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摄政王才是真恶霸!
——
蔺寒舒把鱼丢进窗外浇花用的水桶里。
忙着出去,胡乱从床边抓了一件外衫就往外跑。
边跑边穿,这才发现衣摆长了好多,直直拖到地上,显然这件是萧景祁的衣服。
看着比自己手臂还长了一截的,能穿去唱戏的袖子,蔺寒舒停下脚步,下意识低头嗅嗅,隐约能够闻到淡淡的紫薇香。
是因为萧景祁之前穿着这件衣裳,又佩着他送的香囊。
正要回屋换一件,院门处的萧景祁叫住他:“还愣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
蔺寒舒恍然想起,今夜事情好多,除了祭拜母妃之外,还要除蛊,以及他要偷偷去做一道鱼羹。
时间不等人。
不能浪费在换衣服上。
他打消了回屋的主意,小跑到萧景祁的身边,主动将手伸过去,想要他牵。
萧景祁并未在第一时间将手覆上去,而是低下头,瞧着他那只手。
鱼力气真大。
愣是把手背和手腕拍红了一片。
假装没看出什么,萧景祁的大手轻易将蔺寒舒整只手包裹在其中,状似不经意,将红肿的地方揉开。
来到花树前,他才慢悠悠松开手,把食盒放到树根前。
里面有那只提前准备好的卤猪蹄,还有一杯清茶。
萧景祁拿出瓷杯,将茶水浇在树根上。
他不说话,周围也没有任何声音,寂静当中,蔺寒舒捂着自己被风吹红的小脸,问道:“殿下不和母妃说说话吗?”
每年萧景祁来祭拜,都是沉默地在花树下待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侧头定定看着蔺寒舒,反问道:“你是不是想和母妃说说话?”
问题被抛回来,蔺寒舒没有选择和他一样逃避,而是自来熟地在花树前坐下,想了想,径直开口:“都怪殿下,没有提前告诉我,母妃爱吃卤猪蹄。要是早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亲自去林子里猎一只野猪,再下厨熬一锅美味卤水,做出世上最好吃的卤猪蹄,带到这儿来。”
听着他的话,萧景祁眉眼沉凝。
他去林子里?
究竟是他猎野猪,还是野猪猎他?
树枝晃了晃,蔺寒舒像是得到回应一般,问道:“母妃您可以给我一根树枝吗?等以后殿下欺负我的时候,我就用树枝抽殿下。”
那根树枝摇晃得更厉害,蔺寒舒踮脚要折,被萧景祁伸手拦下来。
后者抿唇:“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有没有欺负过,殿下你自己心里清楚。”蔺寒舒飞快做了个鬼脸,挣脱开他的禁锢,继续折树枝。
然后就发现,自己似乎矮了那么一小截。
这就尴尬了。
他看向萧景祁,秒变脸,笑得乖巧:“殿下对我最好了,从来不欺负我,所以殿下可以帮我把这根树枝折下来吗?”
萧景祁微笑不言。
于是蔺寒舒拿出求人的态度来,在他下巴处亲了亲。
下一瞬双脚悬空,萧景祁将他抱起来,扛到肩上。
他终于够到了花枝,小心翼翼地折断。
萧景祁放下他,旋即朝他伸出一只手。
一时半会儿没有搞懂这是何意,蔺寒舒试探性地将花枝递过去。
萧景祁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是……”
话还没说完,蔺寒舒已经将花枝收回去,转而弯下腰,将自己的下巴搁到那只手上。
他眨眨眼,就这么睁着一双在夜色中仍旧璀璨明亮的漂亮眼瞳,乖觉到无以复加。
萧景祁愣了愣。
拇指从他唇角抚过,眼底情绪翻涌,最后自喉间发出一声轻笑。
逗小猫似的,挠挠蔺寒舒的下巴,温声道:“我是让你把手给我,该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
蔺寒舒耳尖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迅速抬起脑袋,一手抱着花枝,把另一只手放进萧景祁的掌心。
携手回屋,他特地找出一个琉璃瓶,往里面加了水,把花枝插进去,放到桌上。
现在是戌时末。
还有三个时辰,就是新的一日了。
虽然还早,但按萧景祁的习惯,肯定要催促他除蛊。
蔺寒舒满脑子都是鱼羹的事情,看似在欣赏花枝,思绪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在思考,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够正大光明地从屋里溜出去。
终于打定主意,他扭头看向萧景祁:“殿下,我……”
“你要不要出去逛逛?”萧景祁打断他,“我约了僧人,要和他谈些事情。”
嗯?
