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次日,季星潞就起了个大早。毕业之后,他再没起这么早过,被七点半的闹钟叫醒时,只觉得魂都要飞了。
为了他的五个亿,和以后的荣华富贵,他这把真拼了!
兴冲冲跑去客厅开门,发现张姨在门外等着,他冲人甜甜地笑,说“谢谢张姨”,接过几大袋子菜,发现比想象中沉,得两只手一起才能拎动。
居然有这么重吗?他看张姨一只手拎得轻轻松松啊!
张姨问他:“小潞,真不需要我帮忙?怕你们没什么做饭经验,不会弄,我帮你们备菜吧。”
季星潞疯狂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这两天就给您放假啦,您顺便回去照顾好孙女再来吧!”
张姨心里一暖,没想到他还记得,“那好,我就先走了。”
“嗯嗯!”
季星潞拎着菜进门,低头看那几袋子东西。
一袋子葱姜蒜洋葱之类的调味品,一袋子油盐酱醋,还有一袋子肉和菜。看起来比他想象中的多。
看一眼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五分,盛繁周末一般九点十点才起床。
应该……来得及吧?
——
盛繁是被一阵“咚咚”声吵醒的。
周末不用加班工作,他好不容易睡个懒觉,打算一觉睡到中午,结果大清早就有人扰他清梦,噼里啪啦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起初以为是意外,又或者是外面在装修,忍了一阵,然而越隐忍,就发现那声音越大,而且逐渐嚣张。
断断续续的噪声第四次响起时,盛繁确认那声音来自自己家,他忍无可忍起床,打算去找季星潞要个说法。
他以为人在卧室,用力敲了两下门,语气不大好:
“大早上的,不睡觉发什么疯?”
“……”
房间里无人应答。盛繁再敲了两次,还是没人。
他推门而入,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
……闹鬼了是吗?
“咚!咚!”
原来没闹鬼。噪声又响起来了,盛繁仔细听了会儿,发现这声音来自楼下的厨房。
总不可能是张姨吧?她做饭可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盛繁下楼查看,透过厨房的玻璃门,看见一个陌生的背影。
至少对厨房来说是陌生的,季星潞怎么会突然想到要下厨?
他没惊扰对方,站在门口观察了一阵。
“呼——这次一定行!”
季星潞不知把哪个犄角旮旯里的砍刀翻出来了,快有一只手臂那么长,厨师才会用的专业级刀具,盛繁当时买了配套的厨具,商家免费赠送的。
张姨平时做饭,一把菜刀一把小刀就够用,谁跟他一样用这种刀?真是人不行别怪路不平。
季星潞高高举起那把刀,表情可以称得上是悲壮,而被他搁在菜板上的,是一截肋排骨。
在肋排骨旁边,还有一只用盘子装着的、被砍得千疮百孔,皮和骨头却还连在一起的整只生鸡,鸡的旁边则是之前常用的菜刀。
“……”
面对此情此景,盛繁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能做的只有挠头。
这又是搞哪出?
季星潞全然没注意到,厨房门口站了人,拿起砍刀就一阵劈。他力气不够大,一刀下去劈太猛了,骨头没完全断,反而震得他手麻,吓得他一激灵,没握住那把刀,长刀的刀尖朝下、直直掉在地上。
还好他反应足够快,后撤一步躲过了。削铁如泥的菜刀要真落在他的脚上,脚掌估计都得砍掉半截。
吓死人了。
季星潞心脏“咚咚”跳个不停,一阵后怕,弯腰想捡起那把刀,背后的玻璃门被人拉开了。
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盛繁。盛繁头发乱糟糟、睡眼也惺忪,明显没睡醒,问他说:“你想做什么?”
季星潞重新低下头,声音弱弱:“做、做饭。”
但他好像被饭给“做”了。
一大早来这么一出戏,盛繁有些抓狂,想骂人都不知道从何骂起,只问他:
“张姨今天没来吗?轮得到你来做饭?刚才菜刀要是没握住飞出去了,你猜能不能把你劈个对半?”
