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你能不能别卖萌?好恶心。】
以牙还牙,盛繁在聊天框里打出来这一串字,想了想又一个个删了。
有些话不能昧良心。
盛繁:这才几点?十一点半才陆续下班去吃饭。
季星潞:我没吃早饭呢。
盛繁笑了:是我不让你吃?早上张姨做了面条还有蒸饺,你自己说没胃口,现在知道饿了?
季星潞:我早上没睡醒啊!起来就在换衣服,早知道让她给我打包了。
季星潞:我刚刚去接水,看见你们公司还有甜品角,这么高级?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贴脸开大。
盛繁秒回:没你的份。我回头会跟他们打招呼,以后下午茶不准备你的。
季星潞急了:哪有你这么当老板的?你就是针对我吧,我要告你搞职场霸凌,我们的聊天记录我都截图了,开庭时每一句话都会成为罪证!
盛繁:随便你,不能就是不能。我点了粥,半小时后自己去楼下拿。
季星潞:我不要喝粥,你在家逼我喝了几天了,我喝得快吐了!
盛繁:那就没有了。
“……”
滚滚滚滚滚!都滚!!!
季星潞点击“继续游戏”,怒然推动鼠标,在绿草坪格子上放下一个滚动的红色土豆。
这才上班第一天啊?就算每周都能休满双休,那也还剩下二十多天,季星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上班好难。
——
半小时后,季星潞拎着粥,敲响了盛繁的办公室门。
盛繁:“请进。”
他低头看消息,没注意到门外是谁,发现是季星潞进来了,又说:“出去。”
季星潞才懒得理他,自顾自拆了包装,坐在沙发上开饭。
他的吃相很好,称得上是乖巧。吃饭时不发出一点声响,喝粥喜欢捏着勺子,一勺一勺慢慢送进嘴里,慢条斯理的样子,和他平时的急脾气是两个画风。
前几天在家被迫陪着季星潞,盛繁就发现这一点。这会儿不知不觉就盯着他看了几分钟,回过神来时,发现季星潞已经察觉到他的目光。
没等盛繁开口解释,就看见季星潞捂了一下自己的粥碗。
是在护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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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启支线:霸道总裁俏秘书。
第29章 蕾丝小裤裤
“出息。”
盛繁被他气笑,收回视线。
那份粥季星潞没吃完,最后还剩下三分之一,他打了个浅浅的嗝,边擦嘴边问:“你现在还要吃吗?”
盛繁头也不抬:“滚蛋。”
皮了一把,季星潞乖乖去扔垃圾。几分钟后又折返,手里捧了个素描本,还拿了支铅笔。
“回你工位去呆着。”
“我不要,他们都要午休了,不能打扰。”
“……”
所以来打扰他午休就是可以的吗?
季星潞随手画着画。单手勾出轮廓,线条利落而漂亮,而且一步到位。
上学时他就被老师夸奖过几次,老师在业界颇有资历,觉得他的天赋不错,观察力很强、画面概括能力优秀,画色彩也很有自己的想法。
可惜天妒英才,因为诊断出眼疾,情况逐年恶化,他也只能止步于此了。季星潞靠着家里的背景,能在国内的艺术学校混个不错的学历,但没法走太远。
季星潞一边画画,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我的工资……什么时候能发呀?”
盛繁看着他:“这是你第一天上班,而且还只是在试用考察期,就开始跟我讨价还价要工资了?”
“季小少爷,你很缺钱吗?”
“……”
季星潞本来还在寻思应该怎么编,没想到他直接戳穿自己,犹豫片刻,季星潞点点头。
就在刚才,季星潞收到家里人发来的消息。季家负责管账的管家告诉他,他这个星期都零花钱又扣了,任凭季星潞怎么求怎么缠,多的也一分没有。
“少爷,您找我哭也没用啊!这是您爷爷的吩咐,最近季家的确周转不开,他给您的零花钱应该也够开销。要是您还想要多的……季老爷子说,得让您学着自己去挣。”
季星潞:“我上哪儿去挣啊?!”
管家指了条明路,他陷入沉默。
【盛繁】。
——他刚好来盛繁公司入职,这不是歪打正着吗?
季星潞深吸一口气,不想承认,嘴硬道:“我哪有很缺钱?我就是觉得我在你这里干活,你不给我开工资,肯定说不过去吧?”
