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 第33章

作者:风绿子 标签: 穿越重生

在21岁这年,他健忘的导师心血来潮地问道。

“你要一个人住吗,澜玉,我忘了你是不是不习惯和别人一个房间来着,让之禾和我住也行。”

这个问题不是宋澜玉第一次接触,但却是他第一次摇了摇头。

所以与其去看那些根本都看不进去的文献,他选择了闭上眼睛去,黑暗总是能让人想清许多事。

但今晚的水声太过喧嚣,扰得那片熟悉的黑暗也泛起了躁乱的波澜。

*

浴室的玻璃门被人轻敲了几下,里面的人似乎迟疑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斟酌道。

“...宋澜玉?你在吗?”

“那什么..我干净衣服还在外面。”

赵之禾说这话时,其实是为了告诉对方一声,自己可能要披着浴巾出去拿个东西。

他甚至连鞋底都擦干净了,为了一会不在地板上留下水印子。

但问了半天,对面的人都没反应。

他刚想张嘴再问一声,浴室的门却又被敲了三声,是他刚才敲过的频率。

“是你包里的衣服吗?”

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对方要帮他拿的意思,刚要说不用,外面的人却已经率先出声了。

“我拿过来了。”

...

“哦..那谢谢啊。”

他干巴巴地应了声。

*

宋澜玉手里抱着一叠衣服站在门外,看着门边被推开了一条小缝。

但对方却并未像自己所想那般探出头,而是伸出了一只胳膊朝着地上摸。

这动作理所当然地没摸到衣服,而是摸到了他的鞋,还捏了捏。

于是他看着那只手颤了下,条件反射地立刻缩了回去。

紧接着,一颗脑袋伴着浴室里蒸腾的水汽一同探了出来。

水汽熏得那人的脸上漫着健康的红晕,在他抬头望来的瞬间,水珠便顺着他的脸颊滑至了锁骨,带湿了几缕紧贴其上的黑色发丝。

这是一幅过于白皙的身体,手臂乃至胸膛都有着锻炼过的痕迹,却没有过于夸张的肌肉线条。

浸在水里的人总是会较往常多出几分柔和,宋澜玉在油画上见过不少通体赤.裸的少年、女体。

但在此刻,哪怕是让最为挑剔的浪漫派艺术家来评析,也会啧啧地耸肩,称赞这是一具漂亮的身体——无关男女。

宋澜玉并没有想太多,那些五彩斑斓的艺术画只是在白驹过隙间扫过了他的大脑。

在几滴带着体温的水珠抚过他腕骨的时候,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便在刹那间归于一空。

“麻烦你了。”

“...不客气。”

浴室的门又合上了。

他站在门外,里面泛着的橘黄色暖光打在他的侧脸上。

衣料摩梭的声音,似乎和父亲摔砸碗筷与母亲的冷声嗤笑渐渐重合,将时间又拉回了那个泛着雨湿气的宅邸。

“澜玉啊...你的父亲是个恶心的同性恋...呵,同性恋...”

瘫坐在地上的母亲擦掉眼泪,在丢下这句话后,便又盛装挽着父亲的手去参加了家宴。

那滴眼泪的温度似乎被腕骨处的温热慢慢取代,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揩去那道吻过他手臂的水痕。

在浴室里的人要出来之前,重新回到床上,打开了电脑。

荧蓝色的电脑屏幕里清晰无比的倒映着他的脸,他望着屏幕里的自己...

在此刻,心里突然钻出来一道稚嫩的声音,朝着他嘻嘻笑道。

“哦,原来我也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

赵之禾第二天是顶着一对大黑眼圈起的床,他下意识地转头看旁边,就发现那床上的被子早已叠好,连床单都被扯直了,像是从来没趟过人似的。

宋澜玉和他在开幕式的位置是分开的,对方好像要代表学生上台讲话,故而李教授第二天一早就把人叫走了。

相较于他,赵之禾今天就轻松很多,他的学术报告在第二天,顺序相对靠后。

第一天除了参加开幕仪式和听讲座之外,几乎就没什么活要干了。

紧张的感觉原本多多少少有点,但自从易铮拉黑他之后,这种可怜的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在发现对方拉黑他的那刻,赵之禾当即就爆了句粗口。

