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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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军演大体分了指挥参谋训练、实战体能对练和装备展演三个大模块。
至于海空训练那些更偏向于专门化的事项,则和赵之禾所处的部门没有什么直接联系。
但总体而言,这场五年一次的大规模军演会聚集周遭十数个国家,持续一周左右。
尽管易铮近几年在军部算得上是异军突起,但总归还是根基差了点,加上行事作风过于冷硬不近人。
故而周老爷子还是没办法将这种需要人情往来的活交到他身上,最终也只让他负责了训练和军备方面的事宜。
这就导致将近一半的活都落在了周射身上,而这位周家的下一代继承人,更是为此已经接连三个月都在军部扎了根。
周老爷子虽然不说,但还是免不了心疼孙子,暗戳戳找了不少自己的老下属来帮忙,力图能让周射轻松一点。
可即使这样,周射还是难以保证对内对外一把抓。
往往刚和他国的军部对接完毕,财政部或者研究所这里就要或多或少出一点乱子。
虽然都是一些鸡毛蒜皮不至于影响大局的小事,但蚁多总归是能咬死象。
军演的事以往都是由军部直接负责,周家也向来看不上那些钻营政治的人往军队里凑。
可自从易笙这个过于独断的年轻总统上位之后,军部里就不可避免地多了几只来自联邦的手。
周家为此也算是彻底和易家断了联,摆明态度站在了宋家的身后,和易笙打起了擂台。
可尽管周青野的态度强硬,但他终究还是老了,年迈的雄狮撕咬不过已经成了群的狼。
哪怕知道来自中心行政区的麻烦,多半是由易家授意。
可两部的手续合规,他除了在家大骂易笙几句之外,也只能通过宋家试图协调两方之间的关系,而不让孙子难做。
赵之禾就是这个时候被周射带进的军部。
他年轻,少话,身上还带着一股刚褪去不久的学生气。
混在军部一群胳膊肌肉都比他大腿粗的大老粗之间,就像是一只鹿跳进了猛兽堆。
哪怕周家没有以貌取人的传统,但是周老将军还是认为这种人相较于出现在军部,更适合出现在那些杂志周刊上,做讨女人喜欢的小白脸。
在这一刻板印象的加持下,周青野在得知对方是由自己的小孙子举荐给周射时,更是气得差点拿起鞭子将那不争气的玩意抽个半死。
但最终还是在鞭子要落到哇哇大叫的周元吉的背上之前,被周射拦了下来。
“爷爷,他答应我下一学期要将成绩考到前三百,否则就把自己所有的游戏光盘上交。”
周射当时说这话时刚从训练室出来不久,知道弟弟要被打死,连头发也没来得及吹就赶了过来。
他低眉扫了眼鼻涕眼泪横流的周元吉,这才恭敬地回了还在盛怒中周青野。
“左右闲职很多,这个人是林顿金融系的,我看了他的学业成绩,去做文书还是够格的,把他先丢在那也不会影响什么。”
周元吉一听这话就挪了挪身子,抬头像是想要狡辩什么。
但他刚要说话,周老爷子的脚就踹了过来。
他被踹的一趔趄,最终脸一红还是嘀咕了几句,索性装起了乌龟。
周射看着周元吉那副被卖了还替别人操心的蠢样,眉头蹙得更深了。
以至于他和赵之禾的第一次见面,可以说的上是相当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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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讨厌我,对吧。”
那个跟在他身后一路沉默的人,只在他把他带到文职工作区的时候叫住了自己,用着并非询问的语气开口。
那天下着小雪,青年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短款羽绒服。
见他转过身,那人陷在衣服里的头就转了转,似是在扫视着周遭的环境。
周射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才对上了那双对于男性而言过于漂亮的眼睛。
这个叫赵之禾的人朝他笑了下。
“上将,您没必要特意给我这份轻松有钱的工作。”
不知好歹...
周射的脸冷了下来。
还未等这个词在他的心中落地,他便听见了赵之禾的下一句话。
“您带我去训练营就好,我知道军部的规矩,我拜托元吉的目的,不是为了做文职混工资。”
周射因为他这句话愣了片刻,随后才难得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我让你去训练营?刚才给你送早饭的人能答应吗?”
