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流光
陈今浮照例跑个几百米就面色苍白,申请去陪护车上休息,医生还是那个医生,贴心倒了杯温水递给他,让他不急着下车。
陈今浮当然不着急,他捧着水喝了一路,到军校门口才离开,回队伍里和同学一起走路到地轨。
之所以没有一直坐车到站台,是因为毕竟是军训,还是要走两步意思一下的。
教官在看,留个好印象嘛。这会走两步,待会才好多休息。
今天不围观,要开始正式训练。教官昨天说的话也不算完全唬兽的,他们确实跟着军校生一起训练,只不过是简易版。后者负重跑步,他们直接跑就行,路程也只有人家的一半,而陈今浮是一半的一半。
有了经验,他现在已经很熟练了,刷完脸就开始捂胸口喘气,湿漉漉的瞳孔求助地望向教官,不需多说什么,教官主动让他去休息。
等大家跑完步,艺术学院的学生被编入军校生中,官方说法是提前培养默契,为之后的演习做准备。
赛青在军校生的队伍里站着,应该是用了特权,把陈今浮安排在身边。
这原本也没什么,坏就坏在,赛青站地方是单兵系,位置靠前,这就导致陈今浮左边是他,右边是同样位置靠前的单兵系首席。
作者有话说:
浮浮是一款聪明听话乖巧的好浮浮
第30章 降夫为侍
他们好像认识。
他们好像关系不错。
赛青和克莱希尔, 好像交情匪浅。
陈今浮屏息站进队伍的时候,听见他们两兽在聊天。
赛青:“你不是学艺术吗,怎么到头来还是进的军校, 伯父拿刀逼你了?”
克莱希尔:“没有……我自己想来的,我本来也是更适合这里的。”
赛青:“萨加怎么说?”
克莱希尔:“我哥说看我自己的心意,要上军校的话, 他会入职带我几年。”
“好吧。”赛青耸肩, 左手一伸,牵住恨不得隐身的陈今浮, “站那么远干什么,怎么来了也不说话?”
刚运动完, 现在是休息时间。见到陈今浮过来,赛青不用再和旁的兽人扯闲话打发时间,他上下打量陈今浮,问:“早上迟到没有?”
陈今浮摇头,赛青眯着眼睛, “你早上给我发照片的时间是6点45,50分集合,请问你是五分钟内吃完早饭并准时到操场集合的吗?陈今浮,你说你是没吃饭还是没迟到, 嗯?”
“啊……”陈今浮没料到这么快就被戳穿,一时卡住。
旁侧的克莱希尔黑瞳沉郁, 也在看他,两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他一人身上, 左侧明目张胆, 右侧沉默晦涩。
好在克莱希尔虽然变了很多,但性格底色还和从前一般无二, 他没有贸然出声,安静的,老实的等候在侧,评估陈今浮是否需要自己。
他已经习惯在陈今浮面临选择时退让,从前是害怕成为被放弃的一方,现在呢?
足够听话的他,最后还不是被抛弃了。
陈今浮扭身,用后背对着旁侧如影随形的窥视,他捻着赛青的袖口轻轻摇,嘴却硬得很,不高兴道:“我搞忘记了嘛,一次没吃早饭有什么大不了,你凶什么。”
说话时,他的注意力一半观察赛青神情,另一半落在身后,怕克莱希尔和昨日的萨加一样莽撞。
再一再二不再三,当着赛青的面再抖落桩风流韵事,他可没那个信心哄得住人。
克莱希尔保持沉默,在赛青摸出块三明治递给陈今浮时,他出声说:“我这还有瓶营养剂。”
语调寡淡,又猝不及防。
陈今浮脊背一僵,偏了点脑袋抬眼窥他,他已经没有再看他,视线冷静地转向赛青,对着赛青说的话。
赛青一无所知,拒绝了,“你那营养剂没什么味道,雌性不喜欢的。”
克莱希尔点头,“哦,这样。”
暂时相安无事。
补上早饭,休息时间差不多结束,他们被安排着继续训练,陈今浮刚吃完东西,动作幅度大不起来,没几下就觉得胃难受,故技重施,又想对教官卖可怜。
没想到赛青盯他盯得严,他刚要露出表情,就被警告,“你给我收敛点,我还没死呢,要休息就和教官正常说。”
陈今浮嫌他草木皆兵,一点乐子都不让找,瞪他一眼,自己出列去找教官了。
医生恰好也在旁边,见这个身子格外差的雌性过来,忙关切问:“怎么了这是?”
