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得潮
“啊,呃”,池雉然一向是讨厌很多不认识不太熟的人一起吃饭的,“我今天,我今天可能不太行……”他快速的思考着理由,“我养了狗,还要出去遛狗的,不如他会拆家。”
同事手里端着咖啡,对池雉然的狗很感兴趣,“你养狗了?大型犬还是小型犬,什么品种?有照片吗?”
“嗯……”池雉然想了想尹宸的体型,“大型犬。品种……品种是只串串……杂交串串。没有照片,因为……”
他真想按住自己衣服底下的兔子尾巴,只要一紧张,这只兔子尾巴就缩的紧紧,要不然就吓得直抖。
“因为他不喜欢拍照,他害怕镜头和闪光灯,是我在街上见到的流浪狗,很可怜,就把他带回家了。”
“那你别忘了给他驱虫绝育和打疫苗,我给你推荐几家我常去的宠物医院,医生都很专业,而且很温柔。”
绝育,池雉然想了想尹宸的尺寸,可能尹宸确实需要绝育。
“谢谢。”
池雉然看着同事走远,松上一口气,准备换个姿势,不要压到自己的尾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系统捏的,所以感觉尾巴有些充血肿胀,仅仅十五分钟,池雉然就已经开始接受了自己兔尾巴的存在。
系统不会把自己尾巴给搞坏了吧。
他微微站起身来,想换一个坐姿,没想到同事又折而复反,“池,你需要遛狗的上门服务吗?这次聚餐所有研究员都会去。”
池雉然吓得赶紧坐下,由于坐的太急,尾巴毛球直接压在了身体正下方,更糟糕的是,抵住了某道缝隙。
随着坐下的重力,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像是一个天然的、过分巨大的塞子,不由分说地将其顶开。
“唔……”
布料的摩擦、兔毛的微痒,多种感觉汇集的酸胀感忍不住让池雉然闷哼出声。
“你还好吗?”
同事关切的看着池雉然,“怎么突然脸红了?”
“是屋里的中央空调太热了吗?”
“不是……”池雉然深吸了几口气,不得不微微前倾身体,“我没事……我知道了……”
既然同事一直邀请,这应该是某个剧情的节点。
“好吧”,同事在他桌上留了一袋洋甘菊茶,“要是感冒了可以喝洋甘菊茶。”
池雉然从屏幕反光看到同事坐回到自己工位上,似乎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了?】
“没事……”池雉然不想说是因为自己刚刚坐在了自己的尾巴上,而且差点把尾巴给吃下去。
他用外套挡住自己下摆,然后快速溜了出去,走向走廊尽头的盥洗室。
“到底怎么办啊系统?”
难道他一会儿真的要顶着尾巴去上课?
那也应该换一件上衣,穿一件oversize的卫衣还差不多,起码还能遮住尾巴。
池雉然郁闷钻进厕所隔间里,先是用纸巾把湿漉漉的尾巴擦干净,而后把马桶盖放下,坐在马桶盖上开始看外卖,挑选应该穿哪件卫衣。
系统觉得十分可惜,但还是道:【bug已经修复了。】
“嗯?”池雉然向后摸了摸,果然尾巴不见了,空荡荡的。
虽然莫名其妙多了个兔尾巴是个麻烦的存在,但还是有点失落,他已经把兔尾巴当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
但是……池雉然又往后摸了摸,裤子中间……多出的一块大洞是怎么回事啊?
完全变成了一件开裆裤。
只要稍微动作幅度大一些,原本被尾巴挡住的隐秘轮廓就会若隐若现地暴露在空气中。
绯红从池雉然的脖根一路红到耳侧。他死死咬着下唇,只能努力并紧双腿。
简直……简直是丢死人了……难道要他穿着开裆裤出去吗?
还不如让他多出一条尾巴呢。
第172章 愉悦犯4
系统最后又帮池雉然换了一套西裤,池雉然一路小跑才跑到教室。
看着池雉然故作严肃站在讲台上的样子,觉得应该再配一个无框眼镜才对。
这样似乎看起来更辣。
系统把这个搭配记在了存储空间的小本本上。
在课间休息期间,有学生来问池雉然的联系方式。
池雉然仰头看了面前的学生几眼片刻后,留下了自己在学校官网介绍页面的邮箱。
下午进实验室看了下培养的细胞,池雉然换好衣服,跟着同事去餐厅。
又下雪了。
带着潮气,城市里被堆积出一种沉重而粘稠的白。
“尹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是啊,他交流的时间也真够长的。”
“而且我发消息他也没回。”
池雉然正在喝白兰地牛蒡浓汤,听见尹宸的名字打了个哆嗦。
不过他坐在长桌末尾,还好没人注意到他。
没人知道尹宸就在他家里。
池雉然若无其事的放下汤勺又抿了一口茉莉梅子酒。
好……好好喝!