他自小的修养其实很少会给一个人当众难堪,但想到周元吉。
又想到刚才拿着份早餐,眼巴巴来找对方的易铮,周射就更讨厌面前这个人了。
他最讨厌这种凭着关系往上爬的人,明明没有本事,却总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对方也显而易见地听懂了自己的讽刺,面上却是表情未变,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和您之间的事,和别人没有关系,您可以放心。”
赵之禾身上的拍了拍方才被易铮拽皱的袖口,这才抬头对他说。
“我知道你讨厌我,放我在文职待着,你也不会痛快不是吗。”
周射没有说话,转身将人丢在了原地,自己回了办公室。
...
在将赵之禾扔去训练营之后,易铮果不其然来找了他麻烦。
但也只来了一次,刚看着人砸了他新买的高尔夫球杆,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之后易铮再也没有来过,甚至在一个周末,还派人送来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球杆,上面附着一句手写的“对不起”。
歪歪扭扭的字很丑,看着就像是被逼的,纸还破了个洞。
那天的周射抬头看了眼太阳,在确定它是从东边升起之后,鬼使神差地去了训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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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是每一个军部成员所要走的必经之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和封闭式的实战演练总是会让部门的医疗处高强度运转。
哪怕是易铮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为了进军部,也是硬生生在训练营待了一个月,才带着身上多出来的几道伤走了人。
周射在玻璃窗后站着,看着这群陌生、且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面孔,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正当他在负责人恭敬的目光中,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却见门口走进了一个穿着修身训练服的青年,端着一碗饭走了进来。
训练营的紧身黑马甲和工装裤穿在他身上衬得人更加修长了些,露在外面的两条手臂在行走间带着漂亮紧实的肌肉线条,带着一种颇具力量的美。
青年走进训练厅的一瞬间,聚在一堆吃饭的人就都朝他看了过来。
却是没有人和他搭话,都只埋头吃着自己的饭。
而赵之禾对周遭人的态度则像是视而不见一般,自己找了个空地,便盘腿坐了下来。
周射隔在单向玻璃窗后还能看见青年碗里的饭,大多是菜,肉和鸡蛋也只有零星几块。
但对方却是一派正常地吃着碗里的饭,将周遭的目光忽视了个一干二净。
这不由让周射开始怀疑,那个穿着高定衣服,被易铮赶着送饭的人到底是不是面前的人。
但那碗饭总归是太过寒掺了些,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受到这样的刁难,周射觉得自己也会去询问负责人。
而在这种心理建设下,他理所当然地看向了旁边正流着冷汗的壮硕男人。
“这..每个新人其实都会这样,一般前一个月都是吃不到肉的,都是年轻人,火气重,老人多少会...”
他的话在周射冰冷的视线下止住了,负责人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连忙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可周射还是没有说话。
就当负责人想着自己要不要下场去找人的时候,就听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朝他问道。
“他每天就吃这些?”
“是...”
“你不是说新人吃不到肉吗?那他碗里的东西是哪来的。”
?
听着这话,负责人一愣,有些摸不准上司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本来是没有的,但..”
一米八几的男人脸上抽了抽,难得话卡了壳。
直到周射看向他,负责人才憋着火将话说了出来。
“他同寝的人有天把他的饭倒了,他当时没说什么,晚上睡觉的时候却把那人拖到了厕所,按到马桶里差点淹死。”
“后来两人关了禁闭,最近才放出来,但..没人再动过他的饭了。”
周射愣了下,负责人嘴里的话和他所以为的来自易铮的小灶截然相反,让他不自觉地又将视线转回了训练场。
场上现在开始了训练,赵之禾正和一个又高又壮的人缠打在一起。
被对方仗着身高优势压在了地上,很久没有再起来。
周射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敛下眸子刚要离开就见场上爆发出一阵惊呼。
他微微侧身,就刚好看见青年一肘击向了对方的脖颈。
在对方脱力的瞬间,那双修长有力的腿就犹如蟒蛇般钳住了对方的脖子,借力一个翻身,将比他高出几倍的人重重掼摔在了训练场上。
可能是他看的时间过久,独自站起身的青年竟是在下台的一瞬间顿了下,回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而在那之后,周射去训练营的次数就越发频繁了起来。
*
起初,负责人因为他的频频来访时刻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而之后在意识他的意图之后便也放松了下来。
往往两人闲聊几句,他便会十分有眼色地邀请周射去参观营员的训练情况。
而这个营员往往十次有九次都叫赵之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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