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仿佛在那一瞬间,舌.舔上他的脚,随后又被轻轻拽着脚踝拖回去的感觉,就慢慢爬上了他的脑海。
他打了个冷颤就应激似地站了起来,却见宋澜玉正单膝跪在他铺好的床褥上,张开的手里还沾着一截毛线团。
那人像是没想到他的反应能这么大,表情看上去有些意外。
赵之禾张了张嘴,在宋澜玉的面上缓缓要浮上一个笑之前,轻声打断了他。
“澜玉,你..别这样了,有点怪。”
他看见宋澜玉的面上出现了片刻的僵硬,像是只被摔碎了的玉偶。
但赵之禾这回却是避开了他的视线,抱起他的被子放到了床上,没有再给他和自己讨价还价的机会。
“你早点休息,我去给你找换的床单。”
说完,赵之禾就从卧室走了出去,他没听完宋澜玉的那句“抱歉”,就轻轻将门带上了。
*
两人之间近日来融洽的气氛似是因为晚上那件事被戳破了,宋澜玉在睡觉前还想再说什么,却都被赵之禾一一打了岔过去。
渐渐的,宋澜玉就顺着他的意思不再开口了,只是那副表情实在是可怜...
像是只雨天里走在路上,突然被车掀起的污水湿了一身的猫。
赵之禾最终如愿睡在了地上,但能感觉到宋澜玉又给他在下面加了层褥子,躺着明显更软了些。
尽管两人的气氛蓦地怪了起来,但宋澜玉还是准时给他端来了那杯牛奶。
赵之禾为了缓解尴尬,还特意关心地问了他一句。
“你不喝吗?我去再倒一杯。”
“我喝过了,之禾。”
赵之禾愣了下,他和宋澜玉这几天晚上几乎都在一起,却是没见过他什么时候喝过东西。
但他都这么说了,赵之禾也就“哦”了一声,在对方的注视下有些怔愣地道了句谢,喝完后便将杯子洗干净放回了橱柜。
那只杯子不知道宋澜玉去哪买的,和柜子里其他清一色的玻璃杯都不一样。
赵之禾用了一段时间,才发现那是对方专门买给自己用的。
他当时觉得奇怪,直到见到宋澜玉也用了别的杯子后,才将这件古怪的事归为了对方的顺手之举。
其实宋澜玉奇奇怪怪的地方还有很多,但是他的贴心却总是能够完美地将这些微不可察的裂缝轻轻地黏在一起。
使得人从远处看过去,就好似又是一樽完美无缺的瓷盏,连带着上面的细纹都变成了这樽瓷盏美丽的一部分。
赵之禾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睡意,眼皮很重,但他还是撑着叫了声宋澜玉的名字。
“澜玉。”
“嗯。”
他应得好快,都这么晚了,居然还没睡吗?
怎么都喝牛奶,只有他困?自己不会是对牛奶过敏吧?
赵之禾的思绪含混了起来,但还是晃了晃脑袋,撑着精神问道。
“你最近..有和易铮联系吗?”
...
“之禾想要我有吗?”
空气停顿了很久,才缓缓因为这个在两者间许久不出现的声音,再次流动了起来。
宋澜玉的声音像是株藤,慢慢从床上的阴影里长了出来,赵之禾听不清,便又问了他一句。
“什么...”
对方的声音缓了缓,随后才温声道。
“有联系,他最近好像被舅舅关了紧闭,你想要去看他吗?”
宋澜玉的声音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布,赵之禾觉得自己好困,他忘了自己有没有回答。
只是在意识陷入昏沉的尾端,听见宋澜玉似是叫了他一声。
“阿禾?”
他叫他的语调有些怪,那点怪异感和梦一起沉了下去,让赵之禾有些抓不着。
*
“阿禾?”
床上侧躺着的人缓缓坐了起来,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在夜里静静地沉着。
他望着赵之禾缩在那一团看起来就窄小拥挤的被褥里,像是只缩进壳里的贝。
赵之禾睡觉向来是喜欢蜷起来的,宋澜玉每一次看他几乎都是这个姿势,他问过自己的心理医生周乐,对方随口便回了他。
“蜷着睡?世界上一半的人都喜欢蜷着睡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对脊椎不好,他以后会不舒服。”
?
