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鸡炖薯条
“哎,那鬼影究竟什么时候能抓到啊?”另一桌的食客抱怨着,“夜里不能出门,都快憋死我了。”
“别说你了,如今没了夜市,少了一门生意能做,愁死我们一大家子了。”一个干瘦的高个子叹气道:“那些金山派的弟子,真是不把我们老百姓当回事。”
这边的沈留春听了一耳朵,记起贺乐驹说想要去金山派修行的事,心想着城主不让这人去,是不是因为金山派的风气太差了。
他扭头去看贺乐驹,就发现这人跟没听到似的,自顾自吃着撕下来的鸡腿,见沈留春朝自己看来,还咧着吃得满是油的嘴朝他笑。
沈留春:“……”
这人不是说想去金山派修行吗,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几人风风火火地又上了楼。
贺乐驹好说歹说终于还是争取到了扮作恶人的机会,常知清翻着白眼给他扔去几件法器,“先写生死状哈,死了不要怨我们,要怨就怨你自己。”
闻言,季霄天立马从储物袋里取出宣纸笔砚放在桌面上,推给贺乐驹。
贺乐驹嘴角一抽,随即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将纸笔接过来,唰地签下龙飞凤舞的一串大字,不耐问道:“行了吧?”
“行行行,当然行。”季霄天朗声道。
“那咱们明日就行动!”他说完又咳了两声,“经过我的考察,发现小春的身量最适合扮姑娘。”
话落,几人朝沈留春看去,见这人身量确实比在座众人都小一些,长相也算是清秀温和,于是纷纷颔首。
沈留春虽然无奈,但也没拒绝,只是穿一次女装而已,问题不大。
“至于英雄嘛……”季霄天站起身,再次清了清嗓子,正想说非他莫属,就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由我来。”谢消寒淡声道。
“……”季霄天嘴张到一半,默默合上了,半晌才开口:“也行吧,虽然没有我那么合适,但是也勉强过得去。”
谢消寒闻言冷冷斜他一眼。
剩下季霄天和常知清两人没领到角色,遂打算在人群里见机行事。
扮女装嘛,那还得置办一身行头,季霄天挠挠下巴,绕着沈留春来回踱步。
“小乐啊,这附近有没有成衣铺,带咱们小春去置办一身。”他说话时还仔细打量着沈留春,思索着该给这人整个什么造型。
沈留春被按进成衣铺时,人还是懵的。
季霄天手里抓着几套粉色襦裙,正左右对比着。
“这件好,哎,那件也不错。”贺乐驹揣着刚刚从街上买的几盒脂粉,跟在季霄天身后出主意。
总觉得最后一定会被弄得惨不忍睹,沈留春捂住脸。
直到谢消寒手里提着一件烟绿色大袖衫裙走到他面前,又对着他比了比,才道:“尚可。”
这已经是谢消寒拿过来的第十件,沈留春发现这人对这种事好像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积极性,之前在山下的城镇购置衣物时也是如此。
那次因为买得太多,储物袋里堆不下,只好把不常穿的都塞进卧房里的柜子。
“那就这样吧。”沈留春正要将衣物接过,又被季霄天挡住。
“小春,我觉着这粉的更适合你。”他拿着粉色襦裙上下比划。
虽然沈留春的审美说不上好,但比起这季霄天手上的艳粉色,他还是觉得谢消寒选的更合适,于是他婉拒道:“我的年纪已经不适合这样的颜色了。”
季霄天听得有些不解,什么叫这个年纪不适合?
“不,虽然小春哥你是比我们大几岁,但是看起来也没多大啊。”他再次围着沈留春来回打转,开口夸赞道:“多水灵啊。”
水灵的沈留春听得眼角跳了一下,够了,真的够了。
好在谢消寒大抵也觉得粉的不适合他,一把将季霄天推开,提着自己挑的便去结了账。
拨着算盘的掌柜随口问了句:“给家中姊妹买的?”
谢消寒没吭声,只是默默掏钱。
回去的路上,谢消寒被季霄天打发去踩点,走之前望了一眼沈留春,就见这人对自己弯了弯手指。
“早些回来。”沈留春道。
谢消寒轻轻点头。
他走后,沈留春就这么又被按回房里,季霄天以要提前看看效果如何的理由,拿着脂粉站在他身前一筹莫展。
“怎么办?这我也不会啊。”季霄天来回踱步,“我对这些一窍不通啊。”
几人翻遍常知清那些瓶瓶罐罐的丹药,里面并无能幻化成女子容貌的,这会儿颇有些束手无策。
常知清缓缓坐下,嗑着瓜子看他们在屋里转来转去,最后开口指点道:“不就是上妆嘛,敷粉、画眉,最后再上口脂。”
将买来的脂粉在桌上摊开,季霄天看了半天,最后自信道:“这……听起来也不是很难。”
沈留春半信半疑地看着面前几个仿佛磨刀霍霍向自己的人,“真的?”
