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硌得慌。”
他话里带着些轻佻的烦躁。
...
“那我们不要它了。”
易铮的声音哑的不像话,他看着安静望着他的赵之禾,任由对方将那只价值不菲的表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叮铃——”
手表落了地,可那道埋在六岁的钟,终于在易铮二十一岁这一年,在他的世界响了起来。
铮铮作响。
“赵之禾...”
“怎么?”
易铮吻着他的头发,吻着他的眼睛,吻着他的赵之禾。
“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我知道了。”
赵之禾翘着声,拨拉着他鬓角黏湿的发丝,他想了下,学着他的音调,眼皮也不掀地回他。
“我讨厌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讨...操!易铮...”
他接下来的话被易铮吃进了嘴巴里,直到赵之禾一口咬在了易铮的肩上,易铮才呼出了一口气,抱着他愉快的挑了挑眉。
“你撒谎,我听见了。”
易铮想,如果易箫今天突发奇想从疗养院里跑出来要掐死他,他今天就不反抗了吧。
...
*
“你说过抽烟要去卫生间抽,赵之禾,你为什么不遵守?”
赵之禾靠在床头,嫌弃地拨拉开易铮搭在他腰上的那只胳膊,挑着眉理所当然道。
“因为那是给你的规矩,但这是我的房子。”
易铮咬着牙作势又要去吻他,却被赵之禾推着脸搡到了一边,眼见着他接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实在是太过跳脱又熟悉,欢乐到易铮想忽视都不行。
“中——午——好——”
“阿禾忙不忙啊?在干嘛呢?我刚开完会,累死啦,下午要不要出来吃饭。”
催命鬼似的一连串问题。
易铮的脸刚臭,就见赵之禾夹着电话,一只手拿着滚轮火机怎么也打不着火。
他没办法,只能冷着脸去帮他点烟。
火苗“嚓”一下燃了,沁人的薄荷香从燃烧的猩红处漫了出来,一点点抚上了赵之禾带着印子的胸膛。
易铮刚想朝着电话那头开口,就听赵之禾笑了一声朝那边问着好,一连回了林煜晟三个问题。
“中午好,挺忙,刚和易铮上完床。”
直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赵之禾偏头想了下,抿了口烟思索着回道。
“下午你要还想和我吃饭的话,那就来吧。”
易铮爽了。
至于林煜晟爽不爽,易铮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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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林狗:呵呵,你觉得我爽不爽
易:谁是最幸福的狗(鞠躬)
第176章 不吃白不吃
事实证明,如非必要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趁着午休的短短两个小时,去干这种不能在两个小时内干完的事。
否则总是要出点事的。
易铮就像是一个加了爆破装置的机器,到处梆梆一顿乱“砸”,将他收拾的井井有条的卧室搞得一团乱。
如果不是军部定制的家具都是合金材料,赵之禾甚至怀疑自己身下这张一米六的床会不会“啪唧”一下报废,逼得他得灰头土脸去找周射报修。
而易铮则毫无这种被骂的自觉,他看着扔下手机后,面无表情朝他望过来的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尽管手还是没有从人的腰上放下来,面上却终是难得良心未泯地补了一句。
“我明天叫人帮你换,窗帘啊,镜子什么的,你..还要同款吗?”
赵之禾盯了他一会也没出声,只是踹了脚这人还赤着的腿,一把掀开了明显有些小的被子。
“起开,你压着我衣服了。”
易铮没做防备,差点被他这一脚蹬到床下,还好及时扣住了床边才堪堪没有出了这个丑,只不过那姿势却是怎么看怎么狼狈。
坐在床上甩着衣服的人似是被他这样子逗乐了,唇角就适时地溢了声笑,弄得易铮却是更难堪了。
赵之禾盘腿坐在床上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套衣服,看上去仿佛一点也没有被那通电话扰了心情,甚至还不紧不慢地翻起了枕头,看样子是在找不知道丢到哪的发圈。
易铮抱着枕头坐在一边看他,就这么静静地瞧着赵之禾裹在毛衣下那两条明晃晃带着牙印的腿。
瞧着瞧着..他的脸就热了起来,没来由地就又来了点兴致。
可那点苗头还没钻出来,赵之禾的眼睛就斜斜飘了过来。
易铮被他望得烫了下,故作掩饰地就转了话题。
“你扔地上不就好了,干嘛一定要放床上,连个手表都嫌碍事,衣服有什么不舍得扔的...”