琥珀色的酒液里浸润着几颗圆润、饱满的青梅,几朵干制的小茉莉在液面上悠然漂浮,随着酒液的晃动漂浮。
不过,不过他到底为什么会绑架尹宸。
只不过是想到了尹宸的名字,池雉然按住自己的胸口,便控制不住的传来一阵悸动,就连脸颊也开始发烫。
那种感觉很古怪,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穿透了他那件凌乱的衬衫和单薄的胸膛,正隔着皮肉,用力地捏了一下他那颗早已乱了节奏的心脏。
“池?”阿诺森担忧的看向池雉然,“你还好吧?”
“你的脸看起来很红。”
池雉然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轻轻唔了一声。
“我还好。”
晶莹剔透的勃艮第杯壁上挂着薄薄的水汽。
【这只是你第二次喝酒。】
“不……不至于吧。”
池雉然又喝了一口,茉莉的幽微、清冷的芬芳在舌尖弥漫,像盛夏午后,一阵掠过茉莉花丛的清风,简直比他吃过的任何一个人的舌头都要好吃。
要是谁的舌头是茉莉梅子酒味的,那他可以小吃一下。
青梅的酸甜感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果酸被茉莉的柔和巧妙地包裹,在咽喉处留下一种清冽而微涩的回甘。
酒壮怂人胆。
池雉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害怕了,毕竟世界是假的。要是真有人发现了自己绑架了尹宸……那就发现好了。
雪越下越大,窗外路灯的橘黄色光圈被飞雪模糊成一团幻影。
大楼尖顶已经彻底隐没在了铅灰色的浓雾之中,只有偶尔闪烁的航空障碍灯,像是在冰冷海洋中载浮载沉的孤星。
吃完饭后,池雉然重新穿好围巾,和同事们一一挥手告别。
“你还好吗?”阿诺森搭上池雉然的肩膀,“需要我送你吗?”
“我好的很”,池雉然直视自己的上级。
雪花落在阿诺森服帖的,向后梳着的金发上。
当他唇角勾起时,湛蓝的瞳孔微微眯起“你看起来喝醉了。”
“我来送你回家吧,poor kiddo.”
阿诺森抓紧踉踉跄跄的池雉然,半推半就的带着他走下餐厅门口的阶梯,“小心,台阶很滑,摔……”
话音还没落完,池雉然直接整个人踉跄着滑了下去,阿诺森成了池雉然的缓冲人肉肉垫。
阿诺森把人搂住,低头轻轻一嗅,而后又很快若无其事的挪开。
池雉然被冷风一吹,脚底发软,“不……不用了”,他甩了甩脑袋,试图推开阿诺森,没想到被阿诺森搂的更紧,“只是送你回家而已,乖孩子,看看,你都醉的走不动路了……”
“像你这样……很容易被路上那些醉汉拖进小巷子里……他们会狠狠地撕烂你的衣服,你也不希望会发生这种事吧。”
虽然道路旁还堆积着雪,但市政已经出动铲雪车,并没有对通行产生什么影响。
阿诺森把池雉然扶进副驾,而后打开车顶光灯。
风和窥伺的目光都被隔绝在车外。
池雉然陷在纳帕真皮座椅里,歪着脑袋,看起来似乎马上要陷入沉睡,整个人都毫无防备的陷入琥珀色的顶灯之下。
阿诺森坐进主驾后并没有着急发动车,反而目光反复流连在池雉然那因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的颈间。
池雉然醉得厉害,本能让他下意识地想把身体蜷缩进真皮座椅的深处。由于酒精的催化,池雉然的双颊处晕染开两抹极浓、极艳的薄红,唇瓣也呈现出一种润泽而饱满的樱粉色,隐约还能看见舌尖的一点红晕在微微舔舐,残存着茉莉的冷香与青梅的酸甜微微呼出。阿诺森能清晰地嗅到少年身上混合的体香。
他伸出指尖,隔着虚空,在池雉然的唇瓣一点。又拨弄了下池雉然额间的碎发。
可能是因为开了暖气,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鬓角,让阿诺森想到了一种很容易被揉皱的东方锦缎。
诱人犯罪、却又让人不忍破坏的,糜烂而清纯的美。
一团雪球碰的一声自上而下的砸到了感应天窗上,原本覆盖着薄雪的透明玻璃瞬间被砸得发出一阵牙酸的咯吱声,白色的雪沫在撞击下猛然炸裂开来,由于力道极大,那团雪球并没有散落,而是带着一种湿冷的重压,死死地贴在玻璃上。
池雉然被这剧烈的震动惊得睫毛颤动,慢慢掀开眼皮。
阿诺森正若无其事的挂挡,驶向中央大道。
池雉然还是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