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第123章

作者:小鸡炖薯条 标签: 穿越重生

“沈留春……”

谢消寒紧紧搂着身边这人,脑袋在这人肩上亲昵地蹭着,呢喃着道:“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们要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沈留春只是睁着空洞的眼死死盯着头顶的纱帐,为什么会这样?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沈留春……我好想你啊……理理我好不好?”

沈留春根本说不出话来,哭喊了太久,喉间全是灼烧般的痛感。

连心脏也像是被钝刀割开,正在不停地往外淌着血。

他可能就快死了。

瞳孔逐渐涣散,直到彻底失去意识,沈留春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明明只是个普通人啊。

……

沈留春几乎要记不清自己在这大殿里被锁了多少日,谢消寒白日有时会出去,再回来时身上的黑气愈发骇人。

就像是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不知道何时能醒来的噩梦。

他尝试过寻求出路,可是他连这座大殿都走不出去。

而谢消寒脾气也愈发古怪,有时眼里还会泛起红光,每当这时沈留春就会被这人说着“要生一个孩子才行”的话给扣住。

可是男子根本生不出来孩子!

这个疯子!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在沈留春的指尖跳动着。

有时还会飘进来几片粉白的花瓣,他便将这些花瓣收集起来,用一个琉璃瓶子装着。

他怔怔地望着床头的琉璃瓶子,半晌起身,将那瓶子猛地往地上一砸。

“砰”地一声!

谢消寒回来时就见这人赤脚踩在地毯上,手里握着的尖锐碎片正往下滴着血,将雪白地毯洇红了一小块。

瞳孔震颤,他几乎抑制不住暴虐的情绪,箭步上前,将人按着处理好伤口。

两人静默良久。

这之后,他们搬去了招摇峰上的小院子,所有能伤人的物件都被收走。

日子像是逐渐平静下来,小小的院子里除了两人一猫,还有池塘里的几尾鲤鱼。

“喝药。”谢消寒手中端着碗黑色的药汤,汤里隐隐有股血腥味。

沈留春强忍着作呕的欲望接过,将药汤一饮而尽,唇边很快抵上一颗蜜饯。

嘴里的苦涩被覆盖掉,他按着心口,缓缓缩回被子里。

他也不知道这药究竟是什么作用,也反抗过,将那碗狠狠砸在地上。

彼时的谢消寒没说什么,静静将地上的瓷片和汤汁收拾掉,之后再端来的药,腥味淡了很多。

但问题根本不是这药究竟腥不腥,于是沈留春又砸了一次碗。

谢消寒嘴上说着没关系,然而做出了一些实际行动。

沈留春这才老老实实地喝药,好在他没真的怀上孩子。

“沈留春……”

沈留春抿着嘴没说话。

谢消寒也不恼,手搭在这人身上摩挲着。

“我在,我在。”沈留春终于开口,他知道这人喜欢听自己喊名字,于是又小声道:“谢消寒,我在,我不想……我好累……”

“好,”谢消寒弯着唇,将人搂紧,“我出去一趟,晚些回来,你在家里等我回来。”

家?沈留春差点要被气笑。

他敛住眉眼,任由谢消寒在自己额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又看着这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半晌,沈留春艰难地从床上爬起,又谨慎地从枕头套里取出粉白花瓣。

常子迟说了,就是今日。

第169章 番外 混沌邪恶IF线(下)

粉白花瓣上有微弱的灵力浮动,沈留春将花瓣按在腕上的锁链,只听“咔哒”一声。

将他一直禁锢着的锁链,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解开,如此轻而易举……

沈留春自嘲地笑了两声,将剩下的花瓣藏到身上,穿好鞋袜就匆匆起身。

将屋门合上前,他忽地低头望了一眼自己腕上的红色手串。

是谢消寒硬套在他手上的。

犹豫片刻,沈留春将手串摘下,飞快地折返回屋中,将它扔到床上。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病了,竟然对这手串有所留恋。

沈留春攥紧手,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院子,那只黑色灵猫在桃花树下正睡得死死的。

