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你没完了是吧!”
他皱着眉嚷了一声。
赵之禾抬头看了他一眼,直接抬脚往要害踹。
易铮浑身打了个激灵,瞳孔一缩,本能地就往后撤。
趁着对方后退的功夫,赵之禾便熟练地将人从自己身上掀了过去,翻身站起的同时,随手便把桌边的水朝易铮的身上丟了过去。
在方才那番动作间,赵之禾后颈的发绳松了下来,头发散在肩上,随着他起伏的胸膛透着些汗涔涔的热气。
“我说你能别找抽吗,都说了我还有事,放鸽子那事大不了我请你...”
擦了把额间的汗,他一边拿发圈扎着头发,一边不耐烦地和易铮说着话,但却迟迟没听到回应。
那瓶水将瘫坐在沙发上的易铮砸了个结实,可人却是很久没什么动静,直到赵之禾抬头疑惑地望过去,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喂?”
他试探地喊了一声。
他确定自己刚才那一脚没踹到啊,顶多蹬到了腿,但这人怎么一幅登月碰瓷的样子...
望着易铮老大一个人,难得垂着头缩在沙发上的样子,他又有点不合时宜的心虚。
要不还是看一眼...
还没等他碰到易铮,那只伸在半空的手却是僵住了。
伸出去的那只手似乎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两人的眼神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于是,易铮便眼睁睁地看着赵之禾的眼神从震惊到疑惑,再从疑惑转化为..迟疑。
易铮抿抿唇,率先将视线撇开,他支起腿掩着尴尬,刚想糊弄过去,却听对面问道。
“你不会...又犯病了吧?”
*
易铮的身形一滞,在意识到对方这句话不是在骂他,而是真的问他是不是“犯病了”的时候。怒气和那股没来由的恼意便像是被泼了一盆水,熄了个干净。
望着对方渐渐和缓下来的目光,易铮搭在膝盖上的手一僵,没有吭声。
“喂,我问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赵之禾看着他“啧”了一声“麻烦”,便将手甩在了对方头上贴着。
那里的温度不是很烫,倒也不太像这人平时要犯病的时候...
他蹙了下眉刚要抽手,手背上却是覆上了一层温热。
“嗯...”
那道略带沙哑的声音这样回他。
赵之禾看着易铮按着自己的手缓缓坐了起来,也不顾膝盖跪压在沙发上这个姿势,此时对他而言有多么尴尬,便拉着自己的手就一路移到了唇边..
易铮仰着头,望着面色古怪的青年,望着那双眸子里印出来的自己的影子。
...明明他不是像赵之禾说的那样,但他还是下意识学了舌。
“对,我不舒服。”
“赵之禾,我特别——不舒服。”
*
林瑜在卧室里面,易铮在客厅犯病了,自己正站在犯病的易铮的前面。
虽然今天是易铮主动来找事,但...按照约定来说,他好像应该帮帮易铮。
可这种情况下,无论怎么想也不合适...
算了,他日行一善!
打定主意后,赵之禾刚要开口叫人先忍忍,一会自己出去找他。可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手却是不知不觉被人拽着拉去了别的地方。
那种感觉,像是手伸进雨后的青菜地里,精准地抓到一手的蛞蝓。
....?
赵之禾动了动手指,宿醉后的大脑在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的时候,人已经率先不敢置信地望向了易铮。
在看到对方也略显充愣的脸色之后,赵之禾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他呆呆地望着易铮那张猴屁股似的脸,恍恍惚惚地想。
啊....先别管卧室里今天待的是谁了。
今天就算是耶和华下凡,他今天也要把易铮这脑残打成一坨屎。
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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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我要把他打成屎。
易铮:()
PS:飞机上写完了哈哈。。我真牛。。(唔理唔理唔理)
第25章 之禾,你可爱到...