他越是掩饰,盛繁就越确信。季家公司一定出问题了,现在资金周转不开,季星潞才会打主意到自己身上。
“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了,实习期工资上限是五千,这是在你认真完成所有工作内容、不出错,也不迟到不早退的情况下。”
哪怕知道他工作能力不怎么强,给他的薪资待遇还是和新来的实习生一视同仁,盛繁自认自己够仁义了。可季星潞居然还不知足?
季星潞咬咬牙。五千块钱够干什么的?他随便一件衬衫都要四五千了,在盛繁这儿勤勤恳恳上一个月的班,难道就只能买一件衣服吗?!
之后几分钟,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盛繁想了想,又开口:“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缺钱?”
季星潞瞒不过他,点点头。
“怎么会突然缺钱?季家人不给你打钱了吗?你之前一个月零花钱是多少?”
怎么突然就开始查户口了。季星潞被他问住,犹犹豫豫报了个数:“一个月三十万,上上个月开始减到二十,现在只有十万块了……”
什么叫“只有十万块”?一天三千块,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工资了,季星潞躺着白吃白喝就能混到这么一大笔钱,还是不知足。
算了,少爷命是这样的。
盛繁开始转笔玩,继续问他:“十万块不够吗?你平时也没什么开销吧,在家吃喝玩乐还不够?”
季星潞摇头,掰着手指一条条数,有理有据反驳:“我每个月要去做头发,做一次五千八;要买几身衣服,保守算个五万块吧;偶尔还得出去跟人吃饭、购物……一个月算下来,根本就不够啊!”
盛繁看着他那头棕卷毛,眉头紧皱得能夹死蚊子。
季星潞的意思是,这一头乱糟糟的狗毛,烫一次要五千八?跟枯草似的难看。
多金贵呢。
“那你想我给你多少?”盛繁问他。
季星潞缓缓比了个“三”,一下又变成“四”,想了想再掰成“五”。
坐地起价的速度堪比川剧变脸。
“五千的基础上再加五千,一个月给你一万?”
这对盛繁来说不算多。他们订婚同居这么久了,季星潞也没找他要过钱,完全能接受。
谁料季星潞摇摇头。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说话时没底气,却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不是五千,是、是五万。”
“……”
“……?”
“哇。”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盛繁被他的死皮赖脸震撼到了,情难自禁发出感慨。
男人笑出了声,双手抱胸,开始上下打量他:“一个月五万?那你倒是说说,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你知道我助理吧?沈让,国内top4名校毕业,学的计算机,成绩在大学里都是名列前茅。毕业后去过四个大厂,最后决定留在我手下,他目前一个月的工资就是五万。”
“并且,在这个基础上,我还考虑给他公司股份分成。因为他的能力很强,能给我带来很多助力,所以我愿意支付这份费用。你现在告诉我,你和他比,你的优势在哪里呢?”
面对季星潞,盛繁很少这样上纲上线。因为他觉得季星潞脑袋空空反应还慢,有些事没必要计较太多。
但容忍也是有限度的。盛繁今天就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一笔一笔算清楚了。
季星潞没继续画画,盯着自己画出来的小人,愣了半晌,最后咬紧下唇,憋出一句:“我可以……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噗嗤!”
笑的人不是盛繁,而是刚好推门进办公室汇报工作,又碰巧听见这句话的沈让。
沈让真不是故意偷听的,谁知道他一进来,季星潞刚好也在?
也绝不可能是故意笑出声的,沈让有极高的专业素养,公共场合一般都能憋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不是、他没听错吧?谁要给谁提供情绪价值?
沈让愿意跟着盛繁打拼,就是看中盛氏的发展前景,还有盛繁这个Boss作为领头羊,虽然批评人的时候嘴是毒了点,脾气也不大好,但那是真能学到东西啊,而且对手下的人才都挺不错。
赵茹那帮实习生骂归骂,一口一个“盛老狗”叫得欢,但又确实挺喜欢这份工作。
在生意场上,盛繁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没见过他谈不成的生意、拿不到手的资源。
但自从盛繁和季家小少爷订了婚,沈让发现,这门婚事好像比看见股票下跌、生意亏损还更让人犯愁。
比如上次季星潞第一次来公司,就大哭了一场,盛繁当时叫他别在意,隔两天居然又把当时的监控调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