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上鲤
伊西多尔之前一直对对方不冷不淡,知道要见面也只是轻点头,之后还是如常,态度的转变是在那个下午。
“他是我以前一个认识的小辈。”伊西多尔为困惑的雌君解答疑问,他也是才知道塞缪尔竟然是他前世亲戚家的一个小孩。
当然塞缪尔也没比他早知道多久。
在伊西多尔进行直播之前,他们俩都以为对方只是和自己一样从蓝星穿越过来,是不认识的陌生人。
在伊西多尔飞船失事受伤住院,之后又揭露出一大堆事情时,塞缪尔也是全程跟着网友吃瓜,他还在心里为这位经历坎坷的老乡捏了一把汗,这穿越后一波三折的事故,太惨了。
直到伊西多尔看新闻发布会,塞缪尔跟着网友们一起去直播间凑热闹,打算安慰这位老乡,结果猝不及防看到前世斯靳承的脸,他当即脑子一片空白,就连下一秒被卡出直播间,都没有注意到。
他还不死心地做梦对方只是长相与斯靳承相似,但其实并不是同一个人。直到再次进入直播间,看到他的神态,听到熟悉的声音和生活方式,塞缪尔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纠结了几天要不要去认亲,最后还是老实打开通讯录,向对方告知真实身份。
主要是不承认也没用,他前段时间还一直邀请对方来帝都见面,现在直播中看到对面长相后就避而不见未免把做贼心虚写脸上。而如果去见面,斯靳承就能认出他来了,毕竟他穿越后的长相跟前世一样。
早死晚死都得死,塞缪尔就这么和斯靳承认亲了。
伊西多尔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对方是自己侄子。
虽然两人前世属于亲缘已经远了的表亲,但作为一个长辈,且是对方在异世里唯一一个前世的长辈,伊西多尔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给他一个用心点的礼物,让他感受一下来自长辈的温暖,不至于见到一个蓝星穿越者就巴巴凑上去,完全将前世家族的教导忘在脑后。
了解到对方此时正在上学,伊西多尔就特地去勒迩思大学城,见了那边的学院院长,向他请求拓印一些学习资料,书本之类的。之后又定制了一整套画画用具,再托专业的虫买了块品相不错的玛瑙。
将这些东西与之前准备好的花朵一起,当成给小辈的礼物送出。
“雄主,塞缪尔冕下是之前在我发的求助论坛之中给我提供帮助,知道负荆请罪是什么意思的那个师弟吗?”
沃利斯看着伊西多尔通讯器中那个熟悉的弗朗花头像,想起这个账号还是自己推给雄主的,对方在帖子中要求添加雄主联系方式就说了他们家乡在同一个地方。
他恍然大悟,高兴于雄主找到了认识的亲友,又问:“塞缪尔冕下有与您说你们的家乡在哪儿吗,您如果想回去的话,我再请个长假陪您一起,听医生说多见见失忆前的虫和风景有助于恢复记忆。”
“您被星盗劫掠之前的记忆。”沃利斯认真道:“如果您不想回去,不想恢复记忆,我会与塞缪尔冕下说明情况,让他与您交谈时尽量避免提到您的从前和家乡。”
伊西多尔看着他规划好的方方面面,笑了笑,先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对,论坛里的那只虫是他,他也是最近看到直播后才来和我相认的。”
“地方太远,就不回去了。”伊西多尔对他说:“不用你去跟塞缪尔说什么,我已经提前告诉过他了。我们就在帝都待几天,等和他见一面,领完虫帝颁布的勋章,没什么事就回来。”
...
伊西多尔和沃利斯踏上前往帝都的飞行器,身在帝都的塞缪尔此时正在装道歉礼物,看起来有些紧张。
看着雄主忙活个不停的撒哈利不由出声安抚:“那位伊西多尔冕下看起来不像是很难打交道的,您也不是有意的,到时候跟他道个歉,不会有事的。”
撒哈利是知道自家雄主之前给学校论坛里的一个军雌师兄提过建议,当时雄主还很开心,直到前几天知道那个军雌是伊西多尔冕下的雌君,这才紧张起来。
但他还是不懂,雄主既然和那位冕下认识,为什么要因为给了一个建议而心绪不稳。
“啊——”塞缪尔长叹一声,看着单纯的雌君疲惫道:“有些雄虫看着冷淡寡欲,实则占有欲发作起来,啧啧...”