他的描述实在恐怖,季星潞试想了下,觉得后怕,起一身鸡皮疙瘩,但又嘴硬道:“哪儿有你说的这么离谱?我也没蠢到那种程度。”
盛繁懒得理他,弯腰把长刀捡起来,往桌上一摔。声音尖锐嗡响,季星潞听得心底犯怵。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吧,这人怎么又生气啦?
“说吧,又想做什么?”
他低头看着季星潞,视线从上到下,发现季星潞的手往后缩了缩,藏在身后。
盛繁察觉异样,说:“把手给我。”
季星潞死命摇头,继续往后藏。
男人耐心耗尽,没同他废话,拽着他的胳膊,逼他伸出手。季星潞的手指还蜷着,不想给他看见,他上手就掰,误触及刀口,疼得季星潞一抖。
盛繁不语,继续一根根掰开他其他的手指,一共十个指头,三个擦出了刀口。伤口不深,浅浅擦破一层皮,刚好见血的程度。
“疼……”
季星潞摸不准他的脾气,被他掰疼了,表情又可怜兮兮的。
盛繁冷笑:“这算什么,苦肉计?你知道我不会吃这一套。”
“什么苦肉计?你觉得我会随便伤害自己吗!我只是想做顿饭,又没进过厨房,所以就……”
盛繁很烦躁:“谁让你进厨房了?家里请的人是摆设吗?还是张姨又惹你不高兴了,你的脾气怎么总那么大?”
“……你真生气了?”
季星潞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发了火,自己只是想老老实实做顿饭,又没干别的,至于这副样子吗?
他垂下头,声音轻轻的柔柔的:“盛繁,你别生气。”
一做错事就装傻卖乖,拿捏人心这一套玩得真挺六。
“……”
盛繁从前往后抓了把头发,也觉得自己反应过度。
思来想去,他把这归咎于起床气,周末早上被人扰了清梦,脾气自然很大。
盛繁很快冷静下来,“你听着,季家的事,我会酌情考虑。但如果你再干出这种蠢事,我一定不会答应你的。”
他刚说完,又闻到一阵糊味,用无比困惑的眼神盯着季星潞。
季星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指一指旁边的锅:“我在烧水呢。”
“……好像烧干了。”
毁灭吧,这个世界。
——
饭没做成,锅还报废一个。季星潞彻底老实了,被人摁在腿上包扎手指。
酒精消毒的时候,他疼得慌,想收回手指,却被人摁着手掌,整个人又被盛繁搂着罩着,逃无可逃。
“再乱动抽你。”
盛繁被他气恼了,懒得跟他讲道理,说的话也孩子气。
“不,等会儿上完药就抽。”
季星潞不敢动了,只期待他动作慢一点,又“嘶嘶嘶”个不停,宛如赖皮蛇转世。
直到三个手指都包扎完,右手两个创可贴,左手再一个,他不禁开始担心,晚上洗澡会不会又疼?
盛繁一边收拾医药箱,一边问他:“在沙发上趴好,再想办法跟我解释,怎么会突然想做饭的?”
季星潞不情不愿从他身上起来,乖乖趴到一旁的沙发上,内心忐忑,又低下头:“是你说的。”
“哈?”盛繁难以置信,“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季星潞不服,扭头看他:“你就是说了!你昨天说让我想办法讨好你,但又没说该怎么做,我才想到做饭的!”
敢情到头来还怪上他了?盛繁没话说:“我不是跟你说可以——”
“算了。”
他叹气,季星潞不是第一次犯蠢,他早该习惯。
盛繁在他身边坐下,大掌抚上他的小腿,一路向上,摸到后腰的位置,将衣服掀上去一截,开始捏他的屁股肉。
“这种事也需要我教你吗?”
季星潞抖抖抖,看着他,又点点头。
季星潞又不会读心术,哪儿能猜到他喜欢什么、会被什么东西取悦呢?
他看着盛繁起身去楼上卧室,几分钟后又下来,手里多了一副东西。
季星潞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之前在公司里,由他亲启的,一箱子忄青趣用品里面的东西。
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和一条猫尾巴。
季星潞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面露难色。
“你还真把这种东西带回家了!你这人……”
“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识到盛繁想对自己做什么,季星潞感觉背后发凉。
天呢,他不会要下海了吧!
盛繁举了下手里的东西,平静道:“你知道我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