卧室的门没有反锁,林煜晟躺在了赵之禾的床上,正拿着一只取下来的耳环对着天花板随意地晃着,看着阳光钻过透明的水钻流向他的眼睛。
屋外的声音越来越小,从一开始清晰可闻的争执,转而演变为一些模糊不清的低语,渐渐地转变为林煜晟再也听不清的微弱动静。
赵之禾的枕头很软,透着股淡淡的香。
林煜晟吸了吸鼻子,便闻出了那是学院超市里售卖的一款最便宜的洗发水,他偶尔也会在匆匆忙忙往返于教学楼之间的棘部学生身上闻道。
是很廉价的味道。
这种味道总是伴随着黏腻的汗味与沾着霉点的旧书味,既廉价又腻得发慌。
像是餐桌上谁都不愿意用叉去碰的那款多余的老帝国式糕点,好像只要谁的叉子沾上一点,就会沦为激进派口中的帝国余孽,从而与倡导自由时代的联邦公民显得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到林煜晟从来不觉得,有一天自己居然会把它和好闻联系到一起...
他揉搓着那截软乎乎的枕头边,不知道为什么,林煜晟突然就不想知道易铮和赵之禾在说什么了,也没兴趣去判断这人对于易铮而言到底有多重要。
突然...就觉得这样玩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
林煜晟只是觉得,如果只是为了一场对他略有吸引的游戏,而更改自己的喜好与审美是一件极为可笑的事,而且...
易铮那种人,也不怎么值得不是吗?
内心里像是有两截不断角力的绳索,反复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撕扯着,很烦人。
那股浅淡却又不容忽视的柑橘味像是一层被针脚严密的织布,将他整个人都裹紧了那种味道里。
而指缝间的枕头边也被越绞越紧,涂着甲油的指尖已经晕上充血的红色,可是林煜晟的表情却是越发的平静。
他放任着自己沉浸在那股莫名的情绪中,脑海里却是偶尔间划过两人在外面交谈的幻想。
而每每当这些蜃影出现之时,那截绵软的枕头便会变成绞死猎物的毒蛇。
在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时刻狠狠勒紧他的皮肉,带起一阵似被蜜蜂叮咬的麻痛。
如果卧室的木门没有传来那道重物碰撞的钝响的话,林煜晟或许就不会下意识放开那截将差点将自己的手指勒到青紫的布料。
而是仍由它因为供血不足而变得黑紫、枯败。
“咚——”
“砰——”
门外的响动接来传来了两次,遂后便是衣物拖行在地面上的动静。
那道声音便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渐渐溜走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望着那道神奇的木门,在即将搭上门把手的那刻,那只把手却率先划过他的指尖,朝外被打开了。
*
“那什么..这人比较爱说话,聊起来就打不住。”
林煜晟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停在半中央,正对着门外赵之禾绑在腰间的牛仔外套。
门外的青年身上只穿着件露着胳膊的白色马甲,在他按着门把的时候,小臂处的肌肉微微绷起。
搭着因为大幅度“活动”后而略显不稳的呼吸,整个人都从内到外透着一股格外鲜活的生气。
或许是自己的眼神在对方泛着红晕的脸上停留太久的缘故,林煜晟便见这人下意识擦了把额头沁出的汗珠,用着尚未平稳的声调朝他补充道。
“不好意思啊,让你等久了..”
“没关系。”
闻着近在咫尺的香味,林煜晟在赵之禾目光将要移开的下一秒,突然弯起眼尾朝他微微一笑。
“等多久都可以。”
赵之禾的表情愣了下,有些疑惑地“啊”了声,方才后知后觉地回答。
“...谢..谢..”
这颗名为赵之禾的好闻“橘子”刻意地侧过了身,僵硬地点了下头,随后便逃也似地转身快步朝门口走了。
*
卧室里的东西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被刻意收拾过的,只不过因为主人仓促的处理,显得每一处都看起来漏洞百出。
叠在一起的枕头,突然披在沙发上毛毯,变了位置的可乐罐与卧室门口被人蹭歪了的地毯。
如果不是林煜晟知道易铮的性子,以及赵之禾看起来毫发无损的模样。
他甚至都会怀疑,方才在外面的两个人是不是滚在一起打了一架。
当然,在这个念头出来的第一刻,他就自己将这个念头否定了。
他眼神划过这间看起来古古怪怪的卧室,擎着笑跟在赵之禾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踩着面前人的影子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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