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男主别再爱上宿敌了 第105章

作者:一树幽灵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系统 快穿 万人迷 HE 穿越重生

“现在怎么能找别人……”

又一步。江屿白的手下意识抵住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下面狂乱的心跳。

“怎么能让别人……”

再一步。江屿白的后背撞上了墙。

秦落欺身上前,整个人压上去,把他死死困在墙壁和自己滚烫的身体之间,问:“怎么能让别人叫你哥?”

江屿白后背贴着墙,凉意从墙面渗进皮肤。身前是另一个人的体温,烫得几乎要把他灼伤。他被夹在冷和热之间,心下好笑,想,只是一个Leon就让他疯成这样。

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余光里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

一张卡片因为这激烈的动作从秦落口袋里滑落,飘飘悠悠地往下坠,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江屿白眼疾手快,伸手捞住,“这是什么?”

“这是——”秦落下意识伸手去抢,江屿白的指尖却一翻转,看见上面的文字:

姓名:江屿白

年级:高三A班

学号:01

旁边是一张证件照,照片里的人直视着镜头,眉眼冷淡,因为前一天没睡好,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带着一点困倦的不耐,头发还有些乱。

这竟然是他高三那一年的旧学生证。

江屿白端详了几秒照片,又翻过来看了看被磨得发亮的边角,问:“你从哪翻出来的?”

秦落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卡片,试探着去触碰,却被江屿白一个警告的眼神钉在原地,他老实地说:“在环湖公寓的电视柜里。五年前,我找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

见江屿白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张卡片,秦落的心悬在半空,又问:“哥已经没有用了,可以还给我吗?”

江屿白笑了一下,“还给你?它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秦落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张照片是他五年前无意中翻出来的,恰逢也是他高三年级的时候,恰逢他焦虑症日益严重开始躯体化的时候,他发现了这张学生证,好似命运一个小小的啮合。此后五年这张卡片再也没有离身过,每次焦虑发作他都会拿出来,用上面的照片作药,捱过难熬的病状。

现在这张卡片落在江屿白手里,他生怕江屿白要收回这个命运唯一给他的垂青。

江屿白没有说话,他看看眼前的人——秦落站在他面前,看起来狼狈极了,呼吸还是乱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嵌在掌心里,好像也完全感觉不到疼——又看看手里的学生证。

同样是他的物品,同样是不小心落到对方手里,同样被贴身携带了这么多年……

江屿白转了一下角度,光线从侧面斜斜切过来,在卡片表面流动,某个角度,忽然刺目地反了一下,把照片上人的五官全部吞进一片白茫茫里。什么也看不分明了,只有那片刺眼的白。再转一点,光又滑过去,碎成细细的光点,跳跃着,像银制项链反射的碎光。

沉默。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能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能听见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一个平静,一个紊乱,像是两条截然不同的河流。

秦落短暂地冷静下来,但依然艰难地汲取着眼前人的气息,指甲死死抠着自己的掌心,嵌进肉里,有血丝渗出来,在掌纹间蜿蜒成细细的红线。他才因刺痛清醒了一点,就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江屿白抬头,对他眉眼弯起,叫他的名字:“秦落。”

“嗯,”秦落很快地应答道,愣愣看着他眉梢眼角的弧度,“哥…”

然后他看见江屿白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指尖很白,像一小截玉竹。它点在那两片淡色的唇瓣上,轻轻按了一下,按出一个柔软的凹陷,又松开,陷下去的唇肉缓缓弹起,恢复原状,上面残留着一点湿润的光泽。

“你想亲我吗?”江屿白问。语调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眼睛却直直地看着秦落,里面有光在流动,像是邀请。

秦落傻了。

他看着那两片唇瓣,淡色的,薄薄的,微微张着的,那上面还残留着指尖按过的痕迹,好像正在等他。

他最出格的梦里也没敢有过这样的情节。

江屿白见他一动不动,作势要离开:“不想?那就算了。”刚迈出一步,身前的人就动了。

秦落一手揽住他窄而韧的腰,隔着一层T恤,下面薄薄的肌肉随正着呼吸轻轻起伏。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手指插进发丝里,低下头不管不顾地吻了上去。