塞缪尔想起自己给沃利斯解释的负荆请罪,他是一个正常人,当然不会让雌虫真去背都是刺的荆条,而且虫族也没有荆条。他就建议对方脱掉上衣后将带着花朵的花枝背在背上,裤子最好也穿短一点的。
出完这么一个有利于促进他们夫夫关系的小情趣建议之后,塞缪尔还兀自得意了几天,他隔天询问过沃利斯是否得到原谅,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简直走路都带风。
已经自封为情感大师的塞缪尔就这么突兀地知道沃利斯的雄主是伊西多尔,伊西多尔是他前世的亲戚斯靳承,塞缪尔:...天塌了。
匆匆忙忙准备好礼物,两位穿越者就这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见面了。
伊西多尔其实对陶和的印象并不深,不说到他们这一代因为亲缘较远不经常走动,所以见面不多,单说年龄,在伊西多尔高中毕业时,陶和还是个年仅几岁的小孩,平日里几乎不会玩到一起。
简单地打过招呼进行寒暄,在说完穿越前后的变化以及现在的生活后,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转向两人共同的认识对象——斯靳然身上。
作为让伊西多尔都感到头疼的亲侄子,斯靳然在塞缪尔这边意外地风评还行,可能是从小穿着纸尿布一起长大的情分给加的分。
“什么?靳然可能也穿越了?”塞缪尔发出惊呼,为发小担忧:“帝国这么大,我是直接魂穿落地帝都,叔叔你惨一点儿,身穿到星盗船上,还好遇到军队剿匪才被救,靳然他如果和你差不多同一天穿越的话,不应该现在还没有听到消息啊。”
听完伊西多尔猜测的斯靳然也穿越了,塞缪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虽然穿越是件小概率事件,但他和伊西多尔都穿了,再来一个斯靳然也不多。
“你说是不是真的有穿越大神啊,不然怎么这么巧,刚好我们都穿越了,真是奇了怪了,这选人的标准是什么?富二代?”
伊西多尔静静地听他说话,时不时点头回应,他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位侄子真的穿越后没人说话憋坏了,前世没见到他这么能说。
“按道理来说,如果靳然是穿成雄虫,我们不该到现在还没听说过他,并且,他要是有看叔叔上次的直播也应该会和你联系,难不成,他穿成军雌,那段时间正在封闭式训练或者在战场上?还是落地穿成星盗,现在正在太空飘着?”
“还是说穿成...”
听到脑洞大开,越说越往极限生存方向走的猜测,伊西多尔看了眼兴致勃勃的人,善良地继续听下去。
冕下们在花园中交谈,他们的两位雌君在外面不远处,既不会打扰到雄虫的谈话兴致,又能确保冕下的安全。
两位以往只在公务上有过交流的雌虫一时间沉默,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沃利斯先开口询问撒哈利:“塞缪尔冕下平时喜欢吃什么具有家乡风味的食物?”
