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等于说,这些书还没印好呢,明德书院便先预定了。
怪不得大家都说此书难买。
确实太难买了。
宋溪点头,跟着裴训导一起高兴。
不管怎么样,这些好书终于要问世,重新回到大家手中。
或买或抄,一定会流传开的。
回到号舍,宋溪把自己课表填好。
五经选其二,春秋,礼记。
再按照时间安排,选了算数,农耕,骑射,围棋,四门学科。
除了主科之外,其他东西每季度一换,任由学生自己选择。
正月十七上午,第四斋第一的宋溪还要去书斋等着。
同窗陆陆续续交上各自课表,以及冬假课业,宋溪也算借此机会,跟大家认识了。
主要同窗们都认识他,他却不知对方名字,实在有些不妥。
第四书斋学生年纪大多年长。
年纪最小的也有二十五,最大的三十九,基本已经成家,性格自然稳重。
宋溪收课表和课业都很顺利。
不过对宋溪选择春秋礼记,还是觉得不解。
别人考试都是降低难度,怎么你还主动增加?
想到宋溪的天分,或许天才大多如此?
可传到外面,难免被人议论。
就连明德书院东院,都在讨论这件事。
东院不过一百二十个学生,只甲乙丙丁四个书斋。
丁字号书斋最后一名的宋渊刚收拾好桌案,就听到同窗们由此议论。
宋渊是宋溪亲大哥,这事不算秘密,肯定有人问他。
“宋举人,你弟弟为何选春秋礼记,若会试遇到模糊不清的题目,至少耽误三年时间。”
大家想着他们是亲兄弟,宋溪选科目之前,肯定会商议的。
宋老爷也是这么认为,所以年前年后信里都在跟宋渊提起此事。
让他作为过来人教教弟弟。
还跟宋溪讲,让他主动请教大哥。
但结果如何,自不用说,两人都当这事没发生。
当着外人的面,谁都不会撕破脸,宋渊道:“他天赋好,或许能另辟蹊径。”
话是这么讲。
但丁字号书斋学生,全都是举人身份。
谁能不知道其中差距,嘴里还是感慨几句。
尤其一个选了礼记跟诗经专精的举人,他连来叹气:“真不该这么选的,太难了。礼记太难了。”
另一个选了春秋的翻白眼。
春秋才是噩梦!
宋溪倒好,选了两个噩梦!
即便是天才,也有些拿大了。
众人一边感慨宋溪的魄力,再感叹他的天赋。
“我要是有他的天分,也愿意选的。”
“确实如此,今年还不到十八吧?一口气去了第四书斋。”
“我从尾斋到第四书斋,足足花了三年时间。就这,我还是天才呢。”
“只有你被夸天才?我不是吗?”
“天才之间的差距,也是巨大的啊。”
举人们基本都在开玩笑。
学到他们这个阶段,自不是普通人。
无非开开玩笑,甚至还提到三月踏青。
“期待他大放异彩,给咱们明德书院争光。”
“肯定啊,明德书院学生一直稳压南山其他书院,这次也不例外。”
“好样的,看好他。”
“到时候我们也去看看呗,看看年轻人的活力!”
“宋渊,到时候一起?给你弟弟喝彩。”
宋渊不吭声,本就身体不好的他,头上又冒着虚汗。
过了好一会才咬牙道:“我身体刚痊愈,爬不得山。”
听他这么讲,有人撇撇嘴,压低声音道:“人家看不起庶子。”
家族里看着弯弯绕绕的,其实就那么点子事。
谁不知道谁啊。
听到这话的人奇怪:“就算以前看不起,现在也该装一装吧,家族有个天才,难道不好?”
好是好。
但要是这个天才被欺负过呢?
“他家庶弟,是从家中搬出去之后,才考中秀才的。”
“同一个夫子,把嫡子教好了,却教不会天才庶子,你们想想吧。所以他不是不想搞好关系,而是早就得罪干净了。”
“这些事知道的人不多,不过宋渊回来了,很快就不会是秘密。”
学习本就无聊,传些八卦很正常。
不过大家只知道这件事,顶多觉得他们兄弟关系不融洽,其他东西,还是不知情的。
“等会,同一个夫子。宋渊之前的夫子,不正在西院教书?”
此话一出,倒是让大家都愣住了。
对啊,那好像叫什么王翰毅王举人。
跟宋渊一起来的明德书院,一个在西院教八股,另一个在东院备考,当时还是佳话啊。
“我记得王举人八股写的很好,他似乎就在前五斋教书?”
西院前五个书斋。
每一个书斋都有自己专属的八股夫子。
作为科举最重要的一门考试,每隔两日就有一节课,没有任何人会缺席。
有好事者立刻去翻西院夫子名单。
竟然在第四书斋上面,看到王翰毅的名字。
“完了。”
“也不至于吧,怎么说也是师徒一场。”
“师徒一场,你教人家七八年什么也不会。人家离开你一年就一飞冲天。王举人那般爱面子,肯定脸上挂不住啊。”
毕竟不止文夫子反复念叨,觉得王举人耽误人才。
甚至因为这事,都不愿意来往。
那平日就看不惯王举人的同僚呢?
以他的为人,看不惯他的人,应该是极多的。
东院为举人院,讨论起这件事肆无忌惮。
反而是西院这边,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等萧克得知消息,焦急去寻宋溪时候,才知道他已经去找他们周助教交完课表,现在正抱着课业去寻八股夫子呢。
宋溪从隔壁助教院离开,只几步路便来了夫子院。
前五斋的夫子们的办公室都在同一处。
房间为五间房打通,只留支撑用的梁柱,夫子虽多,但每位夫子的书桌都不算小,看起来宽敞大气。
宋溪去的时候,已经有夫子,以及各斋第一在了。
六十人的课业不轻,还有同学主动搭把手,指路道:“你就是宋溪?第四书斋八股夫子在这边。”
宋溪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脚步停顿片刻,随后笑着朝对方道谢。
而书桌后面的八股夫子,脸黑的能滴墨水。
偏偏还有同僚在看热闹。
西院学生们或许还不知情,夫子们难免讨论。
事实上,宋溪刚进明德书院,在后五书斋大放异彩的时候,他们就在私下看热闹了。
都说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认不清学生的天分倒也正常。
但宋溪这般能力,这么天分都看不到。
那大概纯属眼睛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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