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不管是明德书院的夫子,还是出题的考官。
全都是进士,后者还有官职。
他们是不是察觉到什么风向?
又是要尊礼,又是要正清风气。
这些官员们是最敏锐的。
大概率是察觉到什么。
宋溪难免想到国子监的事。
他们梁院长跟国子监的恩恩怨怨自不用说。
还有闻淮讲过,皇亲国戚们怎么气院长的。
除此之外。
国子监在学生口中,似乎早就不怎么提起。
原本应该汇聚天底下好学生的学校,几乎形同虚设。
京城的官学都如此。
文昭国各地的官学,大概率好不到哪去。
这些事跟他暂时没什么关系,此刻多想无益。
但宋溪还是忍不住心道。
这么看来,三年前的乡试会试,乃至京城盛行养男宠的风气,都是有迹可循的。
宋溪又嚼了片生姜,让自己清醒过来
先顾好眼前,现在还是好好做题吧!
考到最后,时间已经很宽松了。
经论史论又是他拿手项目,更不拘一格的策论同样好说。
几年来练习跟辛苦都有了成效。
到了正式考试,便不会有力不从心之感。
八月十四,下午酉时。
受卷官们再次出现。
即使是官员们,此刻脸上也露出轻松神情。
终于要结束了!
等受卷官把试卷交给弥封官,弥封官再交给誊录官,誊录官再交给阅卷官,阅卷官在主考官提调官监督下完成批阅就结束了!
考官们“苦中作乐”,竟然编了一段这样的顺口溜。
当然了,面对考生们,所有人一脸严肃,保持考官师长们的威严。
三千一百名考生试卷收齐。
在军人的监管下,考生们把收拾好的行李等物一一带出贡院。
就算出门时也要整齐有序。
一连九日的考试。
这三千一百人里,最终能留在榜单上的名字,仅有一百零九人。
但他们这三千多人,同样从数万学子中“厮杀”出来的。
一步步走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离开席舍的一刻,大家想的或许不一样。
这会难免有一刻恍惚。
几年,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在现在可以稍稍告一段落。
但乡试不到揭榜,就不能算正式结束。
距离他们席舍考棚不远处,还有准备阅卷的同考官。
所有人安静无声,默默走出贡院。
有的考生坐久了,腿脚都有些酸麻,走起路一瘸一拐,甚至有些狼狈。
但真正走出贡院,大家的表情都带着轻松,还是发自内心的轻松。
不管怎么样,对考生而言,正式的考试已经结束。
他们多年来的辛苦,已经写满考卷。
至于结果如何,不再是他们能考虑的。
走到现在已经很艰难了。
不要过于为难自己。
悲伤或者难过,等到揭榜的时候再说。
现在的话,还是好好休息休息。
这场考试,真的不亚于打仗的。
对于很多辛苦读书的学生来说。
等待揭榜的日子,竟是难得暂时抛开书本,可以肆意休息的时候。
这对寒窗苦读的学生们来说,难免充满期待。
贡院外一百步内,依旧有官兵把守。
所有考生家属都在外面等着。
此刻早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大家都在找自己学生,眼里全是心疼。
一个人备考,全家跟着担心,几乎没有什么例外。
即使有些特别的例子,也有夫子好友等人期待。
考生们的辛苦他们全都看在眼里,同样在默默支持。
若非没有家人鼓励关怀,那样艰难的日子,如何撑得下来。
宋溪上辈子是撑下来了。
可他还是更喜欢有人为他开学做准备,有人全甚至支持自己读书,更为身边人的付出默默感激。
比如现在。
宋溪也在人群里看到熟悉的人。
闻淮。
即使他们的开始带了些不一样。
自己也纯粹是抱着谈个帅气男朋友不亏的念头。
可自己真心相待,也换了闻淮的真心。
以前或许不怎么确定。
但这段时间,他是心安的。
上辈子一直都是一个人。
这辈子却有了这么多人。
小娘跟妹妹,或许因为他是“宋溪”对他好,自己接受并且回报真心。
但闻淮又有点不一样。
他们的认识,是在偏僻的皈息寺开始。
那时候,他就是他自己了。
或许是带了些雏鸟情节,会很感激现在看来“微不足道”的帮助。
谁让他出现的那么巧。
长得也不错。
只是宋溪也没想到,还真的意外般谈了个甜甜的恋爱。
宋溪嘴角带着笑意,快步走过去,直接揪住闻淮衣袖,下一句却是:“快回马车里。”
看着宋溪走过来的闻淮一脸不解:“怎么了?”
刚见面,怎么就让他躲起来?
见宋溪东张西望的,闻淮又问道:“我见不得人?”
岂料宋溪认真点头:“真见不得。”
这里是贡院!
不说官兵了,就说参加考试的考生,以及考生家人。
难免有王公大臣。
难免有人认出闻淮。
那样多不好啊。
宋溪推搡他让他上车,解释道:“你要是被人看到怎么办。肯定会问你原因的。”
不等闻淮再问,一个充满疑惑的声音响起:“哥哥。”
宋溪闻淮同时看向另一边。
孟小娘跟宋潋也来了,她们刚下马车,本想去看看考生队伍。
但宋潋眼尖,一下子看到哥哥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宋溪下意识松开手,高兴道:“娘,妹妹,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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