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与流光
想护前面就让他护,换做其他地方也一样。
“疼才好,不然让你舒服吗?”他掐住那块软肉,一一罗列罪状,“让你在外面安分点,你安分了吗?不好好吃饭、熬夜、撒谎,强调过多少次不准不回我的消息,你听了吗?嗯?”
“还有萨加和克莱希尔。”
他一字一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浮浮知不知道,萨加是元帅养子,克莱希尔和他从小到大都是以兄弟相称,你一搞就是对兄弟花,怎么,喜欢他们那种性格的雄性,喜欢到都要收进房里?”
“我是不是还要对着他们取取经,你才满意?”
赛青两指更用力,把一小块肉掐得浮肿,冷嗤说:“就这么点肉,能犯这么多错,你说,把这打烂掉够不够罚?”
“老公不打……”陈今浮不知道赛青是认真的还是在吓他,此兽心黑手硬程度他早有体会,怕都要怕死了,两只手顾前不顾后,顾后多半要连着手背一起挨。
他拖着哭腔,早早认错:“对不起老公,我知道错了,我已经改好了的,老公原谅浮浮吧……”
很乖觉的雌性,从前还要挣扎、边骂边质问凭什么,挨过两次后变得聪明,刚开始就湿红着一双眼软声道歉。
还没做什么呢,就这么可怜了。
赛青却看得齿根更痒,恨不能让这小骗子哭都哭不出来,自然也就再说不出谎来骗他。
他不说废话,扬手就扇,三两下就带起大片肿红。
陈今浮浑身皮都嫩,对痛觉更是毫无抵抗性,这次他是真哭了,眼眶鼻头和嘴唇都是红润湿漉漉,也不管前面了,往后伸去拦赛青的铁掌。
然而雄性一手就掌住了那两只乱舞的腕子,带着一起摁在后腰,一下,又一下,每当陈今浮以为已经到头了,都有毫不含糊的痛意席卷再来。
绵软的身体出了汗,暗香纷纷盈盈,赛青闻见了这香,动作微顿,陈今浮熬了一会儿见巴掌不打他了,还以为终于结束,不想乐极生悲,庆幸不过两三秒,疼痛炸响在身后,比之前任何一下都要更深重。
各种意义上的、真正的哭都哭不出来,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接收到这股剧烈,陈今浮受不了了,蹬着腿要逃,抽噎愈发响亮,却在赛青下一句话中戛然而止。
“陈今浮,你怎么会跳过男友和小三结婚了?”赛青松开了手,任由雌性从他手下逃离。
“我真想不通。”他说,“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想起来你身体不好,去查了你的就医记录,好巧不巧看见婚姻状态,顺着又查了个人信息,陈今浮,你胆子挺大,监护兽的事瞒了我这么久,结婚才被我知道。一个克莱希尔,一个游素心,原来我才是后来的那个。”
一时竟分不清这两件事哪个更让他生气些,前者占据监护身份数年,感情匪浅,后者一举绑定婚姻关系,地位超然。
赛青问:“不是叫我老公吗,怎么你还有其他老公?”
“那你之前承诺的结婚是什么意思?陈今浮,你嘴里没一句实话是不是?”
