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鸡炖薯条
小黑在外面传来几声回应,似乎把玉佩叼了起来,不知在往哪里跑动。
意识昏昏沉沉之间,沈留春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破布娃娃,正在被一双温暖的手用针线缝缝补补着。
“你这猫怎么回事?跑到这来找你?”季霄天惊讶道,拎起小黑的后脖颈,将猫提溜到旁边人的面前。
几人正带着一队弟子,在山门等着林惊操控灵力把飞舟放大。
山风吹得众人衣袍呼呼作响。
谢消寒神色如常,接过小黑,将猫嘴里咬着的玉佩取出,“看来是欠教训了。”
小黑略一挣扎,从谢消寒的毒手里跳下来,又去咬他衣角。
“怎么还咬着我给你的养魂玉?”季霄天摸摸下巴,片刻后又怒道:“不是,你怎么没戴身上?这给你养伤用的!”
谢消寒没回答某人的质问,把奋力咬着自己衣角的小黑提溜起来,将玉佩在它眼前晃晃,“玉佩怎么了?”
小黑不能口吐人言,但真的很急,它猛地扑过去,把在自己眼前摇晃的手指用力一咬。
谢消寒:“……”他强忍着把小黑扯下来埋土里的冲动,面若冰霜地盯着看它究竟想做什么。
怕殃及池鱼的季霄天已经抱着剑跳得远远,朝这边喊道:“耐心!一定要耐心!”
谢消寒:“……”
殷红的血珠从谢消寒的手指上滚落,一滴,两滴,缓缓落到玉佩上,很快便被玉佩吸收。
玉佩周身荡漾出无人察觉的轻微暖流。
小黑讨好地喵了两声,大概是终于得偿所愿地惹怒谢消寒了,叼住玉佩转身就想溜。
……没叼住。
小黑扭头去看谢消寒的脸,见他脸黑得和锅底有得一拼,顿时炸毛,慌不择路地抛下玉佩里的沈留春只顾跑路。
“小,黑!”谢消寒手里还抓着玉佩,指尖掐出一道诀就把小黑捆住。
小黑:“……”
这么一闹,另一边的林惊已经将飞舟调控好了。
季霄天只得过来打哈哈,“走吧走吧,把这小黑也带上。还有这玉佩,你也得给戴上。”
原先这队人马下山乘坐的飞舟只是张简略粗糙的木船,这会儿等着几人的却是一艘雕梁画栋的船舶。
几个小弟子惊讶得很。
“今日吹的哪阵风,这飞舟看着就贵死人了啊。”李选满脸稀奇,伸手摸摸这摸摸那。
往日下山也不见他们林师兄用这飞舟啊。
程四万跟在他旁边,翻了个白眼奚落他,“傻子,林家的族徽看到没,等会儿你坐的时候千万别又睡过去,以后你可就没机会坐了。”
“别笑话他了哈哈哈哈哈。”另一个弟子嘻嘻哈哈地围上去。
几人笑作一团。
站在船舱入口处的林惊板着脸,波澜不惊的目光扫过这群弟子,几人顿时收敛神色,低下头规规矩矩往里走。
季霄天和谢消寒并排走在这群弟子后,路过林惊的时候冷哼一声,撞着他肩膀正要挤上飞舟。
林惊神色不变,抬手拦住他,“季师弟,同我来一趟。”
“……”季霄天沉默,只好扭头瞪着这人。
路过的谢消寒熟视无睹,手里还拎着只猫,上飞舟之后随便找了间空房进去。
小黑在他手里不敢再挣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象征性地挥两下爪子。
“这段时日跑去哪了?”谢消寒把小黑放在木桌上欲和它对视。
小黑不敢看他,盯着已经被挂到谢消寒腰间的玉佩,下了决心般又扑上去。
还没扑上去,只见那玉佩霎时间爆发出一阵白光来,周身荡漾的暖流缓缓归于平静。
又一阵天翻地覆,沈留春眯着眼,意识不太清醒,依稀感觉到自己靠在一面温暖的墙上。
……墙?
还没等沈留春将眼睁开,这面墙已经长出了手将他一把推倒。
沈留春:“……”
剑尖抵在他的脖颈上,带着丝丝凉意,他思绪乱得很。
那刚刚能碰到的那面墙……
沈留春惊喜地猛抬起头,在看到那面长出手来的墙后,扬起的嘴角缓缓压下。
老天爷真是给他好大的一个惊喜。
“你不是死了么?”谢消寒眉头锁死,眼底一片冷意。
“……”本人目前属于死人微活的状态。
趴在地上的小黑喵了两声,扑进沈留春怀里,滚作一团。
谢消寒看着那叛逃的小黑,一字一顿咬牙道:“小!黑!”
