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认龙傲天老公怎么办 第39章

作者:贺今宵 标签: 仙侠修真 狗血 龙傲天 万人迷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他这话一出,薛廷立刻附和道:“正是!我听说这次的秘境里面藏了不少好东西,灵玄境几大宗门都派了弟子前来,我们一定要赶在他们前面,抢先进入秘境。”

“我今日找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回来没有,若是没有回来,我便自己一个人去往秘境了,再迟些恐怕连口热汤都喝不到。”

灵玄境竟然也会派弟子来凡间的秘境?!

温溪云惊讶之余,还不忘发问:“你不是意外捡到手稿才得知这处秘境的吗?灵玄境其他人如何知晓?”

“我也是昨夜才知晓,这秘境所在之地两日前突生异象,被灵玄境几大宗门观测到了,这才暴露出位置。”

温溪云闻言有些忧虑,就连他这种修为不高的人都知道,能导致天生异象的一定是非同寻常的宝物,也难怪吸引到几大宗门。

但他倒不是关心抢不到宝物,而是担心谢挽州,于是询问道:“师兄,灵玄境几大宗门的人也会去那个秘境,我们还要去吗?”

他没有忘记谢挽州被追杀的事,既如此,他们如今应当避开灵玄境的人才是。

没想到谢挽州却仿佛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直到温溪云又唤了他好几声才蓦然回过神来:“你方才问了什么?”

饶是温溪云也有些不满了,微微鼓起嘴:“你从刚刚开始就心不在焉的,师兄,你到底在想什么?”

谢挽州的眼神落在温溪云怀里安安静静的幼童身上,那些关于前世的猜测他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若是前世他真的同温溪云之间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两人决裂,那这一世他避开那些事的同时,说什么也不能让温溪云想起前世遗忘的记忆,必须要瞒住他。

“没什么,”谢挽州回避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出发,去西南甘城找那道秘境。”

第47章 甘城(二)

甘城在凡间的边境处,寻常速度约莫需要三日才能赶到。若是以最快的速度御剑前去的话只需一日,只是难免承受的风力要大上许多,谢挽州自己倒是无事,只怕温溪云会受不住。

最终三人还是乘了薛廷的飞舟,用谢挽州的灵力加以催化,花费两日才赶到甘城。

此时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三日,按理说他们也算到早了,然而一进甘城,放眼望去,小小的一座城竟然布满了修士。

不需要用神识探测,仅看外表,无论是周身气质还是衣着打扮,修士与这里的百姓都截然不同。

这个建立在沙漠中心的城池,日积月累的风沙让它显得有些破败,里面的百姓都以粗布掩面,只露出一双黝黑的眼睛来。

一进城,聚在城门口的人无一不看向他们三人,更多的还是将视线停留在温溪云身上,眼中的惊艳显而易见。

这些人中只有零星几个衣着朴素的普通百姓,更多的是身穿锦服,头戴各式发冠的修士,有些身上甚至穿着门派常服,一眼便知道对方的来历。

同样的,他们能认出这些修士,对方自然也看得出来他们不是凡人。

很快便有人上前问话,语气傲慢:“你们也是来这里找秘境的?哪个门派的?”

问话者头戴鎏金镶玉冠,身着暗紫色华服,外层隐隐透着一道若隐若现的流光,看得出来这件衣服不是凡物,想来应当是什么法器所化,又或者是在衣服外加了一道防护咒。

薛廷一眼就看出此人来头不小,倒不是指对方修为如何高深,面前之人同他一样,只是金丹的修为,但仅看那抬着下巴瞧人的姿态,一看便是横行霸道惯了的,想来应当是哪门哪派的掌门或长老之子。

谢挽州却连一个正眼都没看向对方,只垂眼问温溪云:“饿了吗?”

温溪云吃不惯干粮,赶路这两日只能吃些辟谷丹凑合过去,原本是不饿的,但一闻到不远处热腾腾的面食香气,肚子似乎都咕噜了一声。

比起辟谷丹,他还是更爱吃这些美食。

“好像有一点饿了,师兄,你陪我去前面逛逛吧。”

那紫衣人见面前两人径直交谈上了,完全忽视了自己,立刻瞪眼道:“喂!你们耳朵聋了,没听到我在问你们话吗?”

薛廷一向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闻言立即打圆场似的回答:“我们无门无派,一介散修而已。”

不料对方完全不领他的好意,反而朝他冲道:“我问你了吗?要你多嘴?”

