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瑾恒
一时间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又见自家奶奶还看着自己,关敦灵机一动,干脆将许青岚的名字给倒着说了出来,“他叫兰倾。”
关敦说话的时候,许青岚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一直温柔专注地看着他,直到他话音完全落下,许青岚这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对着几位长辈浅浅一笑,始至终身体却是偏向关敦所在的方向。
许青岚这样做完全是因为担心自己女装的事情被别人识破,想用关敦来帮自己打掩护,虽然实际上可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无法真正掩盖住他的身形,但至少能让他这个穿着裙子,下半身空荡荡凉飕飕的男人多一点安全感,但在外人看来却只会觉得他是在依赖关敦,那副羞涩娇柔的神态更是惹人怜惜不已。
一旁的关迮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哥哥这位如此招人喜欢的女朋友,眸光粘稠而炽热,舌尖划过犬齿,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突然发现了令它垂涎欲滴的美味猎物,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怎么会有什么可爱迷人的宝贝呢。
这般年纪,又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美貌,按常理来说,早就应该对人们投来的探究和惊艳目光习以为常了才对,然而却恰恰相反,他似乎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感到极度的不自在。
像一只初次见到人类的白鹿,小心翼翼的,带着些许羞怯之意的,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将他那漂亮诱人的身子藏匿起来。在他的身上,成熟女性的端庄和少女的青涩奇妙地并存着,他简直就像是从虚构旖旎的梦境里走出的幻影一般。
如此反差,又如此和谐,是只有某些下流读物里才会有的专门供人臆想的设定。如天生艳骨的尤物懵懂之际,连和其他男人接触都没有,就被有心之人给拐回了家,在床榻间精心浇灌,直至成熟。抑或是半失能丈夫的妻子,明明孩子都出生了,但身子还水嫩着,并未经历过几回亲密的人事。或者更怪诞一点的,无意间怀了怪物卵的处子,连丈夫都没有,就已经要用鼓起来的胸脯里的甜浆,去哺乳自己生出来的小怪物。
许青岚察觉到近处,令他浑身难受得像是蚂蚁一样在爬的目光,循着视线的方向望了过去。
那是一个身形瘦削至极的年轻男子,好像风都能将他轻易吹倒一样,他的双眸深邃幽暗,面庞憔悴苍白,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浮现在单薄皮肤之下,让他整个人看上去犹如生活在阴暗幽闭之处的亡灵,周身始终被一层朦朦胧胧的阴霾所笼罩着。
光影交织变幻之中,不自觉地就令人联想到古老城堡,幽深狭长的走廊尽头,悬挂在墙壁之上早已被世人所遗忘的画卷,或是在阴冷潮湿的角落中悄然无声地绽放开来的毒花,充满了致命的危险,但又散发着一种极为矛盾的诡谲吸引力。
许青岚微微皱起眉头,他的目光在年轻男子身上快速扫过,随后停留在对方那与关敦颇为相似的眉眼之间,便瞬间意识到眼前这人是关敦的弟弟关迮秋。
关迮秋和关敦这对亲生兄弟之间的关系,远不如其他家庭那般和谐。在关家,唯有年事已高的关奶奶是发自内心地关爱着关敦的,至于关敦的双亲则向来将所有的喜爱都倾注在了关迮秋身上。
在关父和关母的眼中,关敦是一个一无是处,毫无出息的窝囊废,相较之下,关迮秋却是他们经过九年努力,上天才恩赐给他们的珍宝。平素里关父关母对关敦连体己话都吝啬于说一句,但每当面对关迮秋时,却全是无微不至的嘘寒问暖。
按常理而言,关迮秋已然享受到了这般数之不尽的偏袒,不该对自己的兄长怀有恶意才对,可不知为何,关迮秋对关敦这位亲哥哥存在着一种很明显的敌意,关敦的东西他统统都想要抢夺过来据为己有,看到关敦高兴他便会心生不快,还常常故意在人前背后针对关敦。
关敦在关迮秋小时候,还天真地认为弟弟之所以做出那些令人哭笑不得的恶作剧,仅仅是因为年纪尚轻,还不懂事罢了。然而关迮秋长大后,其行为举止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得愈加肆无忌惮起来,曾经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逐渐演变成了阴险手段,关迮秋开始使用一些毒辣手段来陷害关敦,挑拨离间他和父母的关系,关敦才终于恍然大悟,关迮秋根本就是有意为之,想要将他从关家排挤出去。