教官也说:“又不舒服了?你今天先休息吧,树下阴凉处好些,这边太阳大,别晒得更难受。”
陈今浮领了支葡萄糖,然后坐到树梢下面去了,发了会呆觉得无聊,就用脑袋顶着膝盖,悄悄在腿间的空隙玩联络器。
蜷成一团的姿势太逼仄,他玩一会就面颊涨红,得抬头换换气,扭几下发酸的脖颈。
个把小时过去,艺术学院的学生获批休息,再有差不多的时间,军校生也得到了休息权。
陈今浮已经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肩膀忽然被人敲两下,轻而缓,他险些没反应过来。
迷迷糊糊抬头找人,克莱希尔坐在他身旁,头盔和面罩已经卸下,汗水浸湿的一张脸正对着他。
“你……”陈今浮吓了一跳,下意识转头寻找赛青的位置。
孤雌寡雄坐一处,他怕被赛青看见又怀疑什么。
克莱希尔的长发绑成低马尾,摘头盔后有些凌乱,看见陈今浮的动作,他理头发的动作一顿,缓声说:“他被叫去填资料了,不在这里。”
停了停,又主动说:“他是你新找的男友吗,好像并没有多听你的话……你喜欢这种?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从不会在我面前和别的雄性划清界限。现在,我是被避嫌的那个。”
克莱希尔叹息,“陈今浮,你说你过不过分。”
陈今浮皱眉,十分冷静,“克莱希尔,我们已经结束了。”
克莱希尔失笑,歪头专注地凝视他,柔声道:“说什么胡话呢,今浮,我从来没有同意过分手,是你单方面对我实施冷暴力。现在,又找了其他兽人。”
“但是没关系,你知道的,对于你,我总会原谅。”
克莱希尔的状态很奇怪,陈今浮能觉察出他隐于皮下的混乱,说话时看似平和,直觉却告诫陈今浮不对劲。
从出现到现在,克莱希尔一直在注视他,赛青在时的隐晦,两人独处时更不会遮掩,兴奋的,滚烫的,粘腻的,每分每秒,时时刻刻。
甚至于,是恶意的。
对他,陈今浮起先是愧疚的,毕竟交往时克莱希尔老实又听话,无一处不顺他的心。
可随着再见面,再接触,因距离而赋予的情感被收回,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心自然消融。
“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同意过分手,你还想当我男朋友?”
陈今浮蹙眉,神情冷淡至极,当初断联时他也是这样,眉目恹恹,厌烦却分明,冷漠说他们到此结束,仿佛曾经的甜蜜从没存在过。
陈今浮抿唇,水红唇肉颜色减淡,面上只余极致的白与黑,更显不近人情。
“不可能,我现在已经有新的交往对象了,不可能再和你有牵扯。”
“没关系。”克莱希尔笑得勉强,“我不介意降夫为侍。”
他说:“我是一个传统的兽人,恋爱,结婚,婚姻稳定之后,筛选适合妻子的第二位丈夫。”
“是你把我引到一条不传统的道路上的,现在我要当地下情人,介入你和赛青之间,做见不得光的情人。家族出了我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兽人,我还要恳求你,给我这个不知廉耻的机会。”
陈今浮瞠目结舌,克莱希尔先他之前说:“拒绝也没关系,今浮,我原谅。”
拒绝和原谅之间存在什么逻辑关系,陈今浮搞不清楚,反正他是知道了,克莱希尔不可能放手。
三个月的断联全是沉淀,现在他精神状态大变。
他复杂地扫了克莱希尔一眼,“你不要脸就算了,我还要脸。随你怎么折腾,别闹到明面上来。”
赛青来得颇是时候,两人的对话到了尾声。
他离了两步远,刚好卡在树冠遮盖外,暗色阴影停在鞋尖,日光热辣辣撒了他一身,陈今浮和克莱希尔肩并肩、脚靠脚地坐在阴凉处。
“难得见你和人坐在一起,在聊什么?”他审视他们,怀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没什么,他找我问你去哪了,我顺便坐着休息了会儿。”
克莱希尔表情不变,戴好面罩头盔,站起身,对赛青颔首,先行离开了。
赛青没管他,面色不大好看地盯着陈今浮,“他说得是真的?”
陈今浮翻他白眼,“那不然呢,你又怀疑什么,神经啊一天天的,非要我和整个基地的兽人都扯上关系才满意是不是?”
气性大得很,骂完绕开他,上了远处的陪护车,再不肯下来见人。
晚上也不发照片报备了,次日赛青阴沉着脸问有没有吃早饭,又被呛声。
“明知道我起不来床还问,你烦不烦?早饭准备好了直接给我就行,都多余问。”
克莱希尔在赛青在的时候不爱冒头,赛青一走,他就凑上来,“我这里有补剂,很方便……是抹茶味。”
陈今浮也平等地嫌弃他,手一伸,示意东西给他。
拎着瓶子看了两圈,喝完把空瓶丢还给他,还要多说一句,“你现在怎么话这么多,多做事少说话的道理不懂?”
克莱希尔懂,从前他就是这样,然而雌性抛弃了他。
他沉默地收好空瓶,站回旁侧,安静了下去。
除了这两人,时亭偶尔也会找他,他的站位离得比较远,一整日几乎遇不见。
时亭来的时候都是有正当事情,赛青不满,但也不能耽误陈今浮的事,只能烦躁地站在一旁监视他们。
克莱希尔倒是趁着人少的时候问过陈今浮:“他也是你的情人吗?”
陈今浮让他滚。
艺术学院的新生跟着训练了一周,虽然是减量版,但仍累得不轻,行走坐卧日愈端庄正气,精气神却肉眼可见的衰弱。
这日吃过午饭,下午却迟迟未开始训练,大家被聚在一起,听台上总教安排之后几天的演习任务。
整个枯燥的军训,就只有演习是自由发挥的,吸引所有新生的注意,宛如吊着驴的胡萝卜。
老驴们勤勤恳恳拉了数天的磨,终于在今天下午见到胡萝卜的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交朋友的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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