饶是薛廷这种性格圆滑之人也被气得恨不得和对方大吵一架。

温溪云见那人如此不客气,刚要开口和他理论,手却猝然被谢挽州牵住了:“走罢,去看看你想吃些什么。”

谢挽州的手干燥又温暖,掌心布满练剑时磨出来的茧,温溪云却偏偏很爱摸这些粗糙不平的茧,脑海更是一瞬间想到有时这些茧也会抚上他身体各处,疼痛中又夹杂着爽感,当即羞赧地低下了头,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要做的事。

却不料他们还没走几步,就被眼前之人拦住了:“站住——”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紫衣人扬起下巴,满脸倨傲道,“家父不才,乃万象宗宗主身边的辅佐之人,姓葛。”

万象宗确有一名葛长老,一手十方俱灭掌法出神入化,修为已然到了化神初期,薛廷猜到这紫衣人身份尊贵,只是没想到一上来便是四大宗长老的儿子,霎时间有些汗流浃背。

得罪了此人,以后回到灵玄境若是被万象宗寻仇,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葛琮将薛廷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眼中透出几分轻蔑来:“现在知道怕了吧。”

谢挽州的目光登时锐利起来,直直看向紫衣人,他还记得自己被围剿时,葛权山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眼前此人竟然是葛权山的儿子。

手中的剑隐隐开始嗡鸣,被谢挽州刹那间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进了秘境再杀也不迟。

薛廷还在头疼该如何道歉才能化解眼前之人的不满,没想到就在此时,只听温溪云天真地发问:“万象宗又如何,我们为什么要害怕?”

“你——”葛琮的表情一下难看起来,若是旁人他必定忍不住要动起手来,但偏偏对上温溪云那张无辜又处处精致的脸,那点怒火顿时唰的一下熄灭了。

“你从哪里找来的小炉鼎,连万象宗都没听说过,”葛琮朝谢挽州嘲弄道,“都说无知者无畏,我今日也是见识到了。”

竟是将温溪云认成了谢挽州养的炉鼎。

薛廷在心中暗道不妙,生怕谢挽州听了之后一个不虞便和对方大打出手,一旦动起手来就再也没有调和的可能了。

出乎意料的,谢挽州并没有任何要动手的意思,反而看表情还有一些…出神?

都是男人,薛廷很快就猜到谢挽州在想什么,恐怕是正顺着面前之人的话,想象温溪云是他炉鼎的画面,每日温香软玉在怀不说,听说有些修士养的炉鼎连床榻都不下,只守在榻上日日为主人暖床,待主人归来后便主动敞开衣襟上前服侍一番。

一想到温溪云那张脸若是成了炉鼎,薛廷只怕自己修为精进不了多少,反倒会死在他身上。

几人面色虽各不相同,但这一刻脑中一闪而过的画面却是大差不大,只有温溪云全然懵懂,不知为何大家都陷入沉默之中,此刻凑到谢挽州耳边小声告状道:“师兄,他居然说我是你养的炉鼎!”

温溪云倒不是真的要谢挽州动手替他出头,只是被说成是炉鼎不太开心。在灵玄境,炉鼎地位低贱,说出去都是让人不齿的存在,他才不是什么炉鼎。

谢挽州这才回过神来,一时间对自己方才的想象产生了些许唾弃,温溪云同他之间是平等的,将温溪云想象为炉鼎分明就是在侮辱对方。

偏偏他越是让自己不要去想,脑海越不受控制般浮现一道道画面,温溪云不着一缕乖乖在床上等他的模样,还有受不住时泪眼盈盈的样子,一时间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身下。

“师兄?”温溪云还在等他的回应。

即便谢挽州脑中闪过无限春意,面上表情却仍旧是平静而冷淡的,只有眼中眸光暗了些许。

他听得出温溪云只是想要个安慰,于是安抚性地揉了揉温溪云的掌心:“去前面看看罢,你不是饿了吗。”

只一句话,温溪云便心满意足地牵着谢挽州的手向前走去。

葛琮见这两人又一次忽视自己,心中已经不爽到极点,偏偏这时,身后小跑过来一人微微喘着气对他道:“师弟,房间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好了,你要去看看吗?”

来人正是他的三师兄申和,一个打岔的功夫,温溪云二人就已经越过他走向前方。

葛琮满心的愤怒都朝着申和发泄出来,手中蓦然出现一把扇子,什么话都不说,抬手便是一击攻向申和。

这扇子乃是他父亲亲自寻人替他炼制的武器,扇骨看似纤细,实则用了千年玄铁,无论是扇出的风还是扇子本身都威力十足。

薛廷心下一惊,面前这紫衣人竟然就这么大庭广众之下动起手来,全然不顾周围还有甘城的百姓,况且听称呼此人还是他的同门师兄。

更没想到的是那师兄竟然躲都没躲,就这么硬生生地承下了这一击,旋飞的扇子当即在他面颊划出几道血痕来,又转回了葛琮手中。

而对方所做的仅仅只是低下头,擦了擦面上的血,似乎早已习惯,甚至又问了一遍:“房间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好了,要去看看吗?”

