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赵之禾松开了拉着浴室的门把手,在易铮即将要迈步进来的时候,顺脚蹬上了他的膝盖,毫无起伏地应了一句。
“行,你每天过来给我磕三个,我就上去坐着。”
“砰——”
望着面前被上锁的浴室门,易铮眯着眼睛没说话。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粗鲁地拉过桌前放着的一把椅子放在门口。
在一声尖锐的“呲啦——”声中,易铮就这么大剌剌地对着门坐了下来。
*
赵之禾蹲在里面把热水开到了最大,将外面杂七杂八的声音隔了个干净。
他这一洗就洗了一个半小时,倒不是为了躲着外面的人,纯粹是因为身上的味道确实不好闻,而且难洗。
在升腾的水汽中,赵之禾将沐浴露往自己身上搓了四遍,皮都搓红了一圈,才顶着满头的泡泡将那身雨的味道冲了个干净。
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擦了把玻璃上糊着的水汽,这才挑起一缕耷拉在锁骨处的头发嗅了嗅。
终于没味了...
赵之禾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方才还以为,自己要被外面那场下着酸菜坛子的雨腌发酵了。
搓头发时,那股冲人的味道他这辈子都不想体验第二次了。
从这场初梅的味他就能判断出,今年的联邦化工厂绝对又是发了笔大的。
想到这,他不禁又想起了方才的易铮...
不是,这一身酸菜味,他还捏着手指闻什么,这货才是脑子被雨泡坏了吧...
“啧。”
赵之禾在心底嘀咕着,一边从干衣桶里扒拉自己的新衣服从头往下套,待收拾好了之后才推门往外走。
但人还没走两步,就被门前坐着的那个人差点吓得心脏骤停。
只见易铮拿着板凳坐在离门不到半米的距离,手里正拿着手机刷着什么。
但凡赵之禾刚才开门的的动作大一点,这人都能直接被他掀翻在地上。
身后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拉上了,过于良好的遮光性让白天也变得像黑夜似的
似是听见了门开的声响,易铮这才将手机屏幕按灭,抬眼望向了刚从酸菜形态变身的赵之禾。
“干净了?”
赵之禾:...
或许是李教授在研讨会结束的时候,突然告诉他项目会有奖励基金的缘故,又或者是林瑜撑着伞来接他的缘故。
面对着鬼探头出现在门后的易铮,经由热水澡洗礼的赵之禾,难得声音平稳地问了一句。
“你连逃一下午课?”
换言之,你这学期等着完蛋吧。
岂不料,等着完蛋的当事人颇为冷静地将手机放回了兜里,褐色的狼尾卷发翘起了一边,易铮十分平静地望向了站在门口的青年,慢慢勾起了一个笑。
“我来让你爽啊,这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吗。”
说完,没给赵之禾反应的时间,易铮便扯着他那身不知道从那淘来的白短袖往下拽了拽。
直到那张热气尚未散去的脖颈朝他低了下来,易铮这才话音一转。
“本来是这么计划的,但阿禾...”
“我现在好难受。”
赵之禾:。
“别在和我装...”
“装蒜”两个字还没出口,赵之禾就闭了嘴。
因为他发现易铮整个人都在抖,那是一种神经性的痉挛,方才那句话,似乎是对方使了大力气才勉强说顺的。
赵之禾敢肯定,依照这人目前的帕金森程度。
如果再说一句话,估计当场就能把舌头无害化处理了。
“没骗你,我说了啊,我很..”
“行了。”
赵之禾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手动闭麦。
“能走吗?”
易铮望着赵之禾不出声,于是下一秒,他就见对方搓了把半干不干的头发,往他嘴里熟练地塞了团毛巾。
那是他脖子上挂的那条,看起来是新换的,只微微沾了点赵之禾湿润的发尾...
熟悉的味道汹涌地窜入易铮的鼻腔,让他过于急促的呼吸像是被勒住了缰绳的马,渐渐平复了下来。
只剩手指在神经质地抠.挤着掌心的皮肤,将里面划得鲜血淋漓。
这团毛巾塞得突然,易铮靠在椅背上,刚想去擦因为生理反射而分泌的唾.液时。
却见赵之禾掐着他的下巴往上抬起来转了圈,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算了。”
他松开了手里捏着的下巴,敛眉说道。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这声砸吧着嘴的抱怨,是易铮被赵之禾拖着手,半瘸半拐地往卧室走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你就不能老实点吗?”
赵之禾拽着这人的头发,把人从自己的衣服下摆里扯了出来。
望着易铮那双死不悔改的眸子,赵之禾差点被他气笑。
“我和你说多少遍了,你要难受抱着我就成,别和个蚯蚓似的到处乱钻。”
说到这,赵之禾的脸色有些别扭,过了许久,才囫囵地将在心底里压了许久的话吐了出来。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他是出义诊,做好人好事,但每次都被易铮毁得乱七八糟。
窗帘还拉着,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头发被人这么揪着,易铮也难得的没挣扎。
他的呼吸平复了不少,就这么仰着头和靠在床头的赵之禾两两相望。
易铮抵在地毯上的膝盖动了动,眼睛扫过那截被掀开一条缝的白衣服。
这衣服虽然廉价,但是料子好,又薄又透,很适合在这种湿热的夏天穿。
隔着墙上的挂灯看着,像层纱似的裹在赵之禾浮动的小.腹上。
易铮想了想,突然伸手搓起了对方裤子上那截最粗糙的布料。
“你要难受你就老实待着,我说你总这样也不行,还是得让你舅...”
赵之禾的话尾顿时夹住,原本清润好听的声音顿时像哨子似地掐了起来。
...
他僵硬地望向易铮的双眼,似是不敢置信对方在干嘛。
而易铮也就这样回望着他,一脸平静地停下了搓洗着对方擀面杖的手。
见赵之禾没说话,易铮就又抿着唇洗了几下。
!
可惜的是,他的清洗工作还没做完,后脑勺就被人揪着扯远了。
“你他妈有病啊!!!!”
易铮被他这么一推,差点一骨碌从床垫上翻下去。
但他反应速度本就快,一把就拽着赵之禾的脚腕将他也往下拉。
为了避免被拉下去,赵之禾下意识地缩了回去。
他这一缩也就给了易铮翻身的机会,抵着床边又坐了回去。
两人之间现在像是倒了个个,恩将仇报的易铮倒是盘着腿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甚至还鬼使神差地将手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
而被恩将仇报的苦主赵之禾则缩在床头,瞳孔地震地望着面前盘着的人。
似是赵之禾那眼神骂的太难听,易铮才张了张嘴。
说话时口腔里清新的柑橘味和铁锈味来回打架,他刚发了个沙哑的“你”字,就又清了清嗓子。
“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
赵之禾惊魂未定地望着易铮,眼珠子差点跳出来。
什么叫这么大反应?
他不该有反应吗?谁被突然来一下都会有反应吧!
而且他很想来一句,你皮肤饥.渴,又不是皮肤渴.饥...
没给你眼睛涂圈眼影,已经很仁慈了好吧,你还倒打一耙上了。
赵之禾咽了咽口水,心里突然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有些荒诞,但是看着易铮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他还是磕巴地问道。
“你...喜欢哪款啊?”
赵之禾害怕。
赵之禾询问。
赵之禾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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