他想了六年,找了六年,梦了六年,此刻终于尝到了萦绕在梦里无数次的香气。这香气从唇齿间渡过来,凉的,淡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像雪落在手心里,像所有美好的抓不住的东西,却逼得人更想拥有。

江屿白的主动邀请把他乖顺的皮全部撕碎了,压抑了六年的东西雪崩一样倾覆而下,再也收不住。秦落吻得异常深,舌尖探进去,描摹那两片唇瓣的形状,扫过齿列,几乎要顶到柔软敏。感的喉口,像是要把人全部侵吞殆尽。可他是第一次接吻,只知道一味地索取,不知道要怎么控制,一个磕碰——

“嘶——”

尖锐的痛感从嘴唇上传来,江屿白闷哼一声,抬手抵住秦落的脸,把他推开一点,力道不小,秦落踉跄了一下,后背撞上对面的墙,却还是盯着他看。

江屿白用手指抹了一下嘴唇,指尖果不其然沾上一抹鲜红。

血。

看到这点血迹,他就知道心中的猜想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四个世界了,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每一次都是这样,亲他的时候总喜欢把他嘴唇咬破。

江屿白按住嘴唇上的伤口,虽然裂口不大,却在舌尖抵到的时候火辣辣地疼。更恼火的是,眼前的秦落显然还没亲够,呼吸粗重,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看,像一头还没吃饱的狼,随时准备再扑上来。

江屿白冷笑一声,不打算这么快给他痛快了,说:“秦落,你喜欢我。”

笃定的语气,也许早在看到这张学生证的时候他就明白了。秦落知道瞒不住了,干脆承认道:“对,我喜欢上了哥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却意外的平静。好像终于把压在心里六年的石头搬开了,终于不用再藏了,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说出口。

江屿白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说:“你也知道我是你哥哥,你在喜欢一个你不该喜欢的人。”

秦落愣了,又笑了一下:“……哥真善变,昨天还说不是我哥,今天就拿这个身份来压我。”

江屿白挑眉,正要反驳——

秦落已经拉过他的手,低下头,在他掌心里落下细碎的吻。

“是哥引诱我的。”他说。

“我?”江屿白觉得这指控莫名其妙,“我哪件事引诱你了?”

他兢兢业业地做任务,一心想把恨意值刷满,哪里引诱他了?

秦落慢慢松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但眼睛还黏在他身上。

“哥做的每一件事,”他说着,声音低沉下来,“都在引诱我。”

-----------------------

作者有话说:正常更新一则竟然连更了五天,不过上班了又开始忙碌了,之后估计不会有加更了

第107章

“给我项圈, 不让我打黑拳,还给我医疗箱,又带我去射击, 又带我去泡温泉, 又要故意失踪, 把江家的资源都给我……”秦落一件件的往外数,“哥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在引诱我?”

六年不见,这人出息了, 反问句一句接一句, 还会跟他算总账了, 江屿白并不吃他这一套:“好。算我引诱你。但你给我听清楚——只要在大众眼里我还是你哥哥,我就永远不会回应你。”

秦落愣了几秒, 把那句话拆开嚼碎咽下去,又从胃里反刍出来, 翻来覆去地品, 终于品出一点不敢确认的意味:“哥的意思是,只要他们知道你不是我哥了, 就可以……?”

