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护卫长朝着易笙低头弯腰,为自己的失职而表示歉意。
可易笙却是未发一言,只是伸手朝他要了纸巾,一点点擦着溅在小孩脸上的血。
他背着人,闵管家并不能看清他的面色如何,但却看得清赵之禾。
赵之禾明显已经被刚才的一幕吓呆了,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很大,下巴处都沾上了血。
闵管家甚至能看见他肩膀颤抖的幅度,这个孩子怕到连易笙和他说了半天,都没有回应一个字。
就在闵管家难得良心发现,想要将人领下去的时候,却见易笙在一点点擦干净小孩脸上、毛衣上的血后,将掉在地上的饼干捡了起来,递到了自己面前。
“拿着。”
闵管家听着这声吩咐,已经下意识拿起了对方递过来的盘子。
而还没等他开口,就见半蹲在地上的易笙突然将站在地上的赵之禾抱了起来。
“抓紧。”
没有得到回复的易笙低头看了眼埋着头不吱声的小孩一眼,声音难得放得低了些。
“不用怕。”
“...没有。”
...
两人没有再出声。
那双可爱的猫猫头拖鞋掉了一只下去,以只手便侧过身将它捡了起来,又给还呆愣着的赵之禾的穿上。
做完这一切的易笙什么都没说,只是撂下了还在进行中的会议。
一路抱着紧紧将头埋进他怀里的赵之禾亲自走下了楼梯,送到了米莉亚的怀里。
“晚上给他多喝一杯牛奶。”
说完这句话,易笙就在躬腰行礼的米莉亚面前离开了,没有和赵之禾说过一句话。
...
那天晚上易铮从外面回来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闹了好大一场。
甚至砸碎了家里几个帝国时期收藏的花瓶,叫嚣着要去见那个刺客。
闵管家不得已用赵之禾将人哄去了房间,果不其然房间里就又充斥了易铮对着赵之禾的大呼小叫。
可喊着喊着那些声音就又小了下去,像是只被揪了脖子的猫。
那天晚上的易铮没有再离开过那个房间,闵管家要去接他的时候,看见了被易铮抱在怀里的那一小团影子。
赵之禾蜷着身子,眼下似乎还带着红色的印子,看样子是吓得不轻。
闵管家站在门口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关上了门。
他以为赵之禾可能会生一场病,或者干脆需要麻烦地去找心理医生,来照顾这个脆弱的小孩。
只不过出乎他意外的是,赵之禾完全不像是他的名字那样,是棵随时能被风吹倒的禾苗。
只过了三天,赵之禾就像忘了一切一样,又恢复了上树下河的性子。
...
但在那之后,闵管家却是再也没有在书房外见到过赵之禾的影子。
而那天过后的易笙病了段时间,也没有再提过这件事。
倒是易铮和赵之禾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至少两人不是天天打架了,反倒是一起睡觉的次数慢慢变多了些。
闵管家想,某种意义上,赵之禾似乎并不是一个忘性大的孩子。
而易笙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在家里开过枪。
直到今天,闵管家又在易笙的脸上看到了那副久违的表情。
那副即将要开枪时的表情。
只不过这次的对象不是刺客,而是他的外甥,唯一不变的似乎也只是——
仍旧在赵之禾的面前。
*
“家主!”
闵管家被他的表情吓得叫出了声,可还未等他说下一句话,就听门外又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大晚上的,你们在闹什...”
易老太太被妇人搀扶着走了进来,后面还追着面色平静的易敛,被人中途打扰了睡眠的老人精神很差。
在看到室内的一幕时,那张枯橘般的眼皮颤了颤,最后还是钉在了握着易笙手腕的易铮身上。
“阿铮,松开你舅舅的手。”
老人不赞同地咳了几声,又看向了他身后的赵之禾。
在看清楚两人的现状之后,易老太太的眉就蹙得更紧了。
“你们现在都大了...”
她斟酌了下语气,过了半晌才缓声道。
“就是关系再好,也应该保持距离,你现在病好的差不多了就更该离他远点。以前就罢了...现在,哪有两个男人天天黏在一起的,叫别人看了凭白笑话。”
易老夫人耷拉着眼皮,见易铮还没动作,声音不由高了些。
“你舅舅生着病,你该懂...”
“有什么好笑的?”
易铮仰着调冷笑了一声,话虽是说给易老太太听到,目光却是并没有从眼神阴冷的易笙身上移开。
他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一字一顿道。
“我为什么要保持距离?该保持距离的是别人,不该是我。
我喜欢赵之禾,还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谁笑我就敲了谁的牙,不信可以试试。”
...
室内突然变得极为安静,过了半晌,才响起了老人近乎倒吸气的声音。
“你...”
“你在说什么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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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易:出柜真开心[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其实不是一个易,还没写完来的[问号][问号])
第195章 皇帝——
在易笙推门闯进来的那刻,赵之禾脑子里就已经有了一万个将他糊弄过去的方法。
易笙官做到这个份上,身上一百个心眼子都打不住。
要把他糊弄过去的确需要费一番功夫,不然赵之禾也没必要费劲将那俩车彻底沉到湖里,再赶回来。
他想好了各种应对易笙盘问的方法,甚至也做好了被对方拖去审问的准备,左右也不过打定一个主意——
抵死不认。
毕竟监控没拍到他,易笙也没见到他正脸。
至于脚伤?
是个人就会受伤,他要说自己是洗澡摔的,易笙难不成还要让他表演再摔一次不成?
而且退一万步来讲,他现在的身份和易家沾着边,易笙一定要拉他下水的话,易家也脱不清干系。
易笙没那么蠢,所以只要在对方回来之前,他能完好无损地在易家出现,易笙就不能把他怎么样。
可说一千道一万,赵之禾却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事情不仅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反而以一种诡异的、且更为完善的方式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表情复杂地看了眼面前的易铮,刚要出声,就见一道刀子似的目光径直向自己剜了过来。
那是属于易老夫人的目光,看着他就像是看祸害良家书生的狐狸精。
赵之禾:?
*
易老太太年轻时陪着丈夫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躲过暗杀者的子弹。
也曾在丈夫因病垂危的时候以一己之力撑住了整个易家,没有让旁系的豺狼从年幼的孩子们口中夺走这口极具诱惑力的肥肉。
她好事做的多,坏事也做了不少。
等到临到五十的年纪,彻底从管理位上“自愿”请退之后,估计是总睡不踏实的缘故,才后知后觉地信起了佛祖。
平日里一把佛珠不离手,可能是檀香熏的多的缘故。
如今一眼看上去倒也是个极为脱俗出尘的老太太,像是尊入了凡尘的入定菩萨像。
可她如今却是因着前不久从外孙嘴里脱口而出的那句话动了真火,连带着胸膛都不自觉地剧烈起伏了起来。
身旁妇人的手已经被她的指甲抓出了血,却只是低着头,半晌没敢出声。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可她的愤怒重重落了地,却并未引起孙子的一丝良心起伏,反倒收了颇为讥讽的一句顶撞。
“让我再说一万遍也是那句话,我喜欢赵之禾,我要和他在一起,其他杂七杂八的人最好离他远点...
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易铮说着,目光却是从易老太太身上挪了过去,一一扫过了在场默不出声的其他两个男人。
易敛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唇角擎着那点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倒像是没有一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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