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星愉
但还是有点麻烦的,因为键位离的远,鸟腿要劈叉,打完一局酸酸的。
翅根也酸酸的。
宋郁本来是在看书,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了,扯了扯唇,面色有些冷。
然后起身出门了。
抽走了笔筒的工笔刀。
鸟本来也要去,都歪歪扭扭站在“人”的肩膀了,但还是被一把握住拿下来了,又给放到了笔筒里。
困乏极了,鸟又打了个哈欠。
朦胧之中,白粼粼似乎感觉有手指在自己的喙上戳了下,耳边有微凉的声音:
“我出门一趟。”
后面的事情不太清晰了,只是记得宋郁回来的时候很晚了,浑身湿透,皮肤冷白,指尖有血顺着往下滴。
当时阿姨正好在准备晚饭,吓得不轻,着急去拿绷带处理了。
白粼粼站在桌上,来回走了几圈,最后飞到了少年的肩头。
但还没来得及啾啾。
“我身上湿,待会再上来好不好?”
宋郁侧眸看了过去,语调温和,神色看着很是平静,丝毫不像是刚刚在外面自残过。
白粼粼判断了下,觉得他可能是见了什么人。
但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鸟被身后的人拿了下来。
阿姨面色很是担忧,一边抽空用手指摸了摸小鸟脑袋,一边拿出来绷带给宋郁缠手上的伤口。
其实动作很熟练。
少年本来是垂眸看着伤口的,但是后面突兀地转头,看着鸟。
白粼粼:“……”
孩子,你这很严重好不好?
看我干什么?
白粼粼尽管不太了解现在的青春期小朋友,但他还是梳理了下翅膀,慢吞吞地往桌边挪动,鸟腿一点点地伸了过去。
羽毛蓬松。
贴了过来。
宋郁受伤的是左手,右手在桌面上放着,他正在低头看着鸟。
流血了。
它不害怕么?
白粼粼仰头看了过去,也就在对视的时候,宋郁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道:
“张姨。”
“我妈妈二胎出生了。”
第7章
别墅外头还在下雨。
宋郁在椅子上坐着,身上单薄,垂眸看着鸟,静静地道:
“她都三十九了。”
白粼粼鸟眼都瞪大了点,这不是高龄产妇么?
但阿姨闻言也只是怔了下,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选择岔开话题了:
“外头这么凉,快去冲个热水澡。”
“要注意别碰手啊。”
宋郁面色冷白,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是觉得没意思,过了一会起身去楼上了。
鸟本来也打算跟上去的,但是被阿姨给留下来擦鸟爪了。
白粼粼残留点人的生活习惯,索性直接坐在桌子上了,爪子被捏住了。
阿姨愁容满面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都离婚十多年了,要是不管就彻底别联系……”
“非让孩子过去做什么。”
“这不是剜人的心么。”
白粼粼其实还是有些意外的,“离婚”他其实可以猜到,毕竟这个房子好像只有宋郁一个人住。
但是,离婚十多年了?
那二胎……
宋郁这个说法,有把自己算在内吗?
鸟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想,不自觉地仰头往楼上看,然后扑棱翅膀飞过去了。
与此同时,国外。
陈开鹤是在S州的私立医院里得知宋郁母亲又生了一个孩子的消息的,那张打了码的合照都传到文娱榜头条了。
老头儿面色很是铁青,当即就和宋郁的姥爷打了越洋电话。
“江连成,你怎么教你女儿的,她是不是有病!”
江连成是南市有名的书画家,也是宋郁母亲江芮的父亲,最近刚上任美术协会的副主席,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现下被这么一阵吼,他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迟疑地问:
“你说芮芮?”
江芮早年同宋父离婚后,消沉了几年,而后看上一个娱乐圈的制片人。
这本无可厚非。
但问题是那男人爱营销家庭美满人设,每次都会让江芮在聚会上带上她与前夫的儿子,不经意让媒体拍摄些照片,造舆论,借机宣传自己的影视剧。
很令人作呕的行为。
第一次是在宋郁读小学的时候,那时孩子很小,正是思念妈妈的时候,江芮很轻而易举就把人接走了。
隔天照片就爆出来了,是在一个包厢里,小小的孩子坐在一旁,旁边是自己微微显怀的母亲和陌生的男人。
宋郁回到家就被父亲扇了一巴掌,指责他是吃里爬外的东西。
可这对于一个想要妈妈的孩子来说,是无妄之灾。
宋郁也是在那时才知道,那些“离婚了我也是你爸爸妈妈”的话,通通都是骗人的。
经年累月,一朝一岁。
江芮再婚都是很久远的事了,算上今年的这一胎,刚好为那制片人添了一对儿女了。
但不知道她是后知后觉自己还有个儿子,还是单纯想要讨好现任丈夫,在前几天的满月酒上又邀请了宋郁。
阖家团圆,留影纪念。
陈开鹤当时看到头条的照片就恼火得不行,整篇文章几乎都在写那制片人的作品,还明里暗里写了“华秉产业”的股份动荡一事,完全是故意的。
现在宋家这个局势,华秉真去发律师函,是把江芮这个生母放在什么位置?
不告。
那其实就是放任“伤害”。
江芮不可能不知道宋郁生病了,或者说,她从头到尾都觉得那是在博关注。
不然不会时隔多年,让媒体再发第二次合影。
“不然呢!老宋是植物人了,不是死了。”
陈开鹤听到对面那不确定的语气就恼火,装什么不知道,又道:
“他就这么一个孙子!”
宋郁的爷爷是宋峥国,早年从军,中年从商,一手创办了华秉实业,是实打实的白手起家。
但也正是因为经历的坎坷,导致他尤为看不惯三心二意的人,自从儿子儿媳离婚后,就始终不同意儿子再婚。
理由是宋郁还太小。
即使后面闹出来私生子丑闻,宋峥国也依然铁血不认,甚至架空了儿子在华秉的权力,大有要修改遗产分配书的意思。
但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宋峥国却在家中心脑血管疾病复发,救治不及时,成了植物人,至今仍在S州疗养。
“师兄,你别急……”
江连成此刻在书房,面色也是有点难看,只能先出声安抚道。
没办法,陈开鹤对他有知遇之恩,当年自己岌岌无名的时候,是靠着对方一路引荐,他才能有现在的名气。
也才……高攀上宋家。
尽管现在是“三十年河西”了,但还是要面上过得去,不能给落人话柄,他斟酌了下,试着说道:
“我回头,不,我现在就去给江芮打电话,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陈开鹤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敷衍,尽管气得没办法,但也没失了理智,闭了闭眼把电话给撂了。
这都什么人……
真是可怜了老宋。
生出来的儿子巴不得自己永远植物人;疼爱的孙子被他父亲困在南市、连来探望也做不到。
宋家简直是反了天了。
陈开鹤愈发不后悔自己独身主义的选择,要是他晚年面临峥国这样子的烂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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