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上药啊!伤口露在外面没感染风险啊,出事了你自个担吗!”
那医生的手似乎抖得更厉害了些,昆勒便又骂了他几句,那人却是迟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板,可...”
“别怪他,我刚让他帮我个忙,他可能只是有点为难。”
林煜晟的声音还有点虚弱,但是不难听出里面漫不经心的语调。
昆勒神情一凛,顿时瞪着牛眼朝医生看了过去。
“愣什么愣!林先生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有什么为难的。”
医生的唇抖得不像样,视线却是在怒目圆睁的昆勒和微笑着的林煜晟之间反复流转。
最后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抖着手朝着床上人的伤口处伸了过去。
“您别怪,他们这些人最近皮子松了,我一定好好...”
昆勒见人终于动了,面色才缓和了不少,他刚要抬头朝林煜晟赔罪,却见下一秒——
医生手里那把抖如筛糠的剪子一点点..一点点剪开了那道已经结了疤的伤口,甚至试探的在伤口周围剪了一圈。
在那令人牙酸的剪刀声响起之际,昆勒似乎终于明白了医生踟蹰不已的原因。
他的笑还停在脸上,可那张唇却是再也没敢往上仰了。
*
“你一直看我干嘛?有话就说。”
赵之禾叼着牙刷,不耐烦地扭头看向了站在浴室门口的易铮。
对方手里甚至还掩饰性地拿了两袋沐浴露,明明这人才洗过澡不久。
他想,易铮就算再怎么没话找话,也不会说出自己要洗澡这种蠢话。
易铮捏了下手里快被他捏爆的袋子,撇过了视线。
“...我等你出来,我要洗澡。”
...
赵之禾抬头看了眼他还没干的头发,过了良久,默默吐掉了自己嘴里的水。
行。
*
易铮的视线直到赵之禾睡觉前,依旧像尾巴一样坠在他的后面。
就在那双如芒在背的目光第十次偷偷在后面看他的时候,赵之禾终于忍不住转了过去,和睁着眼的人对了个正着。
两人之间原本还隔着一个枕头,此刻已经被扭扭捏捏地挤到了最下面,呼吸顷刻间便融在了一起。
赵之禾明显感受到了对面人的气息一滞,便手疾眼快地赶在对方要转身前揪住了易铮的头发。
“你有事说事,能别拧巴吗,你以前没这毛病吧?”
易铮今晚突如其来的别扭就像是硬生生把一只茄子塞进鞋里,没有任何逻辑和预兆,但却让人光看着就能觉得别扭的牙酸。
他见易铮不动,刚要继续说下去,还没消肿的唇却是被一只稍显粗糙的手指轻轻碾了碾。
赵之禾的身体没来由的一僵,搭在床上的小指也不由自主地动了动。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易铮便率先开了口。
“你是不是也觉得...”
他的表情莫名认真,像是在商讨一件十分重要的国际大事,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我脾气很差。”
...
赵之禾:...
他和易铮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了片刻,在易铮强做不在意的眼神中。
赵之禾面无表情地咬住了对方的手,在那只手指上碾出了个十分明显的牙印。
易铮“嘶”了一声,做出了个夸张的呲牙咧嘴的表情。
他的眼睛眨了几下,有些后知后觉的恼羞成怒。
“你干嘛!”
似是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喊到最后一个字,他的嗓子眼一滞,刚琢磨着要不要再小声补一句,就听对面的人皮笑肉不笑地掀了掀嘴角。
“你大晚上发鸡瘟,就问这个人尽皆知的问题吗?”
易铮:...