季霄天自信点头,“我觉得我已经会了。”
贺乐驹附和道:“如此,我大抵也是会了。”
听起来就不是很靠谱啊,沈留春捂住脸。
但他拗不过,于是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拔开自己的手,随后一个拿着香粉,一个拿着胭脂,肃着脸开始给自己上妆。
第93章 熟悉的感觉
从沈留春的视角看去,只能看到两双大手在自己脸上涂来涂去。
他麻木地将眼阖上,直到季霄天和贺乐驹终于将手上的脂粉放下,沈留春才得以摆脱这两双毒手。
“大功告成。”季霄天朗声道。
话落,沈留春才将眼睁开,他莫名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种沉重感,正要上手摸一下,就被季霄天拦住了手。
“哎,可别摸,好不容易画的,摸花了就不好了。”季霄天煞有其事道。
说得也是,沈留春只好将手缩回去,随后偏开头,想拿水银镜照照,就发现屋里的其他几的人脸色都颇为严肃。
看得他莫名心慌,小声问道:“怎,怎么了吗?很难看吗?”
他知道自己长得普通,又是第一次上妆,这会儿被看得有些为难,只怕自己实在太过不堪入目。
“这是你的错觉,小春。”季霄天摇摇头,说话的语气相当正经,“非常好看。”
站他旁边的贺乐驹摸着下巴,细细打量沈留春的脸,半晌才道:“嗯,还是可以的。”
他说完,开始自顾自地鼓掌,其他人也随着他开始鼓掌,一时间有掌声雷动。
沈留春半信半疑,问道:“真的?”
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常知清龇起大牙,鼓掌声不停,重复道:“真的。”
总觉得自己好像被耍了,沈留春刚将手伸进储物袋里,屋门就被推开了,露出谢消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抬眼看去,正想打声招呼,就见谢消寒嘴角一抽,似乎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试图保持住面无表情。
沈留春:“……”
不妙,实在太不妙了。
再看屋里其他三人,除了常知清还龇着牙,季霄天和贺乐驹都板着一张脸。
见自己朝他俩看去,这两人立马咧开嘴,甚至还颇为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留春已经百分百确定自己被这几人哄骗了,他呵呵笑了两声,随即将水银镜拿起,上面很快便映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
额间绘着一朵扭曲的花钿,眼皮子上抹着浓浓的黄色,死白的两颊上抹着一大团艳红,唇畔则是被涂得像刚吃过小孩似的……
简直就是一张让人不寒而栗的脸!
尽管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他还是被自己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水银镜砸地上。
沈留春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果然不该相信男人说的已经会了。
“小春哥,你别笑。”季霄天干笑两声,嘴硬道:“这种妆容不适合笑。”
这和裂口女有同工异曲之妙的妆容能适合笑吗?!
这一笑能吓哭多少小孩啊?
不对,编成恐怖故事说不定还能起到止小儿夜啼的作用。
沈留春再次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道:“呵呵。”
季霄天和贺乐驹齐齐闭上眼,又背过身去,“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不适合看,相信还是有其他人能欣赏的。”
半晌,谢消寒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施了几个诀将沈留春的脸洗去一些粉尘,而后又拿了毛巾洗净为他擦脸。
第一次听这人叹气,沈留春还蛮新奇,忽然觉得自己画成这样好像也不亏。
沈留春抬起头,乖乖地坐在凳子上,任由温热的毛巾在自己脸上游走,直到毛巾被取下,才问谢消寒:“干净了吗?”
谢消寒垂着眸看他,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他脸上,又捻捻他的唇角,似乎是在将没洗干净的口脂擦去,半晌才道:“干净了。”
“噢,噢。”沈留春点点头。
总觉得有点怪,沈留春搓搓胳膊,但也没多想。
另外三人已经被谢消寒扔出去面壁思过,这会儿还在外面吵架。
季霄天嚷嚷道:“都怪贺乐驹,就说不该那么涂胭脂的!”
“你怎么不说怪你粉涂太多呢!你搞没搞清楚,要扮的是民女,不是女鬼!”贺乐驹反驳道。
常知清火上添油:“你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行吗?”
屋里的沈留春:“……”
敢情都知道并不好看是吧,竟敢如此玩弄他,他真的要生气了。
直到谢消寒将香粉拿起,正要为沈留春敷粉,却被这人下意识躲开,“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顿了顿,谢消寒抿着嘴,伸手扣住沈留春的肩膀,将这人转向自己,而后认真盯着他的双眸,缓声道:“我试试。”
挣不开这人的手,沈留春又被盯得浑身不得劲,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认命地闭上眼,任由谢消寒在自己脸上动作,可能是离得太近了,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浑身上下都被谢消寒的气息包裹着。
每一分每一秒都相当煎熬,甚至仿佛有蚂蚁在自己脸上爬,他痒得好想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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