他点开终端,打算记录下来,回去后可以为雄主改善伙食。
撒哈利先是一愣,抬头往雄虫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猛地想起两位冕下来自同一个地方,口味可能会相似。
是的,塞缪尔当初跟撒哈利提起伊西多尔时,说的就是和他同乡的雄虫。虽然撒哈利有些疑惑,雄主不是跟着亚里阁下在帝都长大的吗,但转念一想,可能是他跟着亚里阁下回去过他们的家乡。
没有隐瞒,撒哈利一一说了,并和他讨论雄虫有时会提到的事物,问伊西多尔冕下有没有提到过,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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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伊西多尔和塞缪尔叙旧完,就看到沃利斯终端笔记本上记了满满一页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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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64章 正文完 愿落日光芒与虫神赐福永伴您身……
伊西多尔和沃利斯在帝都玩了几天,鹤林老阁下推荐的依图拉宫没有与塞缪尔去成,和沃利斯去了。
来自外星球的紫色慕黎思花确实很好看,因为对运输条件和生存要求十分苛刻,以至于运送到帝都之后存活下来的数量不多,这批慕黎思花只供给给虫帝和几位s级冕下。
伊尔莫星的阿尔巴白松露、盾火雾星域的提提松果、星河湖的潘达拉...一切奢靡的珍贵稀有的物品都能在帝都找到。
作为帝国的中心,由境内无数城市供养,帝都的繁华让一切刚从别的城市而来的虫目眩神迷。
这座城市有着的一切你所能想象的、想象不到的美好物品,这里是权贵的天堂,生活在帝都的两位冕下理所当然地拥有着各种供给,“冕下高居云端”在帝都从来不是一句浮夸的比喻。
就连从小在花城长大,对着花城有很深感情,心中在两者对比时不自觉为家乡增添不少基础分的沃利斯,都不得不承认生活在帝都比在花城来得享受。
毕竟很多从外星球采摘的,珍贵稀少鲜果花卉运输回帝都,本身保质期就很短,如果要再转送一道到花城,许多食物就已经失了最佳口感的风味时间。
“雄主,您要在帝都定居一段时间吗?”沃利斯问身旁正在吃提提松果的伊西多尔,对他说:“您第一次来帝都,可以先在这边定居一段时间体验一下,体验后如果您喜欢这座城市,我们可以搬来这里定居,我会在节假日过来。”
“等我再攒一段时间军功,我会向军部申请转来帝都第一军团,到时候就可以和您在这里生活。”
伊西多尔没有回话,将手里的提提松果递到他嘴边,在他张口吃下后,才道:“不用。没有在这里定居的打算。”
见沃利斯还要再说点什么,他又道:“再繁华之地都有它的不足之处,我喜爱提提松果,但不会为了吃到这种运送到帝都后保质期只有短短半天水果而选择留在帝都。况且,我已经答应鹤林老阁下入职雄虫保护协会花城分会,短期内没有换工作的想法。”
听出伊西多尔话语里的坚持,尽管沃利斯觉得留在帝都对雄虫更好,他的雄主理应获得更多更好的东西,但他尊重对方的一切选择。
沃利斯将劝说的话语和提提松果一起咽下,他应声:“如果您之后改变想法,想来帝都定居,请一定告诉我,我会提前做好转团申请准备。”
说开了定居的事情,他们干脆将这次的帝都之旅当成婚后的蜜月之旅,畅快的游游逛逛。塞缪尔身为帝都“土著”,毅然扛起为远道而来的叔叔和他的伴侣介绍本地标志性建筑和特色美食推荐重任。
当然,最后的攻略大部分是参考了撒哈利这个真正的帝都土著的意见后修改而成的。伊西多尔他们据着这份极其详尽的攻略,倒是在短短几天内高效率地游遍帝都。
几日后,虫帝身边负责和伊西多尔联络的事务官与他商议授爵日期等信息,在伊西多尔点头同意后,便着手给贵族们发放邀请函。
在进行授勋之前,伊西多尔前去皇宫虫帝会面,这个肯迪亚帝国的现任掌权者已经执政多年,颇具威严,但看向雄虫时,他的表情温和,显然心情不错。
也不难想象,几百年从未出现过的s级雄虫,在他的任期内突然出现三位,任谁看了都觉得是虫神庇佑,连带着让他的政令都更加畅通了。
虫帝陛下关怀了几句雄虫的伤势,问他生活上事业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临到尾声,又问他之后是要在帝都定居还是花城居住。
对于伊西多尔飞船失事案件,他是有些不满的,认为花城的安保条件远不如帝都,建议雄虫最好还是帝都,当然如果要常住的话,对前几天送的房子不满意也可以联系他的事务官进行更换。
并且帝都还有两位与雄虫同等级的冕下,闲暇时可以约着一起游玩,不会孤单。
伊西多尔谢过对方的厚爱,依旧用上次的答应了鹤林老阁下的入职邀约为由拒绝。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次见面结束。
依照落日星的习俗,重大典礼、宴会都在黄昏时段开始,帝国的虫族相信在黄昏之时,虫神会在温和的落日之中,降临凡尘,为他虔诚的子民洒落祝福。
于是,在一日黄昏之际,身着正装的伊西多尔正式出席授爵典礼,他在衣帽间听着塞缪尔在耳边絮絮叨叨说他上次参加的授爵典礼时的紧张,说完又安慰他说没什么的。
“...你不知道,我从小到大就拿过学习的奖,当时听说要给我爵位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我们老陶家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上去接过虫帝手中的代表身份的勋章冠冕时我衣服下的手都在抖,还好应该没虫看到。叔你别怕,站在台上只要不往下看催眠自己底下没虫就行...”