因为家庭带来的痛苦,关敦不止一次向许青岚诉苦,许青岚是关敦的朋友,自然是站在关敦这边的,对于关迮秋一直没有什么好感。
第14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一十四)
许青岚微微偏过脑袋,不再看关迮秋了。
关迮秋视线在眼前这娇柔羞怯的可人身上流转,思忖如此怕生乖巧,实在应该被男人养在家里,抱在怀里,像是豢养猫一样日日夜夜珍视着,而不是被带出来,平白惹了像他这样坏的觊觎。
“嫂子真美,哥哥好福气啊。”关迮秋说着称赞的话,但语气却有点怪怪的。
关敦察觉到弟弟对许青岚过分热切的关注,心头顿时生出极度的不悦,他一把将许青岚搂入怀中,锐利的眸光狠狠射向关迮秋。如今这么多宾客在场,关敦希望自己这个不知分寸的弟弟能够收敛一些。
然而关迮秋面对哥哥的警告,非但丝毫不知识趣,反而看向许青岚的视线愈发肆无忌惮起来。关敦将许青岚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与关迮秋在半空中交汇的目光直接迸溅出带着血气的寒芒。
再好脾气的男人,也不会让弟弟用这种好像要把他好友吃掉,是的,就算他和许青岚只是朋友,他也不允许关迮秋这样的眼神。
身处紧张气氛中心的许青岚,却浑然不觉周围已经剑拔弩张,他以为关敦之所以会突然这么亲密地抱住他,只是怕让关迮秋看出两人之间的破绽而已,所以便顺从地让自己的半边脸颊就这么靠在关敦的怀里,后腰被关敦的手牢牢禁锢住。
关老夫人看出两个孙子之间的暗潮涌动,她开口打破这场微妙的对峙,“不知兰小姐是哪里人?”
听到奶奶的问话,关敦解释道,“奶奶,兰倾他先天失声,有什么问题我帮他答吧。”
“是这样......”关老夫人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目光转向了许青岚。
许青岚点了点头,虽然他男扮女装,通过化妆能够让外表不显得突兀,但他的声线却是没法改变的,即便是刻意压低或者夹紧嗓子说话,依旧会让人听出端倪,所以他和关敦商量后,便决定干脆直接对外说他是个哑巴。
关老夫人以及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众人听见这话,望向许青岚的神情之中就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同情。
邹肃风坐在轮椅上,深邃如潭的眉眼微微低垂,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镶嵌其上的宝石在璀璨夺目的灯光下,流淌着静谧而幽深的光泽。
他心里很清楚便宜侄儿编造出失声这样的谎话,无非就是想掩盖男子的身份,只是这世间万物,完美固然令人向往,但有些细微的瑕疵,反而会更添真实生动。美人有疾,白璧微瑕,多让人生出怜爱,多能满足少年人心中潜藏着的英雄情结。
只要是个男人,瞧见这像是一朵绽放的紫罗兰一样沉静的美人,都会想要倾尽所有,去照顾他,关心他,成为他的依靠,抚平他那被岁月亲吻过的昳丽眉间的淡淡愁绪。
邹肃风目光投向站立一旁的岑劫,这个他怎么教,也转不了性的狗崽子,此刻却褪去了浑身的锋芒,凝视着所谓的哑美人的目光异常动容。
真有意思,一个心里沁着毒,从来扭曲阴暗,一旦被得罪就会疯狂反击,不依不饶的恶犬,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好像就懂得了共情和良善为何物一样,浑身的戾气和尖刺都被哑美人眼中的一泓秋水给泡软了。
由于孙子女友无法开口,关老夫人便对关敦温声问道,“那你和兰小姐是怎么认识的?”
本就宿醉晚了时间,许青岚这边还要化妆做造型,留给两人对口供的时间就相当少,以至于关敦和许青岚根本来不及编造更为详尽的细节。
关敦又不擅长扯谎,便临场发挥道,“是在酒吧认识的,那天我喝多了,就让兰倾第二天早上叫我起来,结果他把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可能也是觉得对不住我吧,我们一来二去就有了更多的交集。”
“兰小姐在酒吧工作?”关老夫人继续追问。
“嗯。”关敦挠了挠后脑勺,“他在酒吧做侍应生。”
一旁的关父关母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看,觉得关敦怎么会找这样不入流的女人,一个服务员哪里配进关家的门。但碍于当下的场合和,他们强忍着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当他们再看向许青岚,眼神中就带上了异常明显的轻蔑和不满。关奶奶倒是不介意,微笑着点了点头,依旧满脸和蔼地看着小情侣。
这时,刚消停没一会的关迮秋突然开口道,“那怎么一直没听哥哥提起过呢?”
“这不是想着等我和兰倾关系更稳定一些之后,再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关敦解释。
关迮秋带着些好奇,继续问,“嫂子不能说话,那哥哥和嫂子平时都是怎么交流的?靠写字?还是用手语?”
