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季星潞情绪激动,嘴唇也抖得厉害。
他大概明白盛繁是什么意思,也明白对方想要听见自己说什么,可季星潞就是说不出口,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反反复复,哽在喉头。
过程中,他死死拽着盛繁不肯松手,盛繁也就由着他去,两人僵持了几分钟。
最后是季星潞抽噎着跟他说:对不起。
盛繁笑他:“说什么呢?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却又蹲下,蹲在床边,和坐在床上的人平视。
季星潞的眼泪还吊着,他越哭越急,又重复一句:“对不起。”
哭得好狼狈,无一处不透着可怜。
盛繁伸出手,抹去他眼角的泪,问他:“只是这样吗?你知道的,犯了这样严重的错,口头道歉可安抚不了我。”
道歉也没用了,那他还能做什么呢?
季星潞又不说话了,抿唇看着他。
盛繁又叹气,手掌向上,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这个也需要我教你吗?”
青年点点头。
男人便起身,按下床头的开关,房间里灯光亮起,盛繁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对他说:“在床上趴好。”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盛繁今天晚上肯定得揍他的。
季星潞适应了房间里的灯光,翻了个身,乖乖在床上趴下。
他以为盛繁要直接揍他,又或是像之前一样,打多少下都让他自己数着。
男人却在床边坐下,先掀开他的被子,他感觉屁股一凉,再一热——温热的大掌,按在他挺翘的臀肉上。
盛繁忽然问他说:“潞潞觉得自己是乖孩子吗?”
“什、什么?”
季星潞懵了。他从没在盛繁嘴里听见过这么亲昵的称呼,第一反应只觉得奇怪,但与此同时,心底竟然升腾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热热的。
他发呆愣神,盛繁就重重捏了下他的屁股,带着命令的口吻:“回答我的话。”
“要么配合我,要么我离开,你想选哪个呢?”
“呜,我想……”
季星潞的脸止不住发烫,他感觉有点羞耻,脸埋在枕头里,不情愿开口,“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要把话说完整才行的。”
“我不是、我不是乖孩子……”
“潞潞不是乖孩子吗?那潞潞是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
“啊……疼。”
按在屁股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季星潞忍不住叫出声。
喊完疼,他回头偷看,发现盛繁还在盯着他。
完全漆黑的一双瞳,黑沉沉、直勾勾,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季星潞看一眼就觉得心底犯怵。
太羞耻了……季星潞虽然没做过这种事,但他大概懂得这是什么,盛繁完全就是在戏弄他,可他为了留住这个人,又不得不配合。
盛繁继续问:“怎么不说话了呢,潞潞?”
季星潞耳根子烫得要命,紧抓着被单,颤抖着说:“我是、我是坏孩子。”
“乖孩子”的反义词是“坏孩子”。
盛繁笑:“谁是坏孩子?”
“呜呜,潞潞,潞潞是坏孩子。”
“怎么会呢?潞潞长得这么漂亮,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因为,因为我不听话、潞潞不听话,”季星潞吸了下鼻子,“还总是惹盛繁生气,所以不乖……”
盛繁点点头,附和道:“这么一看,潞潞好像真的很不听话。那坏孩子应该怎么罚呢,潞潞知道吗?”
季星潞摇摇头,他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被盛繁捏变形了。
“那怎么办呢?让我想想,我应该克扣潞潞的零花钱吗?从下个月开始,没有夜宵,没有加餐,衣服也不能再买了,这样可以吗?”
季星潞摇头摇得更厉害,“不要扣我零花钱……”
盛繁这个狗东西。到底什么癖好呢?
他咬一咬牙,豁出去了:“就像之前那样罚。”
“之前那样?是哪样,你知道我比较笨,需要你提点提点。”
盛繁一直在这儿装疯卖傻,季星潞都快疯了!脾气上来了,季星潞破罐子破摔:“打屁股。”
“打谁的?”
“打我、打潞潞的。”
“哦……”盛繁若有所思,拉长语调,“所以是潞潞想被人打屁股,是这样吗?”