真是下雨了有人递伞,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蔺寒舒迫不及待往外跑,不忘朝他说道:“半个时辰应该够除蛊了,我子时初回来。”
萧景祁目送他出门,藏身到窗后,看着他偷偷绕进花园,去抓水桶里的鱼。
这鱼是真有劲。
蹦起来,溅了蔺寒舒一脸的水。
萧景祁悄悄看着,考虑找碎石子帮他把鱼打晕。
但蔺寒舒动作更快,打翻水桶,鱼在地上翻滚,他举起空水桶就砸过去。
第181章 难喝
鱼头被敲出一块凹陷。
鲤鱼挣扎两下,便彻底不再动弹。
蔺寒舒蹲在墙角,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并没有发现窗后的萧景祁。
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他得意地舔舔嘴角,拎起鱼,三下两下消失在了转角处。
萧景祁默默看着卡在木桶缝隙处,沾了血的鱼鳞。
好半晌,唇角勾勒出细微的弧度。
像是……
被蔺寒舒萌到了。
——
不能用寺庙的铁锅做肉,蔺寒舒把凌溯从山下带来的小药炉当锅使。
寺庙无油,他就用鱼肚内的鱼油代替。
没有条件,就自己想办法创造条件,最后成功把鱼羹做出来了,却是超级无敌阉割版。
他浅浅尝了一口。
差点被腥出二里地。
这般凑合果然不行,蔺寒舒丝毫不觉得自己厨艺有问题,将黑锅全甩给了食材和工具。
他端起小药炉,打算找个地方偷偷倒掉,等下山之后,准备真正银鱼羹所需的材料,再做一次。
倒在哪里好呢?
蔺寒舒瞥向一旁长满青苔的废旧水缸,准备将这条鲤鱼一块一块地放生。
刚走过去,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阿舒,你在煮什么东西吗?我闻到鱼香味了。”
蔺寒舒微微一怔,随即松一口气。
幸好来的不是那群僧人,而是萧景祁。
不对。
萧景祁来难道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吗?!
蔺寒舒闭了闭眼,在说实话和撒谎之间,选择先把证据消灭掉。
他抬手就要连炉子带鱼一同丢进水缸里,可萧景祁的动作比他还要快,稳稳接住药炉,甚至好心地提醒道:“你怎么如此不小心?要不是我帮你,这会儿里面的东西该洒了。”
蔺寒舒嘴角疯狂抽搐,眼皮更是乱跳:“殿下,我真是谢谢你。”
“不用谢,”假装听不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萧景祁掀开药炉盖子看了一眼,不解道:“此为何物?”
蔺寒舒的目光也随之往药炉里看去,熬得浓稠的汤汁里飘浮着零零散散的鱼肉,以及一些配菜。
活像是被谁吃剩的,让人生不出分毫食欲来。
蔺寒舒自暴自弃般把锅丢进萧景祁手里,摁住自己突突直跳的眼皮,回答道:“这是银鱼羹的孪生兄弟鲤鱼羹,殿下要尝尝吗?”
他以为这道菜的卖相如此不堪入目,萧景祁不会吃的。
但萧景祁拿起勺子,舀起一点尝了尝。
他以为汤汁的味道腥得直冲天灵盖,喝到嘴里像是啃了口生鱼,萧景祁会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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