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虽然看不见对方的脸色,但池雉然依旧能感受到不悦的气场。
他抖了一下,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开始生气。
裴柏昼放缓音色,手中的怀表继续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道单调而诡异的弧线。
“那些人……都不重要。”
“无论是苏隼,还是江庭烨,他们对你来说都是陌生人。”
“你最喜欢的是裴柏昼。”
他的手指缓缓下滑,落在池雉然的心口处,轻轻按压,“只有裴柏昼才是最爱你的人。”
“你们两情相悦,彼此喜欢。”
怀表的频率开始变慢,“深呼吸……感受一下。”
“除了裴柏昼之外,所有的人都是小三,不要和他们说话,他们让你痛苦,让你流泪,让你陷入无尽的恐惧……”
“裴柏昼是你唯一的老公。”
“你最喜欢谁?”
“……最喜欢……”池雉然的眼神迷离,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与潜意识里的某种本能做着最后的抗争,但很快,那点微弱的反抗就被意识淹没。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虚幻而甜蜜的弧度,像是陷入了一场无法醒来的美梦:
“……最喜欢……裴柏昼。”
“除了裴柏昼……谁都不要。”
听到这句回答,裴柏昼眼底的阴霾才终于散去。
“要不要和裴柏昼结婚?”
池雉然陷入思考的呆滞之中,结……婚……?
自己……自己好像已经结过一次婚了。
他摇摇头,再结婚岂不是会犯下重婚罪?
“摇头?”裴柏昼瞳孔落下晦暗不明的神色,遮住眼底波动的情绪。
“不……不结婚……”
“再说一遍。”
“不……”这次池雉然还没说完就被裴柏昼彻底打断。
“为什么?不是最喜欢裴柏昼了吗?”
池雉然缓慢又一字一句的道:“我……我已经结婚了。”
冷然的怒气从裴柏昼的言语间渗出,“和谁?”
手中的光脑在此时响起通话请求,在进入审讯室之前,裴柏昼已经设置成免打扰模式,只有极少数重要的通讯会被接进来。
“喂?”裴柏昼接入耳机端。
江庭烨狐疑的声音,“你在干什么呢不接通讯。”
“有事。”
“什么事能比围猎重要?我都打了好几个通讯了。”
“你有什么事?”裴柏昼岔开话题。
这时候江庭烨倒是扭捏起来,“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
裴柏昼看了眼眼前的池雉然,“谁?”
“资料我发给你了。”
裴柏昼点开江庭烨发来的资料,池雉然的脸赫然出现在上面,“凭什么帮你?”
“帮我找到他,之后要求你随便提。”
“omega”,裴柏昼往下翻着江庭烨发来的池雉然信息资料,“这是你的未婚妻?”
“还来自下城区?”
“你别管那么多了”,江庭烨语气烦躁。
本来帝国舰队是想伪造全线溃败的假象,且战且退,引诱虫族前锋部队脱离主力,深入预设的埋伏圈。待虫族完全进入包围网后,切断虫族退路。但是没想到军部内出现拟态虫族间谍,于是江庭烨和裴柏昼两人又装作星盗拦截军事学院迁移开始排查。
江庭烨一连好几天排查了三个院区都没找到池雉然,现在只能无奈求助裴柏昼。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裴柏昼冷笑,“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江庭烨沉默片刻道:“是我未婚妻……拜托你了。”
“你们家能同意你娶一个下城区的omega吗?”
这句话让池雉然抬起头来盯着裴柏昼,裴柏昼直接把他的嘴捂住。
手掌很容易的盖住了池雉然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江庭烨不知道裴柏昼什么时候话也开始多了起来,“我爱娶谁娶谁。”
裴柏昼直接挂断和江庭烨的通讯。
江庭烨要找的人就在这里,裴柏昼不准备告诉他。
当初两人背着他偷偷视频,现如今这才勉强算扳回一局。
裴柏昼摩挲着池雉然的下颌。
“你和江庭烨是怎么认识的?”