陈今浮越听脸越白,心脏都快停跳了,不留痕迹往角落挪,太过没底气,辩解的声音都极小,“我不是故意的,是怕你生气才瞒着你那些……结婚、结婚这个,你知道我说了不作数的……”
赛青点头:“哦,意思就是游素心逼你的,行,我让部门解除你们的婚姻关系。“
解除之后呢,又是跟谁结婚?陈今浮反正不想和赛青,赛青只适合玩玩,怎么能结婚呢。
他期期艾艾,“解除就不用了吧,怪麻烦的。”
“哦,原来是两厢情愿。”赛青冷笑,一张脸阴沉到极致,原来之前语调缓和地说了那么久,都是在强忍怒火。
他再也按捺不住,撑着床伸长手,一下就从床尾抓住了蜷在床头的陈今浮,抓鸡崽都没这容易。
陈今浮感觉自己就是那只鸡崽,今日恐怕危矣。
雌雄体型差不可谓不明显,他躺在床上,整个身体都被赛青投下的阴影笼罩,目之所及只有赛青,全是赛青。
脚腕被锁紧,怎么也蹬不开,雄性带有硬茧的手剐蹭腿面,带来丝丝缕缕的疼。
陈今浮脊背生出股麻意,当赛青要罚他的腿,一双腿白暂纤细,除了腿肚有点肉就全都是骨,想也知道更担不了什么,心里害怕,一时挣扎得更厉害。
赛青从口袋里翻出个指宽的漆黑素圈,扣拢在膝窝下,调节好松紧,而后抬眼,将雌性面上残余的惊恐尽收眼底。
他用了点力按腿面,细而白的一截,还没有他胳膊粗,只有薄薄层皮肉包着腿骨,肉眼可见的脆弱。
“轻而易举伤到骨头的地方,你以为我会动手?”赛青今日气了一整天,没想到临了还要接着被气,他问:“这么不信任我,觉得我会让你受伤?”
“……”陈今浮身上可疼,但他知道赛青说得是对的,他再恼怒,也不会真让他受伤。
金瞳的威慑力太强,陈今浮低下头默默躲开,伸手去摸小腿上的圈环。
通体漆黑,刚碰到时是冰凉的,很快被体温捂热,摸上去像是金属质地,肉眼寻不到接口。
他有点慌了,两只手一齐用上,确实没有接口,试着往下褪,贴合地太恰到好处,死死卡在原位动不了分毫。
“这是什么?”陈今浮害怕这东西一辈子取不下来,赛青知道他在想什么,指骨一敲圈环,亮起块指腹大小的屏幕。
“指纹解锁。”他说:“功能比较多的定位器而已,你不是总管不住自己吗,让它来替你管教。”
指纹解锁的答案并不比取不下来好到那里去,定位器三个字更让陈今浮心口发凉,他慌得抱住了赛青的胳膊,不叫他把手拿开。
求饶的话不等说出来,赛青先开口。
“告诉我,从前承诺过的话是不是真的?爱我,会和我结婚。”
陈今浮急着哄他把定位器取下来,连连点头,软着声满口应承。
“当然是真的,我一直都把你当作老公呀,老公……”
赛青说:“我不做小。”
勾着那节小腿凑近,他长久凝视陈今浮,重复,“陈今浮,我不做小,和他离婚,我就不计较,听到没有。”
“你倒是会做梦。”
卧室门被推开了,另一张同样阴沉的脸出现在门后。
数月前曾出现过的对峙再次上演,依旧是他与赛青在一处,游素心和他们面对面。
不同的是,这次是赛青先开口。
他站起来,把陈今浮挡在身后,盯着游素心的眼神恨不得他死,用一种很轻视的语气说:“年龄长几岁,脸皮也渐长,之前抢我的人没跟你计较,现在还抢我的位置,想见到你这样自贱的兽人真是不容易。”
赛青转头,问:“今浮说是不是?”
游素心也看他,游赛两人同时在场的时候,他好像总被逼着面临死亡选择。
“这个、这个……”赛青的地位自然比不上游素心,陈今浮都不需要多想,只是赛青就在他跟前,他不敢明说,嗫嚅着:“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游素心不是这样的兽人。”
说话难听,表情更难看。
赛青咬紧了后槽牙,说:“你这样跟老公说话?”
陈今浮闷头不吭声了,只留给赛青一个黑乎乎的脑袋顶,悄悄拿眼瞳望游素心,求助的意味明显。
游素心说:“你凶他干什么,他有哪点说错做错了?”
当着赛青的面,游素心走近他们,伸手抱过床上的陈今浮,把他护在怀中,一双深瞳带着指责看向赛青。
“你还算个雄性,只会欺负雌性?”
