。
他想到在他的探索下,许青岚展现出无尽的风情。那玲珑的曲线,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无一不散发着极致的性感。他最爱许青岚白皙细腻的肌肤,沁出汗水时的那种莹润光泽,若是用舌尖缓缓滑过,许青岚便会颤动睫毛,张开红唇,做出极为克制但又敏感的反馈,简直艳丽得像熟透的薄皮浆果,从骨头到血肉全都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是的,这索然无味的世界,许青岚是难得一见的斑斓夺目。章朴自认十分冷淡,却在看许青岚的第一眼就想要他,弄他,让他反反复复死去又活来。
这样的尤物,只品尝一次未免太过可惜。
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游戏手柄,章朴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宛如一朵毒花在夜色中悄然绽放。
*
周末,拍卖行。
当拍卖师介绍完全球仅限十辆的跑车时,林嫚毫不犹豫地以近亿的天价将其拍下。
她对身旁的许青岚笑靥如花地说道,“我其实不太懂车,但是霍晔他们这些年轻男孩子应该都喜欢这种昂贵的生日礼物。”
“这辆跑车设计独特,确实挺不错。”许青岚回应道,目光落在了下一款拍品上。那是一枚宝石胸针,据介绍是过去白星王后赠送给公主的诞孙之礼。
白星是一颗发展较为落后的星球,那款胸针上镶嵌的宝石品质远达不到顶尖程度,而且因为人为损毁,不复光鲜亮丽的色泽,并不怎么吸引人。然而许青岚却多瞧了几眼。
既然要做任务,他自然将三本小说的内容都看过一遍。第三本小说里,为了表现主角攻霍晔的缺爱,用了许多插叙回忆他童年时期的小可怜模样。
其中有一个片段写的就是霍晔同学过生日时,父母送了他一枚带着祝福意味的胸针,从来没有收到过类似有着特殊含义的礼物的霍晔很是羡慕。如今这款拍卖品和原文叙述中的那枚胸针倒是颇为相似。
林嫚一颗心都在许青岚身上,见许青岚的注意力落在台上,便以为他是喜欢这款胸针,于是立刻举牌出价。
许青岚本想拒绝,但拍卖师已经注意到了林嫚,又因为这款胸针没什么人买,所以迅速就被落槌成交了。
“送给你,你开不开心?”林嫚亲昵地和许青岚咬着耳朵。
事已至此,许青岚便微笑着接受了,“谢谢。”
这款胸针明显是设计给孩子的,带着很浓厚的亲子元素。许青岚自己戴实在是不符合他的年纪,便想着干脆放在房间里吃灰算了。
其实如果给霍晔是最合适的,霍晔肯定会很喜欢,说不定还会因此对他产生几分好感。但许青岚要的可不是主角攻的真情实意的感激与喜欢。相反,这并不符合他的人设。毕竟他这个软饭男炮灰,平日里对霍晔的和颜悦色都是在林嫚面前刻意装出来的,根本都是些不走心和浮于表面的关怀体贴。
*
邹家老宅内,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中,邹肃风坐在轮椅上,玄眉斜飞入鬓,唇瓣线条菲薄,深邃的面容如雕刻而成的石像般立体冷峻,身影仿佛一幅带着古意的画卷。
“先生,林家大小姐派人送来请柬,说是儿子过生日。”助理连拓恭敬地汇报。
邹肃风点头,随意地吩咐道,“准备份礼物送去就好。”
邹肃风与林嫚的交集原本仅限于她的前夫霍御骁。邹氏和霍氏在商业上有着不少往来,而碍于他便宜侄儿的关系,林父在女儿的央求下分了好大一笔利益给邹肃风,因此,他如今和林嫚倒也算是有了些轻微的交情。
不管是商场上还是生活中,多一个朋友总是好的,林嫚大概也是明白这点,因此派专人送来了请柬。其实她内心并未真正期望邹肃风能亲临她儿子的生日宴,而邹肃风也不会为祝福一个小辈特地跋涉,即便是霍家小子的祖父母在他面前也没有这个面子。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往来不过是个形式,过得去便好,不必真当回事。
连拓将事情记下,随后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递到了邹肃风面前,“先生,上次关老夫人寿宴之后,你让我办的事情,已经妥当地处理好了。”