赵之禾正翻箱倒柜地找着发圈,听他这么一说,就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你不嫌脏我嫌脏不行吗?”
易铮顿了下,顺手接过了赵之禾飞过来的枕头。
“拿回去洗了不就行了,又不用你...”
这话说一半,易铮就见赵之禾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不由也渐渐意识到了什么,弯腰咳嗽了几声,掩饰性地将掉在地上的手表勾了上来,又不在意似地扯了张纸在地上擦了几下,包了个什么东西就顺手要往床头的垃圾桶扔。
可他还没动作,就被一个枕头砸上了新增了红色印子的肩。
赵之禾头也没回地冷声道。
“你往哪扔,扔马桶啊。”
易铮本就绷着神经,被软乎乎的东西往肩上挠了下,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又不是脏东西..”
他声音憋得小,和蚊子叫似的,却还是被赵之禾听了个正着。
“不脏?那你喝了。”
易铮:...
他老老实实地下床去了卫生间,顺便把床下那双属于赵之禾的拖鞋摆的正了些
*
赵之禾在床上翻了半天都没找见自己的发圈,正准备起身下床。
后颈就覆上了一双手,还带着赵之禾新买的洗手皂的味道。
失而复得的发圈从易铮的手腕上褪了下来,赵之禾没来得及动,散在脖颈处的头发就被一只手拢了起来。
“你偷我发圈啊,无不无聊?”
易铮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就这么站在床边,投下来的影子将赵之禾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他眉毛一竖,最终还是抿了下唇,声音放的轻了些。
“偷你个大头鬼!”
“那什么..我给你扎。”
他的骨架偏大,随着每年的个头往上窜,手也跟着大了不少。
常年的运动与训练痕迹让易铮这双手带着茧,能够熟练灵活地拆解枪.械,也能扣住角度最崎岖的岩壁,但此刻对着这头柔软的发丝却是有些笨手笨脚。
易铮觉得赵之禾的头发就和主人一样,滑不溜秋的像鱼一样,怎么也抓不着。
刚挑起一缕吧,另一边就又从他手里溜走了,显得他像是一个狼狈的傻逼。
只不过好在的是,赵之禾这个主人此刻明显比他的头发听话了些。
在“哈?”了一声之后,赵之禾也没说什么,只低头看着手机任由易铮动作,人却是不再动了。
易铮折腾了十分钟,勉强将所有出逃的头发拢成了个圈,终于扎了个比赵之禾平日来丑无数倍的头发出来。
在赵之禾看不见的角落,易铮望着他的鸡窝头沉默了半晌。
...
他下意识要毁尸灭迹,却见手底下的那颗头突然仰了起来,与他烦操仓促的眼睛对了个正着。
赵之禾望着易铮的眼睛,精巧地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心虚,也捕捉到了那双眼睛里正安静坐着的自己。
易铮直直的看着他,那双眼睛在这种时候总是顺眼了些。
午后放了晴,将近下午的阳光从大亮的窗户外面钻了进来。
走廊上已经陆续有了其他军官出门的交谈声,大多是在讨论军演的琐碎事情,窸窸窣窣的人声就从门外钻了进来。
阳光翘了一个小角,正扒在赵之禾下颌处那颗小痣上。
他的眼睛突然变得很安静,是一股很少出现在赵之禾身上的安静,像是一条撕开的小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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