但待那阵子劲下去,他又觉得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理由和对方顶。

现在被关在中心校区里出不去,就算要解决也得等论坛结束之后再说。

总之现在,他还是得先做好李教授那里布置下来的任务,毕竟这是他答应了的事。

反正事一件一件做,总是能做完的。

思及此,他便叼着牙刷去洗手间了,打算刷完牙先去会场溜一圈,看能不能有帮上李教授忙的地方。

毕竟相比其他组,古生物组这里要抬标本、样品什么的,多少算个力气活。

香缇中庭的工作人员从他们一来就忙得很,这些业余的活也只能他们课题组的人自己干。

收拾好书包之后,赵之禾随手拿了片提前在超市买好的吐司就出了门。

*

中庭

尽管他已经对中庭的豪华有了大概的心理预期,但是在真正走进来的时候,还是为着面前的布置晃了下神。

原本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此刻已经被泛着亮色的丝绸地毯掩去,价值不菲的手工编织毯就这么被毫不在意地垫在脚下。

数百位工人花费数月编织的手工毯仍由过往的行人踩踏,像是片再为廉价不过的树叶。

在他咬着那片面包进门的时候,还有工作人员快步与他擦身而过,朝着正在擦吊顶灯的工人们叫唤着。

“我不是说了灯要在昨天擦好的吗!人马上要来了,怎么升降梯还放在着。”

“可是...经理说昨晚擦怕有灰,让我们今天干快些。”

那个西装革履的人闻言,眉头便拧成了一疙瘩。

转眼看向嘴里还叼着面包边的赵之禾,眉头更是蹙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赵之禾见他那脸色,立马将嘴边还剩下的一点面包塞到了嘴里,故作无辜地移开了视线。

“同学,一会还有茶歇,不是特别饿的话也可以再等等。”

穿着西装的男人将赵之禾从头到尾打量了一边,在确定不眼熟之后便赶苍蝇似地朝他挥了挥手,态度很冷淡。

在联邦,这种嘴脸跟着衣服牌子走的人向来是最多的。

赵之禾活了这二十多年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也没说什么,“哦”了一声就朝人点点头,打算往李教授所在的课题组方向走。

那经理瞥了他一眼,见人走后低声嘀咕了几句,便又整了整领口处的领结,仰着脑袋朝着另一边的服务人员去嚷嚷了。

*

中庭的位置实在是大,在工作人员这种巴不得把墙皮撤下来重新粉刷一遍的劲头下,原本就宽敞的地方就显得更大了。

赵之禾绕了几圈,还是没找到自己课题组所在的位置,就连想要抓个人问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要么跑得比兔子还快,要么就是手上端着几个大箱子,脸上的汗比黄豆粒子还大,看得赵之禾都有些不忍心打扰人家。

“招待皇帝啊,搞这么隆重...”

他站在原地,摸着后脑勺嘟囔了几句,但看到旁边桌子上被保温盖合上的茶歇之后又把怨言咽了下去。

算了,招待就招待吧,至少东西看着都挺好吃的,还免费..

他漫无目的地在中庭里乱晃着,试图看能不能碰运气找到同组的人。

转着转着,他就瞥到了一抹眼熟的影子。

好像是...

就在他走两步朝着那个穿着裙子的身影走过去的时候,身后却突然想起了一道冷嗤。

“...真他妈的点背,一出门就这么晦气。”

赵之禾的脚步一顿,闻言转头向后看去,便一眼望见了那个身上巴不得将所有牌子挂在身上的人——翁明旭。

某种意义上,他这辈子的“弟弟”。

这人是当今翁家家主翁岚的小儿子,也是他那个渣爹的儿子。

翁家是做药企出身的,在行内算得上是龙头。

但现在的家主翁岚年轻时不懂事,被花言巧语的赵三哄得嫁给了他。

虽然对方是入赘,但是赵家还是因为搭上翁家,没过几年位置就向上挪了挪。

可婚后还不到三年,翁岚就发现了赵顺义是个要本事没本事的花花公子,在她怀小儿子的时候还出了轨,搞出了私生子。

当时的事情一度闹得轰轰烈烈,不仅是赵顺义被翁家扫地出门,就连他的情人苏雁琬也被搞得丢掉了研究所的工作,两个人像是过街老鼠一样地四处躲着翁岚走。

直到这几年翁岚掌了权,女儿和儿子都长大了。

这才把赵顺义和苏雁琬的事当个屁放了,专心管理起了翁家的事业。

但是翁岚放下了这茬,翁明旭却不见得。

少年人正是火气燥的时候,赵顺义是爹,虽然是个混账但是儿子也很难骂老子。

这事也丢份,所以他干脆就可劲找起了赵之禾的麻烦。

尽管没成功过几次,但终归学院就这么大,两人碰在一起总是针尖对麦芒,尤其是在易铮不在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