关敦本来就不想理会关迮秋,见他还没完没了了,不耐烦地随口应道,“嗯嗯。”
“不错呀哥哥,还专门为嫂子学了手语。正巧之前公司举办一个慈善晚会,为了热场子我也学了几下,哥哥,你帮我看看标不标准?”说着,关迮秋就开始比划起手势来。
看到关迮秋这番举动,关敦的心猛地一提,他刚才就是顺着说下来,谁知道关迮秋竟然抓着这点来试探他。
见关敦嘴巴微张着,愣愣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关迮秋幽暗双眸掠过一丝深意,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关敦,“哥哥怎么不说话?”
许青岚知道关敦这个直肠子怎么比得过他弟弟那些弯弯绕绕,意识到情况不妙,他立马捂住肚子装难受起来。
说关敦有些憨,他还真是有点憨,许青岚以为关敦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两个人借由自己身体不舒服赶紧脱身。
谁知道关敦真以为他肚子疼,顿时慌了心神,伸出手按住他的腹部,一双有些圆的狗狗眼溢满了关切,真像个好男友一样,无比紧张地询问,“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第15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一十五)
只是稍微一试探,关迮秋就立刻知道有猫腻,他向来热衷于让关敦难堪,如果在这么多人面前,他能够揭穿关敦和许青岚根本不是情侣,那么关敦带着个冒牌女友来参加奶奶八十岁大寿这件事情,一定会变成在场所有人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笑柄,关迮秋只是想想就乐不可支。
可当关迮秋的目光落到难受得紧的许青岚身上,不知怎的,原本想要继续咄咄逼人下去的念头一下子消失了。
他当然知道许青岚在装,可美色实在是惑人心神。他年纪不小了,褪去了清丽,时间赋予了他更多温婉动人的韵味。他又口不能言,于是当泼墨的长发包裹着他的身躯,他微微蹙眉,明明按着腹部一副极其不舒服的样子,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这么乖,怎么不让人想疼着他,顺着他,真要是就这么不见了,再去哪里找个一模一样的宝贝。
关迮秋看着被关敦紧紧搂在怀中,关切呵护着的许青岚,轻轻向后退了一步。
关老夫人拉近了与许青岚之间的距离,压低了声音问道,“孩子,我看你这个疼法,你是不是日子来了?”
许青岚一心只想着能够尽快摆脱眼前的状况,和关敦一起离开宴会厅,关老夫人都这么说了,他便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关老夫人连忙看向关敦,“你赶紧带兰小姐去更衣室,再去找侍者拿些药来喂给兰小姐。”
关敦以前上学的时候,也见识过痛经的女同学疼的连路都走不了的样子,听到奶奶说许青岚日子来了,他竟一时之间忘记了许青岚是个男人,根本不可能会有月信这回事。
满心满眼都是许青岚紧皱眉头,身体微微颤抖的可怜模样,心瞬间揪了起来,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把许青岚公主抱,然后就径直朝着更衣室飞奔去。
他这么急切,却老有宾客挡着他的路,关敦真是暴躁得想骂人,这些傻冒怎么老是堵着他!没看到他女朋友肚子都疼的受不了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吃点药真的能管用吗?关敦双眼因为焦躁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关迮秋远远望着关敦万分急切的背影,心中原本认为关敦只是随意找了个女人的念头,此刻竟产生了些许动摇,难道这对情侣真的有感情?否则关敦这个母胎单身,是绝对不会对人这么上心的,连肢体接触都特别自然。
更衣室,关敦轻柔地将许青岚放在椅子上,高大健硕像是头野熊一样的身躯,因为蹲下来的动作慢慢矮了下来。
他满脸紧张和无措,目光盯着许青岚的肚子,额头由于过度焦虑已然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双肌肉紧实的臂膀抬起又落下,小心翼翼的要命,生怕自己的触碰会给许青岚带来更多的疼痛。最后,还是不确定问道,“我……要不要给你揉揉?我听别人说,痛经揉揉能缓解很多。”
“笨。”许青岚瞧见他这般揪心模样,轻笑一声,屈指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带着几分无奈道,“男人怎么会痛经,我是在给你解围。”
满脑子都是女朋友月经来了难受的关敦,随着许青岚蜻蜓点水在他额头留下的力道,瞬间清明起来,知道自己刚才是魔怔了。
可听到许青岚骂他笨,他那点子因为许青岚没事而轻松下来的心情瞬间不见了,他蔫蔫地垂下脑袋,委屈的模样活像只被主人责骂的大狗,要是他有耳朵和尾巴,此刻肯定也是耷拉下来的,“你也嫌弃我。”
