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榨桃汁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问这句。
蔺寒舒猜测,应该是夜色已深,萧景祁体内的蛊虫作乱,再抱着他走,会很费劲。
为了不给对方添麻烦,蔺寒舒从他怀中跳下来,尝试着走了几步。
虽然还是不太舒服,行走间隐隐有种刺痛感。
但当他回头去看萧景祁的时候,露出肯定的眼神,认真地回答道:“能走。”
说着他还要继续往前,却被萧景祁打横抱起来。
双脚离开地面,回到熟悉的怀抱当中,发生得太突然,手里的夜明珠差点掉下来。
蔺寒舒连忙拿稳珠子,另一只手揽住萧景祁的脖颈,不解地歪歪脑袋:“我都说自己能走了,殿下怎么还抱我?”
“方才问的那一句,只是想知道你还疼不疼。”
萧景祁把人抱上马车,车帘落下,隔绝视线,将蔺寒舒置在柔软的毛毯上之后,凑近他的耳畔开口。
“现在回家的话,应该是第三日了,既然你不疼……”
后面的那些话,他没有说下去。
但蔺寒舒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耳尖骤然红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羞窘的模样,可惜事与愿违,夜明珠的光亮将整个车厢照亮如白昼,蔺寒舒所有的小表情尽数被萧景祁收进眼底。
瞧着他这副脸烫得能煎熟鸡蛋的模样,萧景祁只觉得十分可爱,伸手捏捏他的腮帮子,逗弄道:“让我猜猜,阿舒现在肯定想咬我。”
蔺寒舒反驳:“少在这儿乱猜,我才不咬人。”
“是么?”萧景祁反问,单手托腮,若有所思道:“那就是想扇我了。”
“在你心里,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蔺寒舒仍反驳:“亏我刚才听见你问我能不能走,以为你继续抱着我,会压迫到体内蛊虫,身体不适。为了让你轻松些,即便我还疼着,却嘴硬说自己能走。”
萧景祁静静听着,在他说完之后,眼角眉梢都沾染上温柔的笑意,亲了亲他的脸:“啊,原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眼看对方态度缓和,蔺寒舒挺了挺脊背,开始顺着杆子往上爬:“没事,我大人有大量,不跟殿下计较。不过我如此惦念殿下的身体,殿下也该管一管我的身体才是。”
萧景祁点点头,一副被他说动了的模样:“怎么管?”
计划得逞,蔺寒舒暗自在心底窃喜,面上却仍旧一副心平气和之色:“比如,不要对除蛊之事如此积极,尽量拖到每日最后几个时辰去做。”
萧景祁挑眉。
不清楚他这是何意,蔺寒舒试探性地问道:“所以殿下是答应了吗?”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萧景祁撇过头,低低笑出声来。
这笑又是什么意思?
懵懵的蔺寒舒一脸懵,就差往脑门上插个问号。
他抿着唇,伸手去拽萧景祁的衣袖,撒娇:“殿下答应我好不好?除了这件事,其他事情我都听你做主。我乖乖的,你叫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乖?
他现在就乖得让人舍不得欺负。
但萧景祁注定不寻常,伸手揽住他的后颈,指尖在那片白皙娇嫩的肌肤上摩挲。
“看见阿舒这么乖,我更想欺负了怎么办?”
第141章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蔺寒舒瞠目结舌。
即便马车在城里小院外停驻时,他依然紧紧抓着车帘,不肯撒手下车。
萧景祁不想强迫他,便笑吟吟地劝道:“好了阿舒,我知道你难受了,今夜我会尽量温柔些的。”
会吗?
蔺寒舒将信将疑地松手,怀着零星的希望,任由对方抱着自己下了马车。
进屋,遣散侍卫和侍女,关门,一气呵成。
萧景祁倾身吻他时,手指缓缓挑开他的衣带。
有些冷,蔺寒舒不住地往萧景祁怀里凑,摇曳灯火下,白瓷般毫无瑕疵的柔软肌肤紧挨着对方,试图汲取温暖。
萧景祁的动作的确称得上是温柔。
但当进行到除蛊的最后一个步骤时,蔺寒舒还是难捱地哼唧出声。
前面温柔有什么用啊!
进来就前功尽弃。
——
次日。
他没精打采,一动不动躺在床上装死。
凌溯拎着小药箱进来,一面往床边走,一面担忧开口:“殿下说王妃身体不适,我来给您看看。”
每次除蛊结束,萧景祁都会贴心地把蔺寒舒收拾干净,按照自己的喜好,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也不知到底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所以蔺寒舒并不害怕自己走光,往被窝外钻了钻,求救般看向凌溯,斟酌着用词,问:“小神医,你那有没有令夫妻之事更和谐的药?”
