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赵之媛就像蘑菇一样又将头缩了回去,像是在玩一个有点幼稚的小游戏。
望着空空如也的窗户,赵之禾又立在园中看了一会,这才慢慢转身朝着疗养院外走。
彻底走出了这片地界,他才将那支薄荷味的女士香烟咬进了唇里。
猩红的光点在滚轮火机口一闪而逝,烟气就氤氲着窜了出来。
在众人或多或少投来的目光中,赵之禾转身拐进了一个避光的小巷。
他顺手将醉汉扔在路边的酒瓶丢进了垃圾桶,靠在墙上神色淡淡地拨去了个电话。
滴滴声响了几下之后便被人接通了,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吵,偶尔还能听见骰子摇动的声音。
“喂,谁啊。”
男人大着嗓门喊着,喊完后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这才试探的问道。
“之禾?”
赵之禾哑着嗓子应了一声,随后便十分熟稔地和那头打起了招呼。
“卢瑟,好久不见。”
那头似乎是爆了句粗口,赵之禾只听风声呼啸划过,卢瑟似乎是到了一个安静了些的地方,才再次扯着那个破锣嗓子出声道。
“我靠,真是你啊。我都快几个月没在拳场看见你了,托克那家伙可是抱着他的钱袋子哭了好久,昆勒哥倒是没说什么,在他乱嚎的时候还把人揍了顿。你小子哪去了,不打拳了?”
卢瑟是赵之禾在昆勒那里认识的朋友,是个肱二头肌比他头还大的壮汉,有着一副很典型的凯赛斯区人的粗犷长相。
只不过相较于大多数挤不进贸易业就自暴自弃,沉溺药物酒精的凯赛斯区人。
卢瑟很小就来了昆勒这里干活,十五岁那年就能领着一群小弟和纠察队在街上打游击。
赵之禾也是在拳场和人打过一次之后,两人的关系才逐渐热络了起来。
“打,就是最近有点忙,可能过一阵子才过去,不用和昆勒哥说。”
他掸了掸指尖的烟灰,和卢瑟又你来我回地寒暄了一阵,这才突然说道。
“卢瑟,你能帮我个忙吗?”
那头愣了一会,片刻后才颇为稀奇的答道。
“这倒是新鲜事,你先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
赵之禾被他那怪调逗得笑了一下,又吸了口唇间的烟。
“我记得城区东河边有个废弃冷库,今年这个夏天太热了,我想帮个人..降降温。”
他的声音很淡,半张脸隐在阴暗的巷子里,带着些锐利的冷意,连带着环绕周身的薄荷烟味也开始变得凛冽冰冷。
话音落下之后,卢瑟似是思索了片刻,这才笑着试探问。
“事倒是小事,不过之禾,你得给我说说这是什么人。毕竟这取决于我们戴不戴面罩,你说是不是?”
赵之禾知道对方在顾虑什么,就将赵顺义的背景简单说了一下。
一听这人是被家族流放的败家子,卢瑟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在得到赵顺义往常所在的住址之后,便吆喝了一声下次见面赵之禾要请喝酒,风风火火地挂了电话。
*
处理完这点事之后,赵之禾刚要绕出去,手机的消息铃声却是又响了。
【z向您转账30000元。】
看着那行消息显示的界面,赵之禾呆了下,倒也没收,点开通讯录,给易铮发去了个“?”。
那头显示正在输入中,时间过了很久,却只发过来三个字。
z:笑一个。
呵:?
这个问号把易铮那个“笑一个”给逼回去了,随后对方便又换了一句话。
z:回学校我要见到你给我在超市买的东西,中饱私囊你就等着吧。
赵之禾望着那句话盯了一会,却是突然笑了出来。
他靠在墙上看了会雾蒙蒙的天,脑海中又将书中易铮的剧情过了遍。
无论是他和宋澜玉之间的那些纠缠,还是之后对方在林顿毕业后遇到的事。
他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气。在
接受那笔天降巨款之后,赵之禾挑了一张小苗傻笑的照片发了过去,同时配文道。
呵:凭着这笔钱,少爷你以后的幸福我包了。
*
另一边。
和阿成安排完事,草草挂了电话的易铮一眼便看到了自家狗的那张傻照,后面还紧紧跟着赵之禾的那句话。
易铮看了眼脚底趴着的正吐舌头的狗,聊天似的问道。
“你说..你哥才是有病的那个,对吧。”
说完这话,小苗却是一转身叼着他的鞋跑了。
易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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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和妹妹两个软团子让我嚼两口(嚼嚼)
易:你哥有病。
小苗:听不懂,但和你的鞋说再见吧小登!
