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又在给主角团挡刀 第46章

作者:小鸡炖薯条 标签: 穿越重生

只听谢消寒一字一句地重复着:“我说,我想和你成为挚友。”

神色真挚,不似作假。

沈留春睁眼看他,不可置信地从上到下打量面前这人,从头顶再到脚下。

太吓人了,这个人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太吓人了。

谢消寒自认为坦坦荡荡,于是站在原地任他打量,甚至还道:“没被夺舍。”

原来这人知道自己说这话很离谱啊,沈留春嘴角一抽。

“为什么?”沈留春不解。

虽然这人同他道歉了,但他打从心里认为自己和谢消寒根本不是一路人。

而且在这之前,他们俩连朋友都不算吧,现在居然还想要一步到位成为挚友。

“沈留春,”谢消寒想起方才沈留春夸他的话,于是学着道:“你也不算蠢。”

沈留春无语片刻,才道:“……那还真是多谢你。”

看谢消寒说这话时好像还蛮骄傲的,还是别反驳他了好。

“就算要做挚友,我也能自己选择去哪里吧?没有谁能左右别人的人生,不管是谁。”

虽然不知道谢消寒这个想法究竟是从何而来,但是沈留春要和他说清楚。

他望着谢消寒,接着说:“先不提我现在只是只被限制的鬼,我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我可以自己选择往哪里走,不管是去哪里。”

“而且,如果我以后不是鬼了呢?”

沈留春虽然心里知道没有这个可能,但他还是这样问了。

总不能把他抓回去关起来吧。

两人无言相对片刻。

直到谢消寒眸光沉沉,像是下定决心般,“那我便去找你。”

挚友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像季霄天说的那样形影不离,所以就让他去找沈留春好了。

“……你来找我?”

沈留春闻言怔住,他回望进谢消寒那双墨色的眼眸里,心脏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在那双眼睛里,好像能看见自己。

他掐住指尖,突然背过身去,不敢再看谢消寒。

太奇怪了,这种感觉。

比听到谢消寒说要和他成为挚友时,还要奇怪。

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正事要紧,这些事还是等之后再说吧。”

“这也是正事,”谢消寒强调,“季霄天说的。”

沈留春:“……”

季霄天虽然朋友很多,但也不至于和每个人都能成为挚友吧。

他又叹了口气,把话题掰回村子上:“如果张子野不存在的话,那这院子是给谁住的?”

张子野和张知野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关联,还有这村子。

“还有李小琉说的徭役,”沈留春抹了一把脸,接着道:“这村子不是进来了就出不去吗?等明日,我们去再村口探探。”

“好。”谢消寒应了声,单手拔出一株药草,“这草,大抵才是真正的琼丹草。”

“那岂不是和外界传的不一样?”沈留春站到他身边,问他:“不是说琼丹草被猾裹守着吗?”

难怪这草这么厉害,沈留春盯着谢消寒手里那株药草。

他似有所感道:“没想到外面的人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一株,在这里却被张子野当饭吃。”

更没想到的是,琼丹草竟是这样一株看起来和杂草无异的药草。

不过想来也是,要是长得太过光彩夺目的话,那也太容易被有心之人找到了。

谢消寒从墙角拿来一个筐子,而后递给沈留春,“拿着。”

“噢。”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沈留春还是接了过去,“要做什么?”

“拔几株带回去,让常子迟炼成药。”谢消寒透过眼尾扫了一眼沈留春,缓声道:“有助于修炼。”

沈留春点完头才反应过来,问他:“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的饭钱。”谢消寒答。

“噢。”

夕阳西沉,天色欲晚。

看着谢消寒拔出药草,而后放进他手里的筐子,沈留春总觉得还是有点缺德。

想了想,他莫名道:“我们有点像是在别人的农场里偷菜。”

谢消寒看他一眼,随即一本正经道:“光明正大地取,不算偷。”

两人蹲在药田旁,一个拔草,一个接草,很快薅掉了小半块药田。

再起身离开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等明日再去石屋。

回去之后,等沈留春将琼丹草一株一株码好,已日近子时。

分明没有困意,他却昏昏沉沉地闭上了双眼,很快陷入了无边黑暗。

第63章 困在这里

“小春!小春!”

有人在喊他,好像是……李小琉的声音。

咚!咚!咚!

沈留春捂住心口,按住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

缓了几息,他才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日光。

此时竟是天光大亮!

那只鸟雀依然驻足在枝头,用那双豆大的眼珠注视着树下的人。

而沈留春正站在树下,一只手撑着树,呼吸急促。

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的他不是还在整理琼丹草吗?

暖烘烘的日光照在身上,沈留春却丝毫不觉暖意,他攥着手,背后已是冷汗涔涔。

“小春?你没事吧?”李小琉神色担忧,扶住沈留春,“你要是身体不适的话,今日还是算了吧,先回去好好歇着。”

思绪实在太混乱,沈留春只能胡乱地点着头,“好,我晚些再去找你。”

他说完,又着急地回头望向身后。

果不其然,谢消寒从屋子里走出,目光落在这边,正朝他快步而来。

沈留春攥住手,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们大概率是回到了昨日。

提起脚步迎向谢消寒,他才道:“走,进屋子里说。”

屋门和木窗被合上,将日光挡在屋外。

盘着手串,沈留春在屋子里焦虑地踱来踱去,嘴里念念有词:“到底怎么回事?”

按他以往丰富的经验,从各种影视作品和动漫小说里得来了的经验来说,他们很有可能被困在了这两天里。

简直两眼一黑又一黑,沈留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十来圈,才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谢消寒,问他:

“我们是不是要找到什么阵眼,才能出去?”

谢消寒支着脑袋看他,“对。”

“那我们快去找找吧,”沈留春凑到他旁边站着,又问他:“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急?”

“不急。”谢消寒道。

沈留春:“……”

他无语半晌,催促道:“走吧走吧,先去石屋看看。”

谢消寒却突然伸出手,将沈留春按到凳子上,“我答应过你。”

被按到凳子上的沈留春一脸莫名,问:“什么,答应了我什么?”

只见谢消寒从柜子里取出了一把剪子,“剪头发。”

“啊?”沈留春瞪着眼看他,不解道:“非要现在剪吗?”

现在不是应该去做更重要的事吗?这种事不该放到之后再来说吗?

“嗯。”谢消寒定定地看他,颇有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势头,重复道:“我答应过你的。”

和他僵持了一会儿,沈留春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心想着不过是一剪刀的事情,应该耽误不了多久。

“……那好吧。”他扶住额头。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发尾圈起进手心,谢消寒抿着嘴,神色凝重。

为什么知道被困在这里的时候不急,给他剪个头发却能摆出一副如此严肃的表情。

沈留春无语凝噎,只好道:“就是这里,一刀下去就好了,不用考虑那么久。”

而且比起在这里给他剪头发,还是去找阵眼更重要吧?

直到沈留春等得想将这人的手一把拍开,自己上手时,谢消寒终于动手了,最后甚至还拿过发带将他的头发扎好。

沈留春僵硬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谢消寒垂眸看着沈留春身上的灰衫,莫名觉得还是之前那件蓝色圆领袍更适合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