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你不许看”,池雉然别过身去。
真把泳衣拿到手里的时候,他又开始犹豫。
手指揪着衣摆,反复卷起又放下。
“好了吗?”背后传来裴柏昼的问询。
“马上……”
池雉然咬了咬牙,先换上泳裙,匀称的双腿在日光下白得晃眼。之后又以一种近乎笨拙的速度换上抹胸。
“换好了?”裴柏昼把人转了过来。
“小妈咪”
听到这个称呼,池雉然慌乱了一瞬,“你……你别这么叫……”
什么小妈咪,好羞耻的称呼。虽然男性omega也可以怀孕生子,但池雉然的真实身份是一个男性beta,受孕概率相比omega而言实在是低了太多。
裴柏昼把身后的系带替他系紧,“这么小,以后怎么喂养宝宝。”
池雉然别过脸去不说话。
裴柏昼晃了晃池雉然的脸颊肉,“生气了?”
池雉然敢怒不敢言,“没有……”
两人下水,池雉然身上的泳衣从里到外全部湿透,布料紧贴着白皙的肌肤。
池雉然不太会游泳,手臂紧紧的搂着裴柏昼的肩膀。
裴柏昼双手拖着池雉然的腰,让他的腿缠上来。
很快系带松开,薄薄的布料滑落。
“泳衣……泳衣要被冲走了……唔……呜呜……”
……
池雉然穿着裴柏昼的外衣坐在椰树树荫底下捧着椰子喝椰汁,看他在海里抓鱼。
鱼刺被裴柏昼全剃干净,放在树枝上烤。
他看着池雉然瞳孔里火焰的倒影笑道:“好像小猫。”
池雉然习惯性的哼了一声,甩了甩不存在的猫尾巴。
他上个世界就是一只小猫咪。
不过他才不会告诉裴柏昼呢。
两个人吃完烤鱼,裴柏昼背着池雉然回了山洞里。
池雉然被裴柏昼在海里来回折腾,此时已经困的睁不开眼。
“睡一觉”,裴柏昼亲了下池雉然的额头,“醒来的时候就能看到我了。”
池雉然还是有点害怕,害怕裴柏昼会抛下自己消失。
裴柏昼喜欢这种被全心全意的依赖,清澈又懵懂的眼眸中只剩下自己。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裴柏昼轻拍池雉然后背,池雉然被哄了一会儿有些不好意思,“你走吧。”
“这会儿又要赶我走了”,裴柏昼笑道。
池雉然拿裴柏昼的外套捂住脸。
岛上只剩下最后三个人的时候,演习才会结束。
要想快速带池雉然离开,就要清楚掉其他障碍目标。
裴柏昼拿上军刺,在灌木丛中潜行。
惊鸟阵阵飞过树梢。
苏隼被军刺抵住后背。
“哟”,苏翌故作惊讶,“这是谁啊?”
冰冷的军刺贴向苏隼颈动脉。
苏翌不急不忙的转过身来,“原来是私生子啊。”
“不入流的私生子也能被准入军校吗?”
“Alpha?还是Omega?”
三/棱/军刺划过苏隼肌肤,留下一丝血线。
苏翌贴近闻了闻,却没有闻到任何的信息素。
苏隼毫无感情的看着苏翌,直接砸向苏翌面门,苏翌本能的抬手格挡,军刺被击飞一旁。
一记膝击顶上苏翌腹部,苏翌腹部一痛。
苏隼反手掏出军刺一甩,锋刃切开皮肤、肌肉、血管,感受着不同层次的阻力,发出一种湿濡而沉闷的声响。
“是Enigam”
苏隼欣赏苏翌慌乱的捂住腹部,“惊讶吗?”
“不……不可能……”苏翌慌乱的往后挪动,军校里明明只有裴柏昼一个Enigam。
血顺着军刺一滴滴往下流动。
苏翌这时才迟钝的意识到苏隼想要干嘛,口不择言的慌乱道:“你……你不能杀我……这是违法的……苏家会找你算账的……妈的……你这个下贱的私生子,野种,杂种……杂种果然就是杂种生的……”
“军演每次都有死亡指标”,苏隼步步逼近。
“你算在死亡指标里,苏家也只能自认倒霉,怪不了别人。”
“操!”苏翌毕竟是alpha,而苏隼为了封印enigma信息素打了双倍抑制剂。
临死前求生的本能让他再次扑向苏隼,想要踹开他手里的军刺,掐死这个野种。
肾上腺素飙升,信息素开始外溢,苏翌被enigam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压的抬不起头来。
苏隼不想再多和苏翌废话,直接刺向苏翌脖颈。
求饶已经来不及了,苏翌张开嘴,但涌出的只有血沫;想呼吸,却只吸入了铁锈般的腥甜。
生命和体温就像沙漏里的流沙,顺着脖颈处的创口飞速滑落。
“只有死人才会知道,我是enigma。”
苏翌辨认着苏隼的口型。
“你也不例外。”
苏翌眼中的视野迅速暗下,最后残留的感知,是颈间那一片迅速扩散的、灼烫的湿意,和整个世界迅速褪色、远离的虚无。
三/棱/军刺的凹槽转为放血准备,复杂的创面再加上孤岛,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复活。
苏隼清理好指纹,在苏翌身上绑上石块扔进海里。
清理好身上的血迹之后,一阵熟悉的香甜吸引了苏隼的注意力。
一小块布料?
苏隼从水面上捡了起来,放在手中才看清楚。
这是泳衣的抹胸。
苏隼不由自主的放在鼻尖仔细嗅闻了一下。
确实是,熟悉的甜香。
池雉然
他私生活混乱的舍友
苏隼脑海中下意识的蹦出了这个名字。
一个来自下城区的omega,要想在孤岛军演中活下来,想想也知道扮演着什么角色。
下流的供alpha们取乐。
苏隼明明是要把这片布料扔回了海里,但手却不听使唤的塞回了背包中。
他往海滩上走了几步,体温却越来越高,滚烫的信息素喷薄而出,皮肤灼热得快要裂开。
易感期……
是enigma的易感期来了。
池雉然只是下山来接淡水,没想到遇见来倒在溪流边上的苏隼。
讨厌的舍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明明都是omega,为什么要那么讽刺自己。
作为一个beta,池雉然对于omega的想象就是想象软软的小蛋糕。
苏隼看起来硬邦邦的。
而且还是冻在冰柜里要过期了的那种。
池雉然偷偷踢了一觉苏隼。
毫无反应。
不会是死了吧。
池雉然又有点心软。
苏隼毕竟是omega,要是万一被其他alpha捡走了怎么办?
“喂,你还好吗?”池雉然蹲在苏隼旁边,拍了拍他的脸。
平时不好意思仔细打量,但现在这么看,越看苏隼越不像omega,但他已经跟教务处确认过了,教务处又不会作假。
水珠从硬挺的鼻梁上滑落,更添了一种冷峻的吸引感。眉骨隆起的阴影落在眼窝之下……
“啊!”池雉然小小的惊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