“呜,你乱说、我没说过!”
季星潞彻底忍不了了,一时演戏可以,触碰到他的底线就不能了!他要誓死捍卫他的尊严!
盛繁:“不应该打吗?唉,那我还是走……”
季星潞真的怕了他了。以前都是盛繁追着哄他,现在轮到他哄盛繁,回头抓着人放在自己屁股上那只手,动作透着挽留。
“该打、该打,潞潞的屁股该打。”
“那要打几下?”
季星潞哭得太久,脑子有点缺氧,晕得不行,他眼前也被泪水模糊了,迷迷糊糊道:“打、打到盛繁消气?”
他不太确定,这样可以吗?
话音落地,他听见身后的男人笑出了声,略显低沉。
最后是他的裤子被人扒下来,头顶传来含笑的话音:
“乖乖,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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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打完再哄!
第40章 事前与事后
“乖乖,这可是你说的。”
“你不要后悔。”
季星潞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但他脾气也上来了,把脑袋往被子里一闷,嘴硬道:“我不后悔,你就打死我吧呜呜呜!”
盛繁哭笑不得,继续揉他的小屁屁:“也不求饶了?看起来倒像真心领罚。”
抬手一拍,“啪”的一声脆响,他又说:“那就自己把屁股翘起来吧,这样不好打呢。”
季星潞嘴上说配合,其实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艰难撑起身子,腰身塌下去、屁股抬起来,整个人重心向下,腰腹位置悬空,格外没安全感。
“别抖啊,潞潞乖乖——”
越是这种时候,盛繁反而越有耐心,亲昵的称呼都开始排列组合了。
他心惊胆战,盛繁不紧不慢,扒了裤子,又把他的睡衣捞上去,光洁的脊背也露出来,用手从上到下抚一遍,他抖得就更厉害了。
“……我还没开始打呢。”
“呜,那你快点……”
季星潞对挨打没什么积极性,但既然已经躲不过,那就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算了。
他想速“死”,盛繁可未必成全。慢条斯理把人摸了个透之后,手掌才落在他的臀上,继续问他说:“准备好了吗?”
怎么还不打?在这里问他做什么!他要是说“没准备好”,难道今天晚上盛繁就会放过他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在这一刻,季星潞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他了。
这个人骨子里就刻着劣根性,只是平时不显山露水,甚至还很会伪装,在外人嘴里都是“日渐上进”、“改过自新”的纯良浪子,在他面前简直就是个放肆疯子!
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季星潞一边想,一边觉得更加绝望,他到底招惹了个什么人啊?
早知道就不答应婚约了。
本来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能让盛繁给他治好眼睛。结果现在看来,眼睛能不能治好是个未知数。
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刘医生说过,哭太久对眼睛伤害很大的,所以他平时要注意,避免情绪太激动才好。
然而自从跟着盛繁,季星潞的眼泪就没停过,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来不及治好眼睛,眼睛就先给哭瞎了。
“唉,问你话呢,又不回答了?”盛繁酝酿了半天,看他不接话,不免有点失落。
伸手抓着人的后颈,把季星潞埋在枕头里的脸揪出来,盛繁才发现他又在哭。哭起来没声音,闷闷的悄悄的,泪水到处乱糊。
季星潞早就委屈得不行,被他这样一弄,看着他的眼睛,情绪直接爆发了。
“嗝”的一声,像是拨开什么隐秘的开关,季星潞狠狠打了个哭嗝,然后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吸频率越来越急促,窒息似的难受。
他哑着声音说:“你欺负我。”
盛繁的眼神暗了下去,抬手捏他的软脸蛋儿:“可别污蔑我,我这还没开始欺负呢?”
季星潞才不听他说的,哭得更厉害。
盛繁拿他是没辙了,没想到这人这么经不起逗,说几句话都能红温。面子既然这么薄,平时又逞什么能呢?
他再次吩咐青年“趴好”,季星潞认命,刚要趴会床上,却又听见他说:“趴我腿上。”
这种事季星潞不是第一次做,应该也不算太羞耻,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