阿禾:这人有时候也挺好的,我要给他幸福。
易:真的吗?
阿禾:真的。
第36章 咄咄逼人的玫瑰
赵之禾知道拳场白天为了要躲纠察队,一般只开放一楼的酒吧,故而不会太忙。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卢瑟动手的速度能够那么快。
就在他刚坐上返回学院的公交车时,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是苏雁琬打来的。
赵之禾看了一眼并没接,直到对方锲而不舍地打来第三个电话时,他才在邻座人古怪的目光中接通了电话。
“喂...”
“阿禾!你爸爸..你爸爸他..”
女人的声音发着颤,说出口的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梗过气去。
但尽管如此,赵之禾却依旧能在背景音里听到弟弟大声哭着,讨要蘑菇肉汉堡的声音。
赵之禾没有安抚惊慌失措的母亲,只是声音平静地问了一句。
“怎么了?”
那头的苏雁琬似是擦着眼泪又哄了小男孩几句,这才哽咽着和赵之禾开口。
“阿..阿禾,你爸爸他刚被纠察队送回来,他说他们是在河里把他捞出来的,人回家的时候已经烧起来..我问他,他也只是胡言乱语地骂着人,说是有两伙劫匪盯上他了..”
说着说着,苏雁琬就要顿一顿,整理好情绪后再继续和赵之禾说。
“他现在发着烧,医院那里我们约不上,我给你爷爷他们打电话也打不通,我..”
“妈。”
赵之禾在她还要继续哭下去的时候打断了她,淡声道。
“你和我打电话,是想要我做什么?我还在念书,甚至学校都出不去。”
“阿禾..你能不能和易少爷说一下,就说...”
苏雁琬试探着开口,但说着说着声音也低了下去,赵之禾的一声轻笑更是将她话尾处的几个字彻底淹没了。
“他还醒着吗?醒着的话,你把电话给他。”
这像是个积极的信号,苏雁琬的语气顿时雀跃了一些,连声应着好。
只过了片刻的功夫,手机那头就传来了赵顺义粗重的呼吸声。
“喂..之禾,咳咳..我被..”
赵之禾难得有耐心地听完了赵顺义哑着嗓子说完了自己被一伙人丢进冷库,好不容易跑出来,又差点被另一伙人扔进河里淹死的事。
他扯着嗓子在那骂,嚷嚷着让赵之禾帮他请医生,再去找人把那伙人抓起来。
但可能是生了病的缘故,他说起话来有些气短,没说几句就要撕心裂肺地咳一阵。
“发烧了?”
赵之禾这过于平淡的反应,似是引起了赵顺义的不满。
他又猛烈地咳了几声,在那里卖着惨,一会说自己头晕,一会说自己现在浑身都发烫,好像他是天底下最可怜的人。
赵之禾一眨不眨地看着车牌上反复变化的时间,在对方终于因为气短而消停下来的时候,才诮声扔出了一句话。
“都这么老了,又不是没发过烧,躺几天就好了,还花那个冤枉钱干嘛..”
他轻飘飘的笑道,仿佛这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
“又不会死,你怕什么。”
说话间,漫不经心的浅笑就从喉头处缓缓滑了出来,揉进电话所连的那一边人的耳朵里。
赵之禾支着下巴,身体随着公交离站后的再次启动而缓缓摇晃,像是预料之中似的,在手机里的骂声传来之时将手机离远了些,百无聊赖地看着窗户外飞逝而过的景色。
电话里的骂声让身旁的人频频朝他看过来,但是赵之禾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只是在苏雁琬再次接起电话时,重新将手机对回了耳边。
这回苏雁琬没再出声,赵之禾也就这么静静的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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