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先生,之禾他..我走了的话,公司那边的事让之禾处理可能会有点麻烦。您知道的,他只是个学生,所以...”
“三天的时间,处理一下。”
那人只留下了这几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而等她想要再打回去的时候,那个手机却已经是个空号了。
她一晚上没有睡觉,手机的屏幕亮了又熄,熄了又灭,直到起夜的女儿迷瞪着眼睛钻进她的怀里抬头问她。
“妈妈,你怎么不睡觉啊。”
陈婉当晚定了机票,第二天就病倒在了办公室。
*
许久未开空调的车内冻得她手指发僵,冰冷的空气让陈婉因为鼻腔发痒,而开始剧烈的咳嗽。
她闭了闭眼,终于在下定决心后,用新的手机号拨通了那个电话。
“..你好,请问..”
这个熟悉的声音里透着点与平日里不同的音调,陈婉却也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种的异样,只是飞速说道。
“之禾,我是陈婉。你先听我说,我在你的账户里留了一笔钱,下周一的时候银行上班了就会到账。
我今晚就离开兰克区了,以后也不会再和你联系,你别问我原因,我没办法和你说。但你听着,一直有人在...”
车里静悄悄的,排气孔里渐渐晕出的暖气,让陈婉僵硬的手指开始渐渐回温。
她哑着嗓子连珠炮似地将一串话说了出来,可就当她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对面那头的动静却是如冰锥似的刺入了她的嗓子,让她近乎陷入了失声的境地。
那是一道陈婉在为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过去的半年里她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听到。
她听见那个声音仿佛就凑在赵之禾身旁一般,声音里还带着一如既往的和煦。
“之禾,是谁啊?”
“没什么,一个朋...”
“滴——”
陈婉颤着手挂了电话,她近乎手忙脚乱的踩下了油门。
一辆银灰色的雪佛兰霎时提速,七歪八扭地开出了地下车库。
...
“文城,衣服那些别拿了,等落地再买就行,航班我改了签。车在下面,我先带着露露...”
戴着口罩的陈婉好不容易将钥匙插进了门里,粗鲁急切地推开了门。
她鞋也没换就朝着卧室的方向走,时不时跨着摊在地上半开的箱子。
屋里传来了些动静,扎着两个麻花辫的陈露就蹦蹦跳跳地跑了出来,笑着扑进了她的怀里。
“妈妈!你回来了,我给你讲...”
陈婉草草摸了摸女儿的头,就拉着她的手往衣帽间走。
“去穿衣服,把你的书包背着,让哥哥把你的玩具拿好,妈妈一会..”
她话未说完,手却被女儿拉了拉,她转头望去,就看女孩天真的脸上布满了疑惑之色,似是不理解还生着病的妈妈为什么如此行迹匆匆。
“我们要出去吗?可是..叔叔不是说一会要出去吃饭吗?”
“叔叔?”
听着母亲古怪的音调,陈露歪了歪头,朝着卧室的方向指了指。
却不料母亲松开了自己的手,想也不想就冲了过去。
...
等到陈婉喘着粗气,扶着卧房门站定的那刻,就见卧室那个放在地上的可达鸭懒人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略显轻佻的西装,头发被挑染成了红色,是个面相极为出色的男人。
男人的手里拿着她小女儿的童话书,嘴里哼着些不成调的曲子。
自己的丈夫正僵硬地站在一侧,半晌没动,只是在她进门的时候朝她看了一眼,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
“你...”
随着这个字出口,仿佛在自己家似的男人终于动了动,推开脸上的墨镜,朝她抬眼看了过来。
“你好,陈女士,我姓林。”
“方便的话..可以问你点事吗?”