温溪云听到动静回头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幕,心下骇然的同时忍不住替对方打抱不平道:“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的同门师兄弟?!”

葛琮见温溪云的目光终于停留在他身上,心中升起一阵隐秘的欢喜,但说出口的话却更加难听:“我怎么对他与你何干,难不成你对他有意思?”

“你——!”

申和抬头,见温溪云那张皎白的小脸都被气红了,立刻低声道:“师弟,你怎么取笑我都可以,不要扯上旁人。”

话音未落葛琮又是一扇子扇过去:“我说话有你什么事!你也配插嘴?”

申和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葛琮又看向温溪云,调戏道:“到现在都还未辟谷,你那主人怕不是不行,若是想进阶更快些,不如趁早踹了他另找明主,比如——我。”

还没等温溪云开口,谢挽州已然握紧手中的剑,正要拔剑出鞘时,却见到低下头的申和飞快地看了葛琮一眼,目光中的怨毒显现一瞬便消失,但仍然被谢挽州敏锐察觉到。

他当即改了主意,原本打算一剑穿透葛琮的心,但现在,雪白的剑光一闪而过,葛琮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嘴角猛然一痛,他捂着嘴,却摸到了满手的血。

——是谢挽州用剑割开了他的嘴角。

第48章 甘城(三)

突然间的血腥惹得周围一片惊呼声,几名百姓转身就跑,胆小的已经腿软到摔倒在地,眼见逃不走,干脆跪趴下来求饶。

“仙君饶命、仙君饶命!”

温溪云没想到谢挽州会突然间动手,有些诧异地睁大眼睛,又见葛琮脸上满脸的鲜血,唇角两边完全裂开,直到耳根,甚至能通过烂开的肉看到他口中通红的牙龈,吓得退后了一步。

“师、师兄……”

他想说这会不会太过分了,对方只是说话难听了一些便直接动手,即便这伤日后能愈合,恐怕也要在那人还算俊朗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但转头一看,谢挽州眼中竟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意,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死物,温溪云从没有见过如此模样的谢挽州,却莫名从脊背升起一阵寒意,记忆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在提醒他快逃,原本牵着的手也下意识抽了回去。

只这一个动作,谢挽州回头看了温溪云一眼,眸中的冰冷霎时间犹如初春的薄冰般飞快消融,反倒显出几分温暖:“别怕。”

“站在我身后就好。”

温溪云一愣,背上的凉意犹在,但心中的害怕已经完全消失,只剩毫无防备的信任。

葛琮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顿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不要说现在是在凡间,就是在高手遍地的灵玄境,但凡知道他来头的人都要给万象宗几分薄面,从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对他,眼前的人怎么敢?!!

偏偏葛琮嘴角裂开,疼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尽管如此,那双眼中也明晃晃写了“我要杀了你”几个大字。

玄铁扇如疾风般向他们袭来,但谢挽州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手中长剑在面前极快地挽了个剑花,金属相撞的刺耳声响起,不过几秒,玄铁扇便不敌那把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扑通一声猛然坠到地上。

申和立刻判断出谢挽州的修为不仅只有元婴那么简单,那把剑恐怕也大有玄机。

“葛师弟,我们打不过他,”他对着葛琮小声道,“不然还是先走吧,等查明对方身份后,回万象宗禀告葛长老后再报仇也不迟。”

打不过?葛琮如今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这三个字落到他耳中更是无比刺耳,申和的这一番话无疑是告诉围观的众人,他葛琮是个在外受了欺负只能回去跟父亲告状的窝囊废。

下一秒,申和便被身旁气红了眼的人一掌打至后退数十步,竟然唰地一下,喷出满口鲜血来。

此次前来秘境,葛琮从父母那得了不少法器和符纸,有用于防身护体的,自然也有用于杀人夺宝的。但此刻,他已然顾不得什么秘境宝物,满心满眼都是要杀了眼前的人报仇雪恨。

带着化神期修为的符纸猛然从手掌大小变成能盖住好几个人那般大,浮在空中宛如遮天蔽日一般,几乎将他们二人完全笼罩在内,即便只是其中传出的威压都足以让许多围观者弯了脊背。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