关敦自小就不讨父母喜欢,关父关母老是骂他笨骂他蠢,他永远也比不上聪明伶俐的弟弟,哪怕他再努力,父母对待他也只有不满。
在这样的成长环境长大,关敦虽然整天看起来依旧乐呵呵没心没肺,但其实内心深处是自卑敏感的,许青岚只是随口说一句,关敦却觉得许青岚是看不上他,讨厌他了。
许青岚瞳孔中倒映着关敦垂头丧气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我哪里有嫌弃你。”
关敦和愚笨实在是沾不上边的,许多富家子弟都是靠真金白银砸个高等学历出来,他却是自己凭本事,考入在整个主星排名前二十的大学攻读金融专业,学业上他始终都在年级前百,这样的成绩,于任何一个普通家庭而言,都足以让父母为之骄傲自豪了。
只是在如今的关家迫切地需要一个挽大厦将倾的掌舵人的情况下,他的优秀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他的父母希望他是个和弟弟一样的商业奇才,可天赋哪里是靠努力就能填补的上来的,哪怕关敦再怎么学习,最后的表现也只是中规中矩。
许青岚很是温柔地摸了摸关敦的脑袋,安慰道,“你不笨,你只是不够世故精明而已。”
已经到中年的漂亮老男人,带着一种很让人安心的感觉,好像只要他在,你便永远有人可以去依赖,去倾诉。
哪怕你被外面的风雨淋成一只满身泥浆的小狗,哭着鼻子狼狈地回家,他也只会他只会满眼宠溺地看着你,微微一笑,用那双温暖的手打盆热水一点点为你清洗干净,牵你回温暖舒适的小窝,开一包新鲜的饭粮喂你吃。你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担忧,只要就这么接受他的抚摸,在他的怀里打滚就好。
关敦眸中有水光一闪而过,脸上却咧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他像一只开心到要蹦起来的金毛,在许青岚身上欢快地乱蹭着。
许青岚被他蹭得浑身发痒,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求饶道,“停下停下!”
关敦仿若未闻,许青岚躲闪,他就越发往上扑,突然,许青岚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往后扯,“别蹭了!你把我东西蹭掉了!”
第16章 小白脸人到中年后(一十六)
宴会厅内,关父对着邹肃风道,“邹总,咱们还是到二楼继续商谈刚才提到的合作事宜吧,别管那两个孩子了。”
关母也随声附和,“是啊,我大儿子整天净会瞎折腾,真是让您看笑话了,不过迮秋可不像他不靠谱的哥哥,您能让他参与这次的合作项目,他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邹肃风点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岑劫,只见岑劫身体前倾,双手微微抬起,尽管此刻许青岚的身影早看不见了,但依然无比炽热地紧盯着其离去的方向,就好似恨不得刚刚抱着许青岚跑掉的人是他自己似的。
邹肃风淡淡对岑劫道,“走吧。”
岑劫回过头来,眼眸之中仍残留着尚未完全散去的热切与痴迷,当他的视线与邹肃风洞悉一切的目光交汇时,他迅速收起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到平日里惯有的冷漠和疏离,但尽管如此,他锋锐的眉眼之间依旧难以掩饰地笼罩着层心不在焉,整个人看起来活像是魂没了一半。
邹肃风在内心嗤笑,颇有些玩味之意。
一行人上了二楼,关氏夫妇跟在最后方,不断对邹肃风弯腰点头的样子,简直像两个殷勤狗腿子,关老夫人目睹着这一幕,感慨地叹息一声。
关家怎么说也是名门望族,即便如今邹家的发展势头更强劲,但又何至于这样眼巴巴地去讨好,实在是不像样。关老夫人摇了摇头,随即也上了二楼。
会议室里,被关氏夫妇寄予厚望的关迮秋的表现果然十分出色,每每提出的见解都能让人眼前一亮。看到小儿子如此出众,关氏夫妇心中的自豪愈发浓厚,与此同时对于家中另外一个儿子的厌恶又更上一层楼,甚至掺杂进了丝丝恨意。
如果不是关敦抢了关迮秋的出生时机,如果他们先生下的孩子是关迮秋,那么他们现在就会有一个既聪慧过人还身体健康的儿子了。
被父母以这般欣慰和宠溺的眼神看着,关迮秋用脚趾想想,就知道这对浅薄的夫妻在想什么。这也是他从小到大引导出来的,他就是嫉恨关敦,不平衡为什么有心脏病的不是关敦,关敦看重家庭,那他就偏偏要挑拨父母都厌弃他。
他自己是永远也看不上关父关母的疼爱的,他们喜欢他,不过只是因为他比关敦更有利用价值而已,噢,如今这份分量因为邹肃风的青眼还要再加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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