陈婉见他站了起来,将那本书放在了床上,朝她微微一笑。
“你们的机票应该是取消了,不过别担心...我会双倍补偿的。”
*
赵之禾安静地看着手里要挂断的电话,又给那个号码回拨了几遍,陈婉并没有接。
联想到陈婉方才急急忙忙说的那些话,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起了林煜晟一星期前给他说的那句话。
“..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如果半个月内,你家老板突然过来告诉你资金链出了问题,你就收下这张卡来找我。”
林煜晟那张笑嘻嘻的脸,在他还未褪去晕眩感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夹层口袋里一直放着的那张卡似乎渐渐热了起来。
这段时间公司的异样,似乎在陈婉方才的那通电话里出现了一点苗头。
赵之禾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而坐在他旁边的人则适时问道。
“怎么了?你接了电话表情就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
他按在电源键上的手一愣,开口时却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什么,是疗养院那里的电话。”
车内安静了一下,宋澜玉没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这辆与他气质完全不符的二手奥迪里,看着赵之禾。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黏在眼白的中心位置,许久未动。
赵之禾将手机放了回去,这才面色平静地看向了宋澜玉脖子上那道近乎淤紫的掐痕上,斟酌着开口。
“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他扭动了车钥匙,但宋澜玉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意。
“送我回寝室吧,之禾。我是自己跑出来的,母亲正在气头上,现在不适合和他们见面。”
听他提到“母亲”,赵之禾的头就又抽疼了起来。
“易铮他..算了,我先送你回寝室,找医生看看吧。”
赵之禾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死也没想到易铮能直接一个电话打到宋澜玉母亲那。
还委婉地表述了宋澜玉喜欢男人,而那个男人还刚好是他易铮的事。
结果那位宋先生还没说什么,宋太太却是发了顿大脾气,直接带着人闯到了宴会厅里。
易铮和宋澜玉挨在一起的座位就像是铁证似的,以至于宋夫人身边的那群保镖客客气气地将宋澜玉“请”了回去。
“你不是说我喜欢他吗?我喜欢他这事,让他爸妈知道有什么不对吗?阿禾?”
赵之禾被易铮那句似笑非笑的话,堵得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后来的场景太乱,不知怎么的,易铮就和宋澜玉扯在了一起。
宋澜玉那副体格,无论从哪看都不像是能打得过易铮的样子。
等赵之禾反应过来的时候,易铮的手就已经掐上了宋澜玉的脖子,倒害的他一个刚宿醉醒过来不久的人去拉架。
“虽然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个任务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阿禾,你要觉得麻烦怎么不早和我说。”
赵之禾掰着他的手,却听易铮轻描淡写道。
“把他弄死不就没那么多事了吗?他死了,你的任务不就自动完成了。”
易铮笑着提出了他自认为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喜得赵之禾简直想拍手夸他一句脑残。
他伸手去扯易铮,就见对方冷冷地看过来一眼,却是用空出来的一只手反攥住了他的胳膊,脸上笑得温柔。
“别急,你在这看着。”
那个笑很熟悉,易铮第一次爬树给他掏鸟蛋时也是这么笑的。
刚从树上摔下来的青年嘴里骂着,却在手再次摸上树干之前,突然鬼使神差地扭头看向了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叼着草根,正无聊拨弄着自己战利品的赵之禾。
“你在这看着!”
易铮那时候的笑也是这样,只不过这回他掏的不是鸟蛋,而是别人的脖子。
赵之禾也没想到,这个小时候连鸟蛋都掏不下来几颗的人,有一天能当着他的面去掏人家的脖子。
可还没等他甩开易铮的手上前,就见攥着他的那只手一软,面前的人就倒了下去。
而宋澜玉手里的□□,刚好闪过一条“滋滋”的蓝线...
*
“..你在担心易铮吗?之禾。”
宋澜玉轻声问着坐在旁边的青年,嗓子似是因为方才的挤压有些不适,带着点喑哑的感觉,使得这个声音听上去较以往更多了几分缱绻。
见赵之禾不答,他就自顾自地接上了自己的话。
“他自己的人已经到了,本来应该是易铮要带你回去的,这下倒也刚好接他。
那把□□的功率只是防身,不会致死。”
宋澜玉耐心地解释了很多,可赵之禾却始终看着正前方。
等他一长串话落了地,也仅仅只是“嗯”了一句。
车厢里落针可闻,本应最不习惯沉默的人此刻只是安静地开着车。
反倒是向来喜静的人,却是试图一次又一次戳破这段沉默。
“你在怪我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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