*
赵之禾不知道易铮那堪比宝宝巴士的脑子里又在驾驶什么托马斯小火车,见他半晌没有反应之后,索性就转过了身。
他强制自己闭了眼,将方才的混乱思绪都从脑子里扫了出去,开始琢磨着趁军演期间送苏雁琬他们出去的事。
军演的时候要戒严,正是这种管控严格的时候,易笙才会放松对这边的注意。
这也是他将人想办法送出去的最好时候,某种意义上也算得上是灯下黑。
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几个事先打点好的地方,又考虑了一下新卡匿名转账的问题,却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赵顺义。
赵之禾并不想带着赵顺义一起走,他巴不得这种烂人哪天起床左脚绊右脚摔死。
可是一来苏雁琬真的对赵顺义有一种病态的依赖,他没有资格擅自替母亲决定割舍一段关系。
哪怕那是一段病态的关系,但依旧是苏雁琬的精神支柱,所以他不能这么做。
二来赵顺义的性格完全守不住话,更不能拿钱去封他的口,这只会成为对方变本加厉要挟自己的方式。
想到这,赵之禾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再想想,就听后面一直默不作声的易铮终于出了声。
“我在改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易铮顿了下,似是有些烦躁。
“我有时候控制不住,就想我控制不住自己在发病时去抱你一样..
那种感觉很难受,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好像就..反正就已经那样了。”
他沉默了很久,似是忍受了极大的恶心在开口道。
“反正这辈子都不会像姓林的那样,对你那样说话,但我会尝试着...”
易铮咬着牙还要继续说下区,就听赵之禾淡声道。
“你干嘛要和他比。”
“他不是性格‘好’吗?从小大家就都觉得他性格好,所以...”
易铮的话里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讥诮,丝毫不掩饰自己看不上对方的意图。
赵之禾打断了易铮没有说完的话,他背对着他,一字一顿道。
“但易铮是易铮。”
他将头往被子里埋了埋,挡去了照在自己脸上的月亮,声音却依旧清晰地传了过去。
“没必要去学谁,做你自己不就好了。”
思索了片刻,赵之禾补充道。
“我烦了自然会让你滚的。”
...
房间里静悄悄的,过了好久才传来了易铮的动静。
“那你现在不烦我?”
他似是琢磨了一会,突然一个猛子从床上翻了起来,在赵之禾惊讶的表情中,硬生生将侧躺着的人掰了过来。
“那你现在就是喜欢我喽,赵之禾!”
“你大半夜有毛..”
易铮却不给他机会,乘胜追击地问道。
“那你是不是也从来没喜欢过林煜晟!是不是以后也不会喜欢他。”
月光像是条丝织出来的绸带,温顺的铺在赵之禾的被子上,轻轻拍在易铮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赵之禾安静地注视着易铮眼神里燃烧着的那团熟悉的火,那是一团时刻准备着要将他吞进去的火。
他曾经在易铮的眼里见过无数次,哪怕对方现在聪明地用着一层纱将它蒙了起来。
但赵之禾知道那是长在易铮骨头里的东西,就像是你指着一只狼叫狗,但狼就是狼,永远不会因为那天突然朝你摇了尾巴就变成了狗。
他平静地望着易铮,却并没有顺从着那团火的渴求,让他将自己吞没。
赵之禾只是在月色中兀自沉默着,像是座覆着积雪的火山。
随着时间的流逝,易铮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赵之禾等着他的发作,可对方却只是看了他一会。
“算了。”
下一秒,易铮猛地掀开被子钻了下去,在赵之禾还没来得及起身的时候,他的腿上已经一凉。
“喂,易铮你大爷...”
赵之禾要去扯他头发的那只手被人反攥在了手心,被子就拱了起来,露出了易铮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别闹,让你舒服。”
易铮话音落下的瞬间,赵之禾要去踹他的那只脚仿若抽筋似的坠了下来,脚趾颤抖着朝下并了起来。
...
*
赵之禾第二天是被手机吵醒的,早上的阳光洒在被子上暖洋洋的,浑身的懒意让他莫名有种回到暑假时的倒错感。
他下意识将头往被子里缩了缩,仿佛这样就可以躲开那只要来抓他的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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