“?”
赛青气笑了:“轮得到你来义正言辞?你个无媒苟合的最没资格好吧。”
“陈今浮,你自己说,你才答应过我什么。”
陈今浮怯怯的,侧脸埋在游素心胸口寻求安全感,见赛青指着他让他说话,抿了抿唇,更深地贴近游素心。
“我是说过让你当我老公,可我也跟游素心说过,认真排的话,他先和我结婚是没有错的。”
“所以不是无媒苟合,他有资格,比你有资格。”
因为有了依靠,声音虽然低低的,内容却攻击性极强。
就差指着赛青的鼻子告诉他,他才是那个小三,还是强行登门入室的那种。
联邦虽然实行一妻多夫,但初婚对象各种场合都排在顺位第一,也就是俗称的大房。
都是老公,因着先后却要差出许多,因此兽人对顺序格外在意,确认关系前总要一再确认有无其他“兄弟”。
若雌性说了谎,实际老公数量更多,自己的排序会往后靠,则是等同于骗婚的严重道德错误,雄性可以提起上诉,争取额外优先权的补偿。
反之,那对雄性就是天大的好消息,雌性常把这留作新婚惊喜。
陈今浮就很不讲道理,漠视了规则,对着游素心说唯一,对赛青更过分,不仅承诺只有他,还撒过没有前任的谎。
赛青到这终于搞明白了,感情这表子拿正牌老公的名头,哄了他们两个。
游素心能忍,不知道用什么办法骗这表子兑现了承诺,他却忍不了,更何况初婚的名头已经没了,区区二房的位置打发不了他。
“陈今浮,你有种。”
赛青恶狠狠盯着陈今浮,雌性冷心冷肺的很,就留个后脑勺给他。
游素心对他颔首,说:“慢走。”
陈今浮又在游素心怀里窝了好一会儿,才敢冒出头。
“他走了吗?”
游素心嗯了声,坐到床边,雌性坐在他腿上和他面对面。
一低头,就是片梅花红,手往腰后一摸,热腾腾地烫手,同样落满了梅花印。
梅花印的主人不问就知,游素心的手落在上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过的地方带起串细密琐碎的疼,不明显,但很熬人。
“你干嘛啊,不准碰。”陈今浮往上抬了抬腰。
用过就丢的行为准则在他这里得到贯彻,赛青一走,没了天敌,他在游素心面前是不知道收敛的,被弄得难受了,就皱眉,拿手推游素心,警告再乱来就滚出去。
游素心低头用鼻尖骚扰他,把一张漂亮小脸扰得紧皱,先前哭肿的红眼皮和红鼻头愈发显眼,他猝然咬住在鼻头,在上面留下个浅浅牙印,才顶着雌性恼怒的目光后撤。
“答应过赛青什么了,把他惹这么生气。”
“就和你说过的那些呗。”陈今浮哼了声,埋怨道:“他也太小气了,还跟我生气,也不想想自己什么性格,我怎么可能真跟他有什么?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雌性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惹祸上身,赛青的身份摆在那,他注定不会善罢甘休,闷声吃了这个亏。
游素心又怎么可能不气,那比挖了他的心还难,在没有乱七八糟的兽人参与进来前,他对雌性的控制欲不比赛青少半点。
但发展到现在,时也命也,他已经最先得到了想要的,自然得放弃其他。
“我要先走了。”游素心说。
陈今浮无所谓他在不在,只是奇怪这次他怎么主动说要走的话。
“你还好意思说。”到底没忍住,游素心带着怨横了陈今浮一眼,说:“你当赛青走了就不会找你麻烦了,我去给你收拾烂摊子。”
陈今浮才不会反思,眼神横回去,连带着游素心一起责怪,“你这什么语气,嫌我给你找麻烦?不想过日子趁早说,摆脸色给谁看?”
显然,雌性是不知道情.趣两个字的。
游素心也生着气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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