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 第394章

作者:风绿子 标签: 穿越重生

可这过程却并不像他解锁之前几份文件那样轻松。

如果说翁牧的那些账册是用保险箱锁起来的话,那么这份名为RE的东西就像是被人丢进箱子后,又在外面套了一层又一层锁,仿佛里面的东西见到光就能立刻碎掉。

看着电脑屏幕上接连解掉四层密码之后,赵之禾终于有些烦了。

他坐直了身子,刚握上鼠标,就见文件上的最后一层密码像是挤豆子似的,一个一个地从键盘上跳了出来。

“哒——哒——哒——哒——”

四个简单的数字跳落在了屏幕最中间,文件被解开了。

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电脑就像是中了病毒,屏幕中心的四个数字还在以一种堪称恐怖的数字飞速繁衍着,只是须臾的功夫就已经铺满了整张屏幕。

但此刻的赵之禾却是一点多余的心思都没有了,因为屏幕上的那个数字就像是钩锁一般,死死钉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的目光没办法挪动一点。

那是极为简单的四个数字,简单到根本不像是一个底层密码,简单到最拙劣的黑客都能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通过排列组合破解这个密码。

1220。

这是他的生日——

是上辈子、属于赵之禾的、真正的生日。

是一组从未被他宣之于口的数字。

哪怕是赵之媛,也只知道哥哥的生日是在夏天,是在一个充满阳光和温暖的季节。

但现在,那个真实的数字却成为了撬开易笙保密文件的最后一把钥匙。

赵之禾像是凭空被一盆冷水在数九寒冬的天里浇了个透,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屏幕上的光标急不可耐地移向了那个亟待被大开的文件,可就在即将被选中的一刻,一股熟悉的机械音像是道刺耳的炸弹,在赵之禾的脑子里“轰”地炸开。

错频似的机械音让他控制不住地捂住了头,可赵之禾还是奇迹似的强撑着眼,要去点开那份未被打开的邮件。

【检测到——哔——程序异常——申请调试——哔——请宿主在十秒内进行纠正性调试——哔——倒计时10、9、8...】

顷刻间,电脑被锁住了。

那只原本移动颇为灵活的光标,此时竟只是安静地停留在原位,一动不动。

而在赵之禾的脑子里,那只该死的系统还在机械地报着倒计时。

“停..我叫你停...”

系统纹丝未动,倒计时依旧在继续,像是只不停敲着钟的乌鸦。

听着并未停止的机械播报音,赵之禾的身子一僵,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身子突然低幅度地颤了起来,那点几不可闻的笑声随着他肩膀颤动的幅度渐渐大了起来。

“我就说...真是..”

“把我当傻逼耍了啊。”

*

办公室。

“宋澜玉...你当我是傻逼吗?”

桌子上的茶只倒了一杯,易铮霸道地将茶壶放在了自己这边,按照他前不久的话来说就是“姓宋的没资格喝自个的水”。

他将杯子里的东西一饮而尽,将杯子随手扔回了桌上,冷笑出声。

“你让我把人从医院里带走,方便你和赵之禾告状吗?”

坐在椅子上的人神色未变,只是适时地讥讽道。

“你不用把在之禾那里卖的傻拿到我面前卖,你没那么无辜,易铮。

更换疗养院里人的事你早就在做了,赵之媛身边的人已经被换了个干净,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姓崔的那个护工下个月就会以要回家照顾孙子为理由,向之禾提辞职了吧。”

宋澜玉慢条斯理地在易铮冰冷的目光中,将他手边的茶壶提了过来,又拿过杯子看了眼。

最终还是不经意地蹙了下眉,放弃了永这个杯子喝水的打算。

“赵之媛就是你的把柄,你这点没办法辩解,只要之禾想走,你的人就会把他的妹妹带走,你没办法狡辩这点。”

易铮突然笑了,他靠回了椅背,翘起了腿近乎恶劣地吐出了三个字。

“证据呢?”

“宋澜玉?你有证据吗?”

他有恃无恐地望着对面的人,近乎嘲讽道。

“你要是有证据,我不信你现在能在这和我扯这些屁事。就算你有,你要去告诉他吗?”

易铮将脚抬在了桌子上,用鞋底对着对面人的脸。

他双手撑在椅背上,没有形象地晃着。

“他会信你吗?你自己也知道,他不信。”

“你们在他那的信用为零,不然你这种阴沟里的王八早就去告状了,会等到现在?

说白了,姓宋的...你凭什么和我斗啊,凭你长得像女人,还是凭你趁虚而入偷来的那几个月?”