给高等级冕下授予爵位,给予优待,是从帝国成立之初就有的惯例,一直延续至今。
穿着一身曜黑色西装的雄虫犹如一副静止的水墨画,直到礼仪官念完长长的祝福语,这幅出自东方大师之手的名贵画作突然从纸中活了过来。
伊西多尔在众虫的注视中,步伐从容,一步步向虫帝走去,而后长身而立,身上气质沉稳雍容,他跟着仪式流程,从虫帝手中接过代表公爵的冠冕。
他没有听从塞缪尔的话,而是从台上往下看,目光从众多宾客中扫过,而后定格,与坐在宾客之中的沃利斯对视,朝他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
沃利斯的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的雄主,看着他一步步向前,见证他站在高处,获得属于他的荣耀。
黑发黑眼的雄虫有着坎坷的前半生,他曾跌落泥潭,受尽磨难,精神与意志在磨难中淬炼,他从未放弃过希望,于是在一次虫神垂首之时,他握住那根命运投下的绳索,走出泥潭。
而后,凭借淬炼出的意志,他一步步往前,抓住每一个机会,去证明自己,去征服他人,去拥抱世界。
即使路途并不一帆风顺,风雨在掌声中落下,火焰在欢呼中燃烧,他也从未放弃。于是,经历重重困难,他站在了顶峰,让世虫都知晓伊西多尔的名字,为他的经历欢呼,为他的顽强赞叹。
冕下,愿荣耀向您俯首,落日光芒与虫神赐福永伴您身侧,您值得万千星光。
...
从一个一无所有,被军部从星盗船上救回来雄虫,到花城中冉冉升起的新贵,再到已经有了爵位的s级冕下,沃利斯见证了伊西多尔的前行。
在授爵结束当天,伊西多尔推掉一切晚宴邀约,与沃利斯一起窝在家里吃饭喝酒。被酒精醺得意识迟缓,大脑微晕中,他看着雌虫将他的冠冕与勋章和他自己的放在一起。
“把你的中将徽章拿给我。”他突然道,在雌虫不明所以但乖乖行动时,接过那枚对于沃利斯来说同样历经一波三折才拿到的徽章。
拿到眼前看了一会儿,抬手将徽章给沃利斯佩戴上,看那只展翅的蝴蝶落在真正的蝴蝶身上,伊西多尔点点头,夸他:“好看。”
沃利斯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凑过去他的身边,鼻子动了动,问他:“雄主,您喝醉了吗?我给您拿柚柚果汁。”
伊西多尔没有回答,就着他的手喝下微酸的饮品,又想起了这段时间被问过很多次的问题,偏头问他:“为什么想要我在帝都定居?”
沃利斯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老实开口:“帝都比花城宜居,在这里您能像塞缪尔冕下一样,享受到全帝国的供养,获得符合您身份地位的一切。花城太远,很多东西运送到地方已经不新鲜,例如您喜爱的提提松果。”
见他没有反驳,沃利斯继续道:“您在帝都居住,也能经常与塞缪尔冕下见面。虽然您没有说,但我能看出来,见了塞缪尔冕下后您很开心。我想要您一直开心。”
或许是自己也有点醉了,沃利斯痴痴地看着雄虫,开口:“冕下,我害怕您是因为我才选择留在花城,我想成为您的助力,而非拖累您、阻止您向前的累赘。
我既高兴于您的偏爱,又害怕自己是负担,雄主,如果您喜欢帝都,请不需要顾及我,我会跟着您的脚步向前。”
伊西多尔没有想到雌虫在害怕这些,他看着蝴蝶:“沃利斯,感情不是单向付出的,我很高兴你看出我对你的偏爱。无需害怕彷徨,相信自己本身就很优秀。年仅24岁的中将,如果连你的觉得自己是累赘,那世上就没几只虫能直起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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