察觉到危险的小黑立马扭头,夹着尾巴就溜到一边。
沈留春:“……”还真叫小黑啊。
对峙间,门外又闯进来一道风风火火的声音。
“谢消寒!我进来了啊!”季霄天火急火燎拍了几下门板便推门而入,“我来和你细细介绍这次山下瘟疫的情况。”
一人一鬼齐齐扭头看向门口的季霄天。
“……你拿着剑和虚空对打呢?”季霄天干笑两声,把门合上,进来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结果刚坐下就看到谢消寒奇怪的神色,只好问道:“……怎,怎么了?”
季霄天摸摸自己的脸,一脸莫名。
“你看不见?”谢消寒蹙眉。
第19章 你是我的鬼
“啊?”季霄天揉揉眼睛,又看向谢消寒,“我能看见啊,你不好端端站这儿呢么,我又不瞎。”
谢消寒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剑收回,转身落座,“说说吧,瘟疫。”
还在地上的沈留春一骨碌爬起来,走两步就发现自己还能飘之后,果断飘到角落里阴暗地画圈圈。
看来只有谢消寒和小黑能看到他,沈留春挠挠下巴,扫了一眼蹲在自己旁边的小黑。
不愧是主角团的猫啊……帮大忙了,起码现在能碰到东西了,虽然大概只有谢消寒和小黑能看见自己。
房里另一边的季霄天将手里的卷轴展开后放到桌上,捋捋思绪后便开口道:“这次山下的瘟疫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不,确切来说是四个月。头两个月就已小规模发生疫情,好在村里一位医修坚持救治,情况才逐渐转好。
然而好景不长,一个多月前瘟疫再次爆发,好在没多久便好转,只可惜那医修在这次爆发中也死亡了。结果平稳没多久,那瘟疫又来了,还蔓延到了隔壁村。
两个村子起初求助官府还算有成效,但死的人越来越多,官府怀疑是邪物作祟,只好向宗门求助,我们于半个月前收到求助函就派弟子下山探查了。”
谢消寒沉吟片刻,“那医修是什么来头?”
“说来也巧,这医修曾在医仙谷修行,名唤叶机。”季霄天的手指在桌上圈圈画画,“但他似乎没有修为,只是个凡人。”
“死于瘟疫?”
“嗯,村民说叶机的尸体已随其他死于瘟疫的村民一同烧毁。”
“这半个月来只查到这些?”谢消寒指尖轻点桌面,“你……”
“停!都说了这不是简单的瘟疫,方圆百里都查遍了。水源、吃食,汤药这些能查的都查了。连附近有无魔气残留我们也查了,就是没有苗头。不然怎么会连那医仙谷的叶机都救不了。”
季霄天拍拍桌子,哀嚎起来,“唉……不然我也不会跑回来求助了。”
谢消寒没搭理他,余光扫了一眼安安分分蹲在角落里的沈留春,这鬼竟真穿着他烧的蓝色圆领袍。
“对了!常子迟也来了,带了几个医仙谷弟子来。”季霄天提醒道,“你到时少骂他两句,起码这事儿处理完再骂他。”
谢消寒:“……”
季霄天交待完事情,神色踌躇,他刚和林惊又吵了一架,实在不想一会儿出去又碰见他,那人管得实在也忒多了。
谢消寒懒得开解他,只让他赶紧走。
被伤透心的季霄天退出去时,阴恻恻地补了一句:“谢消寒你没有心……”
谢消寒只是冷冷斜他一眼。
阴恻恻的季霄天登时收敛神色,合上房门后快步离开。
房里静默半晌。
沈留春抠抠手又盘盘手串,就是不敢回头直面谢消寒。
“过来。”谢消寒的声音比冰棱还冷。
沈留春闻言闭了闭眼,知道躲不过。
“哈哈,这就来这就来。”他干笑两声飘了过去,准备先发制人,“我死了。”
‘你害的’这三个字被沈留春吞回肚子里,无他,唯从心尔。
“被我害死的?”谢消寒似笑非笑地问他。
沈留春闻言神色惊悚,一脸原来你有自知之明啊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少年。
看着沈留春的表情,谢消寒冷笑一声,道:“蠢货。”
心里邪火蹭地一下冒起来,沈留春眼睛一瞪,刚想开口,面前这人就来了一句:“我根本不需要你救。”
沈留春:“……”很想解释他的挡刀真的只是不小心挡了人家的道,但转念一想死都死了,不如就当卖个人情。
大概是沈留春沉默太久,谢消寒不耐地瞥他一眼,“你想要什么直言便是,之后我们两清。”
沈留春抹了一把脸,接着沉默。
就在谢消寒以为这人要狮子大开口,说点给他找根仙骨之类大逆不道的话时。
这人才一脸大义凛然地道:“既然如此,超度我吧。”
谢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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