“不一定。”江屿白闲适地靠在了墙上, 表情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玩弄,像在逗一只急得团团转的狗,吊着它,不给它, 让它自己在那儿急,“你自己想。”

秦落站在那里, 看着那张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哥真残忍。”他说。

江屿白明明知道,他最舍不下的就是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这关系像一根脐带连着他们, 从六年前一直连到现在。他宁愿不要那个继承人的位置,宁愿让江屿白永远压在他头上,也要他们之间有着无可取代的联系。

可如果不把这层关系斩断,江屿白就永远不会回应他。

就这样,他被吊在一根线的一端。这根线一端系在他心口,另一端握在江屿白手里。江屿白把手里的线往上提一提,让他尝到一点甜头,又把他晾在那儿,让他看着那点够不着的东西继续悬着。又轻轻一扯,他就会疼,就会疯,就会想挣脱。可挣脱了又怎样?挣脱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被他支配也痛苦,挣脱束缚也痛苦。

江屿白就是要他痛苦,毫不在意他说自己残忍,只得意笑问道:“你怎么选?”

秦落盯着他嘴角的血迹看了很久,才说:“那我要奖励。”他试图讨价还价,再一次抵住江屿白,凑近问:“我公布之后,哥会给我什么奖励?”

江屿白捂住他的嘴把他推开一点,“看我心情……唔。”

秦落在他的指尖上咬了一口。

咬得不重,调情一样的力道,牙齿衔着他的指尖,含了一下,磨了一下,然后用牙齿轻轻一咬。但江屿白没忍住,喉间溢出一点小小的痛呼,眉头瞬间皱起来。

“哥怎么了?”秦落察觉到不对,立刻退开。那一下咬得很轻,按理来说江屿白的反应不会这么大,哪知江屿白把指尖举到他眼前,白了他一眼:“狗咬了我一口,还要问我怎么了。”

齿痕浅得几乎看不见,再过十秒估计就要消了,秦落沉默两秒,说:“……哥真娇气。”不知想到什么,又问:“那之后怎么办?”

这说得好像话里有话似的,江屿白眯起眼:“什么怎么办?”

秦落像是焦虑症发作时不管不顾的疯劲又涌上来,又好像被刚才江屿白给的甜头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气是近乎轻挑的冒犯:“上了床,我如果把哥做得受不了,哥是让我停还是让我继续……要是没收住,我把哥弄坏了,再也起不来,只能永远躺在床上,和我……”

“啪!”

一耳光直接扇了上来。

力道又脆又重,秦落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他愣在那里,口腔里顷刻间漫开一股血腥味,再转过头一看,江屿白已经把手收回去,藏在身侧,牙关紧咬,眉眼间全是怒意。

可他藏在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在微微发抖。

秦落霎时顾不上脸上的疼:“哥,手疼吗?”

江屿白只指着门:“滚。”

“哥……”秦落下意识去拉他的手,那么娇贵的身体,扇他这么重一巴掌,估计自己疼得够呛。他往前迈了一步,江屿白却往后躲开,不让他碰。

“赶紧滚。”江屿白冷笑一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秦落盯了他一会,见他是真的被气着了,不是之前那种可以粉饰的冷淡,才说哥记得敷一下手,转身走了出去,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屋内又安静下来,江屿白自己的掌心已经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他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冰袋,敷在泛红的皮肤上。凉的,烫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宿主。】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确定他们是一个人了吗?】

【嗯。】江屿白应一声,那个吻基本已经让他确定了。

【那宿主要回应这个世界男主的感情吗?】

要回应吗?江屿白想起秦落刚才说的话,又看看旁边没还回去的学生证,冷笑说道:【先做任务,晾晾他,也让他想想自己错哪了。】

他倒要看看,被自己冷落,又没了学生证安抚的秦落还能不能忍住。

系统沉寂下去。江屿白洗完澡,看了一天的资料。手机上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有沈修泽发的,说今天去澜山没看见面包了。有秦落发的,他扫了一眼,公事有关的回两个字,公事无关的一律当没看见。

第二天傍晚,陈振荣发来消息:【Kevin,协议今晚签。餐厅已经定好了,七点。】

江屿白回了个【好】,换上西装,开车出门。

新加坡的傍晚很美,天边烧着一片橙红色的晚霞,像一幅泼墨的画。餐厅选在市中心一栋老洋房里,闹中取静,门口没有招牌。他推门进去,侍者引着他穿过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