邹肃风那双修长而有力的手,不紧不慢地接过文件。关老夫人的寿宴上,一身紫罗兰长裙的哑女兰倾,不知让多少宾客为之失了心丢了魂。尽管外界早已知晓她是关敦的女友,但那些心存幻想的男人仍渴望能有机会一亲芳泽。
关敦让许青岚假扮女友,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事后便抛诸脑后,没有考虑到后续可能会有人顺藤摸瓜,知道许青岚的真实身份。但有了邹肃风的部署,伪造的照片视频人证以及这些毫无破绽的背景资料,兰倾便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不会再有人发现不对劲。
邹肃风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为兰倾虚构的背景,自然包括关敦之前提及的酒吧工作经历,至于其他部分,邹肃风则刻意让连拓参照岑劫的生母来编造。
“岑劫那边反应如何?”邹肃风合上文件,淡淡地问。
连拓神色平稳地回答,“如先生所预料,少爷那天晚上回去后,便派人去查了兰倾的身份,但我已提前一步做了手脚,所以少爷最终得到的也是这些准备好的资料。”
“这么多年始终不上进,丝毫不知掩饰自己,想要什么别人一眼就能看穿。”
邹肃风失望地摇了摇头,而后指骨开始缓缓叩击起桌面,那双深邃如潭的黑眸隐于眉弓之下,冷冽非凡,丰姿无双,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
一周后,霍家。
灯火辉煌,华灯初上,与平日里桀骜不驯的模样不同,作为今日的主人公,霍晔身着一套以深黑为底,缀有刺绣与浮雕工艺的西装,风格矜贵而不失沉稳,精细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矫健的体魄。那蜜色的皮肤如同阳光下缓缓融化的枫糖,好似靠近就能感受他身上那股蓬勃的热气。
宾客们络绎不绝,霍晔始终应对得体,到底是顶级豪门倾尽心力培养出来的少爷,哪怕他以往再怎么不像样,只要他愿意收敛锋芒,展现出彬彬有礼的一面,便能瞬间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
章朴知道霍晔需要接待宾客,因此并未过多打扰,随意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那双充满书卷气的双眸,静静地凝望着难得正经的霍晔。灯光洒在他柔韧修长的身形上,他斯文内敛的气质让人想起一株生长在幽静林间的青竹。
此刻又有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章朴原本并未在意,但当他瞧见来人时,也不由自主地和周围的宾客一样,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没有人会像许青岚这样,美如此随意,如此自然,以繁花为颜,以秋水为眸,以白玉作骨,他天生就是该在这玉阶彤庭里纵情享受的,万千光芒合当汇聚于他一人身上,整个世界都围绕着他旋转。
他太性感了,像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概念,一场色彩绚丽的甜蜜梦境,霓虹,迷魅,细腻,温柔到近乎神圣,又情色到近乎放荡,是人世间不该有的存在。时光在他身上沉淀为成熟与知性,他一抬手一回眸间的韵味,用任何言语来形容都无比浅薄。
这样的人,只该是一缕无法捕捉的月华,是一袭白纱笼罩下的轻烟,他要不然就属于每一个人,要不然就谁也不属于,否则必然引起无尽的纷争。
因此,当林嫚挽着许青岚的手臂,向所有人介绍他的名字时,顿时激起惊涛骇浪。
“许青岚……”
“许青岚!!”
他回来了!!
在场所有人死死盯着那个俊美非凡的中年男人,脸色骤然变化,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而这难以置信最后也转化为确信后的惊愕难平。
谁需要林嫚来介绍!他的名字在场哪个人不知道!十年过去了,许青岚变化太大了,可依旧是那么的富有魅力,也难怪连对前夫一往情深的林嫚也被他轻易俘虏芳心,该说不说真不愧是许青岚!
