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宋溪该有点自觉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该知道要如何做。
闻淮深深看他一眼,慢悠悠往三楼走,正是他们之前常去的房间。
完了。
宋溪哪能看不出来。
闻淮这是在生气。
但也不至于吧。
回到与同窗们的房间,许滨还在商议两人何时一起练字,发现的宋溪送一趟客,颇有些心不在焉。
“太累了吗。”许滨帮他倒茶,“还是人太多了。”
萧克也道:“太烦人了,还是回明德书院好。”
许滨不说话,明显不赞同这句话。
宋溪倒不是累,兴奋劲还没过呢。
主要男朋友生气了,要想办法哄哄。
而且还有好多话想跟他说。
这两天玩得开心,有无数事情想分享。
这般想着,宋溪就坐不住了。
“我去更衣。”宋溪找了个借口,直接离开房间。
但周围人多,又有不少人认识他,直接上三楼肯定会被发现的。
伙计适时出现,低声道:“小公子随我来。”
说罢,宋溪跟着他先下一楼,又走后院,从后院花园一处角楼上去。
“这是新建的楼梯?”
伙计连忙道:“是,最近才建成的,以后宋小少爷来此,直接从角门进花园即可。”
不止建了新楼梯,还重修了角门跟园子的道路。
再来滨上楼,肯定不会被人看到。
宋溪走上三楼,里面的人已经在吃酒了,见有人来了,只当没看到。
宋溪关上房门,小跑到闻淮身边,直接坐他怀里,搂住对方脖子,炫耀道:“我这两日拿了两个第一。”
说着,从袖子掏出两块铁制镀金的牌子。
皆是第一的证明。
闻淮撇了一眼。
什么破东西,也敢拿他跟前。
宋溪先介绍棋艺第一,说自己怎么跟对手对弈,怎么拿下头名。
再说骑射时三宝有多乖,自己准头多好。
说到最后,被闻淮嘴对嘴喂了酒,随即当无事发生。
宋溪舔舔嘴唇,只当润喉了,再把两块牌子放到闻淮胸口:“送你。”
闻淮轻笑:“我只值这些破烂?”
破烂?
宋溪诧异,心里有些不舒服。
哪里是破烂。
闻淮倒是拿起两块牌子。
说的热闹。
自己却瞧不到。
好似雾里看花,只能听别人讲述。
明明花是自己的,甚至是自己养过的。
本来知道他跟人大早上看日出便有些不爽。
主动来找他,又听到所有人都在讲宋溪的风采。
所有人都能跟他搭讪攀关系。
甚至还能当众约他见面。
自己这个养花人,反而只能站在一旁。
即便这朵花天生地养也能开得灿烂。
即使是自己强行要养,那也有他的苦劳。
凭什么他要做个隐形人。
相比那些庸才的主动靠近。
让闻淮更不爽的是,自己连当众靠近都做不到。
除非,除非把两人关系公开。
闻淮眼里闪过幽深,捏住宋溪下巴。
公开就好。
反正对自己没有影响。
宋溪既然做了,必然也做好准备。
他要是知道自己攀附之人真正身份,只会更高兴。
闻淮想要开口。
让宋溪做好面对非议的准备。
也会让人放心,绝对利大于弊。
可他怀里的人已经先一步离开。
两人久久不说话。
闻淮是想说些屁话。
宋溪则在等他道歉。
“你再说一遍。”宋溪坐到一旁,手里捏着两块牌子,上面的镀金微微有些褪色,染的他手指都有些金黄灿烂。
“闻淮,你方才说了什么。”
闻淮早就忘了刚刚脱口而出的话。
他心里准备进行另一个话题。
但见宋溪一脸严肃,还是道:“怎么了。”
宋溪抿了抿嘴,这下是真不高兴了,直接道:“你说这是破烂?”
闻淮听此,笑着解释:“指的是牌子,五家书院挺有钱的,怎么拿这东西糊弄你们。
“溪溪真的很厉害,是牌子配不上你。”
说着,就要把东西收到怀里。
可宋溪却不给了,他知道闻淮的性格。
也知道他这些话既是不爽自己身边人太多,也是真的看不上镀金的铁质物件。
但这些话还是让人不高兴。
宋溪把牌子收起来,认真道:“给我道歉。”
什么?
闻淮眼神写满疑惑。
他解释清楚了,还需要道歉?
“对,需要道歉。”宋溪直白道,“这是我努力的证明,也是我这段时间的荣耀。”
“既然承载了那么多,就不该被说成破烂。”
“这是对我的不尊重。”
闻淮看向宋溪的眼睛。
他本能抗拒道歉,嘴里却脱口而出:“对不起。”
宋溪摇头:“不诚恳,没有认错。”
闻淮皱眉,被宋溪捂住嘴,一字一句教导。
“你应该说,我错了,我不应该因为心情不好迁怒,不应该看不起别人的努力。”
“不应该有话不好好说。”
“不应该这般傲慢。”
宋溪直视对方的眼睛。
有时候他真的搞不懂。
闻淮喜欢他吧。
肯定喜欢的,甚至很喜欢很喜欢。
但有时候,就会做些让人难过的事。
宋溪眨眨眼,有些东西似乎就要黯淡下来。
闻淮没有意识到问题,但看见宋溪的眼神,赶在眼睛里的东西彻底落下前,下意识重复他的话。
“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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