周乐听到这个回复,看向他的眼神像足了看神经病。
“那您应该去找骨科大夫啊,您找我一个心理医生做什么。”
周乐是他的表弟,从小到大都是这幅被爱溺大的样子,说起话来没什么顾忌,有时候宋澜玉会很想让他再也不能张嘴说话。
“你似乎还没学会只回答你该回答的问题。”
周乐的表情僵了僵,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敛下了那副有些无赖的表情。
见宋澜玉的心情不好,他回话时的语气便不自然了些,身子也不自觉地坐直了。
“心理上讲...就缺乏安全感吧,但其实联邦生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这种倾向,左右也没影响生活。”
“能治吗?”
“..什..什么?”
“怎么治。”
*
赵之禾的胸膛均匀的起伏着,室内过低的空调让他整个人将脸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眉眼在外面,看上去睡得很沉。
屋内似是又静了一会,床上的人才缓缓动了起来。
赵之禾的身子一轻,就被人揽着腿弯抱了起来。他睡得熟,即使被人放在了床上,也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
宋澜玉坐在床边看了他许久,最后才缓缓面对着赵之禾躺了下来,那个不大的枕头便又凹下去了一块,两个人的呼吸织在了一起。
他拂开了赵之禾侧脸上的一缕头发,手便也轻轻地停在了他的脸颊上。
这张脸睡着的时候才,是他鲜少全无防备的时候。
赵之禾的性子很怪。
宋澜玉起初是觉得他迟钝的,但偏偏有些方面又出奇的敏锐。
他向来不惮于在别人面前伪装自己,可今天,他却是鲜少对此产生了一种厌烦...
至少是在赵之禾说出“奇怪”那个词的时候。
“赵之禾。”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似是用唇品味着其中的每一个字,又像是在念给不知道谁在听。
房间里静悄悄的,旁边那户一家三口早就睡了,他知道,现在那对夫妻估计正带着他们的小女儿在睡觉。
明天便又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充满希望的一天。
窗外的蝉鸣声都小了下去,他面前的那张脸似乎又动了起来。
“你..别这样了,有点怪。”
为什么会有点怪呢,赵之禾。
这到底有什么奇怪呢,赵之禾。
为什么易铮可以,林煜晟也可以,甚至连原昭都可以——
但到了宋澜玉这里,就只剩下一句“奇怪”呢?
赵之禾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公平的人,但偏偏宋澜玉拿他无计可施。
枕头又轻轻向下陷了一块,躺在另一边的青年的唇,被一只苍白的手指向下拨了拨。
“阿禾...”
他又叫了那个注定没有回应的名字,但是上身却是支了起来。
一头乌黑的长发像笼似地将两人罩在了里面,宋澜玉伸手拨开了自己鬓边的一缕长发,向着下方慢慢靠近。
在能感受到赵之禾温度的时刻,他停了下来。
他似是吻着赵之禾的唇,但两者之间却又搁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距离...
像是宋澜玉和赵之禾这两个名字中间,总是存在的那段似是而非的距离。
“可以张嘴吗?”
他礼貌地问了一句,但在话音未落的时候,唇却已经落了下来。
宋澜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被他强.行撬开一条缝的贝壳,动作很轻。
他吮着赵之禾的呼吸,勾着他与自己一起。
那只轻轻碾在赵之禾下巴上的手指微微下滑,轻易便将过于宽松的领口压了下去,点在了他的锁骨处。
他的唇落在赵之禾下颌处的那颗小痣上,落在他的喉结上,接着一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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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近乎报复性地将赵之禾搓圆捏扁,却又不敢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
宋澜玉想,这简直是世界上最为荒谬的事情了。
唇瓣的颜色顺着他的牙齿将赵之禾染得更红,这具一眼看上去绝对是男性的身体,却是在这个安静至极的深夜绽出了不一样的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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