整个宴会厅内充满微妙而复杂的情绪。男宾们面面相觑,彼此间交换着五味杂陈的眼神。他们身旁的女友,伴侣,姐姐,妹妹,妈妈,甚至是那些早已被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点头之交,谁知道其中有多少人和许青岚有过一段。
女宾们的表现则更为外露,她们看着许青岚,或是复杂苦笑,或是怒意难掩,或是不甘愤懑,或是失神落泪,没有几个人的神色是自如的。
林嫚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从容地拉过许青岚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让许青岚搂着自己。
这一宣告主权的动作,看得周围人个个说不出话来,林家这位大小姐此番举动,实在是颠覆了他们对她固有的莽撞无脑的认知。
她不仅把许青岚弄回主星几乎没有走露什么风声,如今更是在儿子的生日宴会上,堂而皇之地带着情人亮相,要知道,她那个爱了几十年的前夫可还在这里呢。
人群的视线开始偏移,投向了正在和霍晔交谈的男子。
他面容刚毅,鼻梁高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冷冽的气息,充满着不可轻视的力量感,让人想起荒芜之地开采至千万丈下的寒冰,一寸寸用最利的刀斧砍凿而成的高高的城墙,静静地与世隔绝着,疏离着,没有人能够攀附上这座城墙,去看看里面的风景。
作为霍晔的生父,霍御骁自然是要来参加这场生日宴的,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发现他在前妻带着情人出场后,脸上始终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便也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重新落到了许青岚身上。
许青岚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宾客邀请名单是林嫚拟定的,她很清楚其中哪些人是许青岚的前金主。她近乎耀武扬威地带着许青岚一一上前寒暄,看着那些女人不断向许青岚暗送秋波,而许青岚自始至终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对那些过往的老情人视而不见,嫚脸上刻意营造出来的幸福甜蜜笑容才变得真挚了许多。
林嫚靠在成熟优雅的情夫怀里,品味着这份独有的待遇。其他人总说许青岚是个浅薄愚蠢的草包,但林嫚觉得许青岚其实还是很聪明的,至少在感情的事情上,这个中年男人一直都很理智,从不会昏头。
他就像是一幢永远在对有钱女人出租的房子,没有人会真正拥有他,成为他的主人。虽然他不归属于任何人,但只要你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你就能暂时性地拥有他。
在租期内,你可以为所欲为,尽情享受身为所有者的一切权利,哪怕赤身裸体地在这幢房子的各个角落留下自己的味道,许青岚也不会对你关闭敞开的大门。他很尽职尽责,也很识趣,你能够一直支付租金,他就不会趁着你不在的时候,邀请其他顾客进来,他清楚过于贪心的后果只能是一无所有。
林嫚并不怎么担心许青岚会劈腿,她知道只要她给钱,就能一直掌握着这段关系的主动权。可她不能容忍其他女人对许青岚的觊觎。
她将许青岚带回主星的事情瞒得密不透风,但还是有不少关注着许青岚的老情人不知道从哪里获知了风声,老是到她这边来打探许青岚的消息,所以林嫚才策划了今天这么一出。
林嫚对收获的效果极为满意,可来给外孙贺生,同样在生日宴的林父林母瞧见她这副沾沾自喜的样子,心里未免有些恨铁不成钢。他们认为像许青岚这种一无是处,只有张皮囊可看的软饭男,林嫚实在喜欢私底下玩玩也就算了,竟然带到儿子生日宴这种正式的场合上面,实在是昏了头。
于是当林嫚准备继续挑衅下一个对许青岚有意的女人时,林父林母终于按捺不住,随意找了个借口,强硬地将林嫚叫了出去。
许青岚便一个人被留在了原地,他倒是丝毫不局促,无比悠然地在侍者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一杯红酒,轻轻摇晃而后抿了一口,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种很迷人的风情。当猩红的酒液染上他线条漂亮的薄唇,无数人都将视线落在上面,想要含住尝尝其到底是何等的柔软香甜。
霍晔看向不知不觉间吸引着各式各样目光的许青岚,冷哼一声,“一没人看着就招蜂引蝶。”
他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以为儿子是在和自己说话的霍御骁询问道,“什么?”