易铮的目光轻蔑地在宋澜玉脸上扫了一圈,最终嗤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等着对方的下文。

室内安静了很久,在看到对方面上肉眼可见的阴沉之后,易铮明显笑得更开心了点。

他原以为下一秒对方就会发怒,然后他就有了理所当然的借口,在这将人当刺客蒙着脸打一顿,哪怕是赵之禾问他,他也大有理由说是对方先动的手。

可宋澜玉却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平静地望着他。

过了良久,易铮见他微微偏了偏头。

“你没必要激怒我,易铮。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么自信,为什么还要坐在这安静地等我和你说完?”

他的声音很轻,但听客却无疑能从里面听出勃然的怒气,在宋澜玉身上少见的怒气。

“你清楚自己的本性,也清楚之禾,他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傲慢、自大、以自我为中心又暴躁易怒,但凡是正常的人都不会选择和你在一起,不会有人忍耐你的脾气,没人会想和一个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情绪的神经病在一起。”

“就算忍了一天,那一周呢?一个月呢?一辈子呢?

就算他能忍,你真的能装下去吗?”

宋澜玉的眼睛透着冰冷的光,像是一把刀,直挺挺地朝对方戳了进去,他嘲讽地笑了笑。

“所以你不敢赌..所以你换人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换,反而像个随时会被踹掉饭盆的狗,像惊弓之鸟似的四处张望。”

随着他轻描淡写地说完一席话,易铮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他没有暴怒、甚至没有生气,只是面上的神经因为被过于直白地戳穿,而有了几下不轻不重的抽动。

“那你呢?我至少会改,那你会吗?宋澜玉,你知道你自己改不了,你这种人冷漠、阴险、没有任何底线又两面三刀,这是刻进你骨头里的东西。”

“你充其量和你那个虚伪的爹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他还要恶心一点,至少你爹应该没干出自己捅自己刀子还要嫁祸给别人的事。”

易铮望着对面人的脸,像是就着好菜喝了几口畅快的酒。

“你现在来找我说这些话,不过就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没希望了,所以看不惯我和赵之禾在一起。

怎么,牙都咬碎了吧?但没办法啊,你洗干净送上门他都不要你,他就是喜欢我。”

...

...

过了良久,宋澜玉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平复了自己的情绪,语气却是极为冷淡的。

“我不觉得继续说这些是什么有效的沟通,我说那些实话也不是为了攻击你,只是告诉你。

赵之媛需要在军演结束之前被接出来,可以被其他任何人,但不能是赵之禾。”

他未等易铮开口吐出难听的话,便继续道。

“之禾要做的事,我猜你知道了,虽然他好像并不打算和你说,毕竟这没什么用。”

“他最近做事很隐秘,除了前几天军部的动静,我也不清楚他到底打算怎么运做,但我觉得大致是在军演前后。”

易铮全当没听见他的前半句话,径直打断了宋澜玉。

“你监视他?”

宋澜玉反问他。

“你没有吗?”

...

场面一时又再次安静了下来,直到宋澜玉再次出声。

“我说了,讨论这些没有意义,我来主要是和你说易笙的事。”

易铮方才还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凛,而等宋澜玉再次开口的时候,他便彻底不笑了。

“易笙喜欢他,对吗?”

易铮并没有出声,但宋澜玉却已经从他的脸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宋澜玉沉默了一会,露出了今晚唯一一个笑。

“怪不得阿禾现在想让他死了。”

*

居于卧室中央的床上安静地躺着一个人,他的呼吸很微弱,交杂在滴滴直响的电流声中几乎难以辨认。

厚重的窗帘封住了外面的所有光线,衬得卧室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重重将躺着的人盖在了里面。

辅助呼吸的面罩上规律地浮现着白雾,随着人均匀的起伏,时隐时现。

易笙的脸埋在一片黛青色中,他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更差了,像是三天没有睡过一个整觉,连带着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带着一股死气的青灰色。

这让这几天见过他的每一个下属都不由开口试探着他的健康情况,却又很快被易敛笑呵呵地打着哈哈胡弄过去,盖以一句“他最近生病,所以气色不太好”。

那句充满怨气的话不止一次从易敛的嘴巴里蹦出来,毕竟任由谁处理了额外的工作,还要同时拦着自家母亲出去发疯都会有些怒气。

易敛向来就讨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而易笙也向来喜欢强迫他去做这些他并不喜欢的事。

“你要不干脆点死了算了,眼睛沉,不睁开不就不沉了,干嘛赖在这里。”

每每当易敛用优美的说话技巧真诚地期待哥哥的死亡之后,上天就会像是和他作对似的,给予第二天的易笙健康,让他能够清醒地工作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