“走。”在门外候着的常子迟取出飞舟。

沈留春点点头,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来不及道谢,直到上了飞舟还不敢相信。

逃了。

他竟然真的逃出来了。

此时日朗风清,远处山叠山,隐在朦胧云雾之下。

沈留春愣愣地望着,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没踏出过那间小小的院子了。

“小春,”常子迟取出一个储物袋,塞进沈留春手中,叮嘱道:“去离这儿千里外的临水村,你的气息我会帮忙隐匿掉,谢消寒找不到的。”

沈留春这才回过来神来,千恩万谢地将储物袋接过,颤颤巍巍地想给这人磕个头却被拦住。

“不用谢,你当初救过我。”常子迟将人扶起,“谢消寒那边拖不了多久,出了这座山头后我就会折返。飞舟安了灵石,到临水村是足够的,往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沈留春闻言重重点头,半晌还是犹豫着问道:“他真的找不到我吗?”

这一路顺顺当当的,甚至顺过了头。

他甚至有些害怕这根本就是谢消寒布下的局,万一要是自己被抓回去,常子迟岂不是也会被连累?

“放心,”常子迟看着这人苍白的脸,心下叹息,“凭我的能力,他不会那么轻易找到你的。”

他这话确实说得没错,一直到了临水村都没有人找来。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沈留春也不敢点灯,借着月色钻进村里,又摸进了常子迟给他安置的小院子。

这几日在飞舟上,他实在难以入睡,好不容易睡过去,很快又被噩梦惊醒。

沈留春太害怕了,害怕下一刻就被抓回去,要是被抓回去了,他会面临什么,会不会被谢消寒一气之下杀死?

他根本就不认识谢消寒,根本就不理解这人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执念。

他只想逃,逃得远远的。

院子里布局很简单,栽着棵槐花树,旁边还有口井。

路过那井,沈留春莫名打了个寒战,步履匆匆地进屋,这才终于点起灯。

烛灯燃起,将整间屋子照亮。

望着那跳跃的火苗,沈留春的心好歹是安定一些,心道谢消寒找不到他了,从今以后他就是自由的。

谢消寒再也不能强迫他了。

眼泪簌簌地落下来,沈留春胡乱地擦了两下,纠结半晌,到底还是摸出去打水给自己洗澡。

天知道他能站在那水井前,究竟是克服了多大的恐惧,他从前也不怕水井啊……

身上还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痕迹,沈留春眼不见为净,闭着眼给自己飞快洗完就摸上了床。

他现在需要好好睡一觉才行,可躺在床上,他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翻来覆去,心口痒痒的像是有虫在爬。

究竟是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沈留春又忍不住哭,他最近总是在哭,再哭下去真的要瞎了,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好在哭累了,他也就睡了。

次日正午,沈留春从床上爬起来,草草洗了把脸又愣愣地站了很久,半晌才回过神来。

外面日头很大。

沈留春搬了把凳子坐在树下晒太阳,晒没多久他突然爬起来挖土,而后从储物袋里找了块木牌,他便开始刻字。

刻的是“叶机之坟”。

边刻着字边哭,沈留春觉得自己窝囊就算了,还平白害了条性命。

坟立好了,他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滚下来,哭得他险些喘不上气,于是他干脆躺在地上哭,手还颤个不停。

好半晌,沈留春才从地上爬起来,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坛酒抱着。

他喝一口,坟上就倒一口,嘴里还碎碎念着对不起,都怪他……

直到院门忽地被敲响,他才打了一个激灵,而后躲进屋子将门死死锁上。

会是谁?不会是谢消寒来抓他了吧?

沈留春后背抵着门板,焦灼地咬着自己的指尖……怎么办?该怎么办?

直到叩门的声音不再响起。

他松了一口气,飞快爬上床将自己缩进被子里,靠着墙边,好不容易昏昏沉沉睡去,梦里却并不安稳。

是一条蛇。

那蛇吐着信子,不紧不慢地朝他而来。

后背冷汗涔涔,沈留春缩在墙角,哀声乞求着那蛇离自己远一点,却莫名从那蛇头上看出来笑意。

他究竟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