霍晔摇了摇头,霍御骁便也没继续追问了,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同时,许青岚因为不想和其他宾客周旋,找了个远离人群的偏僻角落,坐下来静静喝酒。
距离他的不远处,一个男人拿了两杯红酒,又打开一个药瓶,从药瓶里倒了粒药融入其中一杯酒中。他做这种事情显然很熟练,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近许青岚。
越是靠近,男子的目光越是火热痴迷,他是个五毒俱全的花花公子,男女不忌,但何曾见过许青岚这般模样的尤物,一出现就吸引了他的所有目光,他想不起十年前的许青岚是怎么样的了,只想疯狂占有如今的许青岚。
他将一杯酒递给许青岚,有些不怀好意道,“许少,找你喝一杯,不会不给面子吧。”
霍晔表面上在和父亲交谈,但实际上注意力一直都跟随着许青岚。此刻瞧见一个圈子里著名的烂人接近许青岚,他顿时目光冷了许多,觉得许青岚怎么什么香的臭的都在招,但许青岚和哪些人接触,他母亲可以名正言顺地干预,他却无法不让许青岚和别人说话。
这种“不能”“不配”“不合适”的感觉像蚂蚁一样,将霍晔的心脏啃食得只剩下最外边的一层血肉组织,就这么空荡荡的,像个瘪下来的气球一样,挂在他的胸膛里。
叫他难受,叫他怨恨,叫他想不顾一切地做出挽回不了的事,又因为怕落得个所有人都进退两难的下场,所以最后连一句酸言酸语也不敢吐出来。
许青岚看着男人端着酒过来,微微挑起眉梢,他并不陌生这种场景,因为很招女人喜欢,他的红颜金主遍地都是,自然让那些不及他有女人缘的同性极度羡慕嫉妒。
十年前他还在主星的时候,就经常有男的为了在中意的女人面前表现故意找他拼酒,想要踩着他表现自己的魅力。
偏偏这种人他还不能拒绝,拒绝了往往会让他们觉得面子挂不住,直接恼羞成怒,反而徒生更多的事端。尤其如今这种正式场合,到时候闹起来主人家脸色也不好看,就很影响许青岚在金主或者潜在金主面前体贴懂事的形象。
所以面对男人的挑衅,许青岚和以往一样,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那微微仰起的脖颈线条流畅而漂亮,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像是泛着光一样。
递酒的男人简直看得呆住了,真恨不得也化为酒水,被许青岚吞进肚子里,眼中的渴望几乎再也无法抑制住。
许青岚喝了一杯酒后,见男人没有再给两人倒酒,还觉得奇怪,怎么拼酒就只拼一杯的,结果下一刻就直接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整个世界都在他眼中颠倒旋转,终于他站不稳了,脚步变得十分踉跄。
男人见状,赶紧上前扶住许青岚,他眼中倒映的许青岚如今面颊微红,眼神迷离,易碎脆弱的任人施为的性感模样,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故作温柔道,“你看起来有些不舒服,让我带你去休息一下吧。”
霍晔瞧见许青岚竟然和这个烂人抱在一起了,一股无名火从心头窜出。许青岚怎么能和其他人这么亲密,他现在可还是他母亲的情人。
许青岚难道想吃着锅里的望着盆里的吗,如果他这么快就想找下家,也不该去找别人才对,自己明明……
这个念头让霍晔感到一阵恐慌,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母亲尖锐指着他竟然撬她墙角的模样。又想到许青岚靠在他怀里,对母亲也像如今对宴会上以前的金主一样冷淡无比,说已经下定决心和她断绝关系,从今以后只会跟着自己的样子,被着了魔一般诱惑得不断往下想。
是的,我也可以,霍晔肯定地在心里说。
我有钱,林氏和霍氏我都有股份,我完全养得起许青岚,我比母亲更加年轻,可以养他更久,可以一直一直的,将他养到他们两个人变成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哪怕走不动道了,他依旧可以照顾他。
就在霍晔想的几乎要魔怔的时候,瞧见那烂人竟然搀扶着许青岚往外走,再看看许青岚虚浮的脚步,顿时心猛的一提,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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