池雉然皱起眉,眼睛即便失去焦距,但依然漂亮的惊人。
“我……我骗了他的钱……骗了……骗了很多星币。”
裴柏昼有些诧异,没想到池雉然看起来乖乖的,还会去干骗人钱的勾当,“骗了多少钱?”
不过想想池雉然背着自己,又勾搭了两个男人。
果然是越清纯越会骗人。
池雉然报了一个数字。
池雉然和江庭烨在婚姻状况那一栏上写的都是未婚,池雉然口中的已婚应该是催眠下产生的记忆错乱,裴柏昼改写池雉然的记忆,“你和江庭烨已经离婚了,因为你出轨了,你出轨了裴柏昼,背叛了江庭烨,江庭烨很生气,于是和你离婚。”
也许他应该改写一些更刺激的,但很快裴柏昼按捺下这个想法。
“我……出轨?”
“对。”
钟摆的晃动频率变得开始缓慢和暧昧起来,来回抚摸着池雉然的神经末梢。
“在江庭烨睡着的时候……你偷偷溜进我的房间。”
池雉然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开始抗拒这段凭空出现的记忆。
画面里,只有昏暗的灯光,急促的喘息,和……那种背着老公偷情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
“你说你受够了他的无趣……”裴柏昼诱导着,手指顺着池雉然颤抖的脊背慢慢向下滑动,“你说……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才觉得快乐。”
“唔……不……不是的……”池雉然无力地摇着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嘴里虽然在否认,但身体却可耻地泛起了一层粉红。
“嘘——”裴柏昼轻笑了一声,用食指抵住了那张想要辩解的嘴,“身体是不会撒谎的。”
“想一想那种感觉……那种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快感。江庭烨就在隔壁,他什么都不知道……而你,主动向我索吻……”
随着裴柏昼的话语,池雉然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被虚构出来的偷情记忆开始与现实重叠。
门外的脚步声、苏隼的呼唤、被发现的恐惧,以及在这份恐惧下反而更加高涨的快乐。
“这很坏,但是……你喜欢”,裴柏昼摸过池雉然的唇角,“你喜欢当我的小*夫。”
房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走廊昏黄的灯光泄入黑暗的室内,在地毯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影。裴柏昼正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假寐,听到动静微微掀起眼皮。
池雉然赤着脚,踩在恒温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跟猫咪一样潜入了裴柏昼的房间,穿着一件极薄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布料少得可怜,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层情趣的薄纱。
胸前的布料是半透明的镂空设计,裙摆短到了腿根,腿根处甚至还绑着一圈黑色的蕾丝腿环,勒进肉里,挤出一道微微鼓起的软肉,色气得让人发疯。
裴柏昼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蒙哈榭,淡淡开口,“过来。”
池雉然浑身一颤,顺从地走到裴柏昼面前,不需要更多的命令,就乖顺地坐在裴柏昼的膝上。
细腻的蕾丝摩擦过裴柏昼的西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主人……”
声音细若游丝,带着一点颤抖的哭腔,却又无比清晰。
他抬起头,那张平日里骄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不正常的红晕,眼睛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带着渴望和讨好。
嗡——嗡——
细微的震动声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
裴柏昼来回按着手中的遥控器调换档位。
池雉然的理智被不断蚕食,细若游丝的呜咽从他喉咙里溢出,带着无尽的羞耻“……喜欢,喜欢当你的……”
深夜的走廊死寂无声,只有壁灯发出昏黄暧昧的光。一墙之隔就是熟睡的丈夫江庭烨,而自己却如此的不知廉耻。
裴柏昼继续用言语引诱,“真是个坏孩子。”
“告诉我,你是谁的?”
池雉然双目失神,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在持续不断的震动嗡鸣声中轰然倒塌。
他颤抖着主动凑上去,在裴柏昼的唇瓣上讨好的蹭了蹭,泪水混合着汗水滑落到两人唇齿之间,“你说得对……我是个坏孩子……我是……主人的……”
钟摆停了下来,池雉然的眼前开始晃动。
好晕……
怎么会这么晕……
钟摆没有停,是他……是他自己变成了钟摆。
他的脚尖原本只够垫着脚勉强接触到地面,但现在完全落不着地。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