凌溯脚步顿住,仿佛吃到了惊天大瓜,不可置信地问:“殿下他……不行吗?”
仅仅一刹那,他的脑子里已经回想起一百种十全大补汤的熬法。
蔺寒舒小脸一红,把脑袋摇成拨浪鼓,似乎难以启齿:“恰恰是太行了。”
“哦?”凌溯不禁眨巴眨巴眼睛,抱着小药箱,压低声音询问道:“这难道不是好事吗?我在阑州给人诊病那会儿,只有不行的病人来找过我,痛哭流涕地求我救救,我还没见过哪个太行的人来找过我呢。”
蔺寒舒闭了闭眼,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与手段:“可是我快不行了,我浑身上下都疼,再这么进行下去,我这把骨头都得散架。”
虽然说,除蛊进行中,他的的确确是爽到了。
可结束之后,那股细密的疼痛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迅速占领这具身体。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晚上一时爽,白日火葬场。
面对他的求救,凌溯抱着药箱思考片刻,道:“应该是王妃体质太弱了,我给你开点儿强身健体,稳固筋骨的药方。”
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蔺寒舒带着希望问道:“这种药何时能够生效?”
“保养身体这种事情急不来的,用见效快的猛药反而会伤害身体,我只能给你用温和一些的方子。”凌溯掰着指头数,“至少,要个一两年吧。”
一两年?
黄花菜都该凉了。
蔺寒舒不愿面对,扯起被子要继续装死。
见此,凌溯做贼心虚似的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在场,偷偷道:“其实王妃,我还有一个办法。”
扯被子的手一顿,蔺寒舒迎上他的视线。
只见他从小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瓶子,瓶身幽润,上面没有任何标记,似乎只是再寻常不过之物。
蔺寒舒道:“这瓶药有什么功效?”
凌溯干咳了两声,本就刻意压低的声线,这会儿更是堪比蚊蚋:“使人坚持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蔺寒舒:“?”
他这是小药箱吗?怕不是百宝箱吧。
怎么连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都有?!
见他目露迷茫,凌溯连忙解释道:“我闲着没事时,就喜欢用各种药材随机炼药,再推断它们的功效。”
原来如此。
蔺寒舒捻了捻手指,不由得追问道:“你这药,会给服用之人带来副作用么?”
“我的医术,你难道还不放心吗?”凌溯拍拍胸脯,“要是有副作用,我今日就不会把它拿出来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似乎没什么好纠结的了,蔺寒舒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瓶子。
凌溯道:“这瓶药我给你算成本价,只需要五两银子,王妃记得把它记在我的俸禄单上,让殿下按时发放。”
这怎么行!要是让萧景祁看见还得了?
眼看他说完抬脚要走,蔺寒舒叫住他:“你等等,我现在就把钱给你,别让他发现我在你这儿拿了这瓶药。”
可值钱的东西都搬到小禾村的院子里了,这儿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蔺寒舒把床上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儿。
目光瞥到床边柜子上的夜明珠,蔺寒舒灵机一现,将它拿过来,塞到凌溯怀里。
夜明珠冰凉光滑,凌溯却像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太贵重了,够买几百瓶药了。”
“没关系,”蔺寒舒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就当是给你的封口费,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凌溯犹豫一番,终究是点点头,将夜明珠塞进小药箱,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屋里空旷下来,蔺寒舒忍着散架的疼痛下床,将半瓶浅绿的药液倒进茶杯里,再用茶水将颜色冲淡。
混在一起,看不出里面有猫腻。
闻闻味道,也没有什么怪异之处。
蔺寒舒松了口气,安心在桌边等待。
中午日光正盛时,他趴在桌上打盹,乍然听见半掩的木门被推开的吱呀声。
他抬起头,被刺眼的阳光晃了眼,不由得伸手遮挡。
适应片刻,将手放下来,萧景祁已经坐到他的身边,衣冠齐整,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俊美的脸依然出尘绝艳,没有半分瑕疵。
这副模样,像是去外面荫凉处散步一圈。
可蔺寒舒总觉得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味道太浅,蔺寒舒刻意去闻时感受不到,放弃后又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反复几次过后,蔺寒舒确定以及肯定,那股血腥味是真实存在的。
他揉了揉困倦到睁不开的眼皮,勉强打起几分精神,声音因着半醒不醒的状态,听起来黏糊糊的:“殿下,你刚才去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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