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唯一的失误,就是没想到他骗来的人,好到让他放不开手。
文夫子已经被气笑了。
但闻淮却道:“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事情已经过去,没必要再提。”
“滚。”文夫子冷声道,“滚出去。”
闻淮还想再说,却被文夫子再次赶出门。
见此,闻淮只好留了人看守,又请了御医过来候着,害怕夫子出事。
可他知道的。
文夫子心疼宋溪,就不会把前尘往事和盘托出。
因为这是侮辱。
那个开始,就是对宋溪的侮辱跟践踏。
文夫子不舍得说的。
他也不舍得的。
所以这个秘密,永远的藏下去吧。
闻淮一夜未睡,在母亲灵位前烧纸。
天快亮时,文夫子那边有了动静。
他推开门说:“告诉太子殿下,老夫不会讲的。”
“但他要知道,所谓秘密,就没有能藏住的时候。”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文夫子最后又道:“三日后,我就要回乡了。”
“文家私塾的学生,会另找夫子来教。”
文夫子同样一夜未睡。
他不会把秘密告诉学生,同样也无法面对宋溪。
所以他的选择是,永远离开他已经习惯的皈息寺,回到没有家人的故乡。
闻淮听到这话时候,立刻过来。
但文夫子房门紧闭,等到私塾学生来上课,这才走出房间。
期间不再同闻淮说一句话。
很显然,闻淮再也不是他的学生。
只当他从未教过当年的稚子。
昨晚发生了什么,闻淮自然不能讲。
他能说的,唯有不知道三个字。
可他心里,也是不愿文夫子离开的,既担心他长途跋涉,也担心回乡之后无人照料。
唯一的解法,还在宋溪身上。
他要是开口,夫子应该会考虑。
当然了。
定要回乡的话,他会安排好夫子在老家的生活。
按照原来的计划,两人今日过来是坦白关系的,现在变成劝夫子留下。
走到文家私塾附近,宋溪表情渐渐凝重,听着私塾里稚童们的读书声。
宋溪忽然道:“当年你也是这般读书的吗。”
闻淮没有这种经历。
认识文夫子时,他刚开始开私塾,自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个学生。
见文夫子靠谱,母亲便花了银钱,只让夫子教他一人。
再大些便在东宫读书,翰林院的夫子们排着队教他。
宋溪没说话,开口道:“等他们放学吧。”
闻淮点头。
坐下来静静等着。
宋溪似乎在自言自语:“我说今日私塾怎么这般冷清。”
原本来此求学的学生不少,应该都被夫子挡回去,因为他下定决心要离开。
文夫子不爱铜臭,只喜欢教导孩童读书。
学生多了,他应该高兴。
也应该为宋溪这个学生感到骄傲。
但只过了一个晚上,便要离京。
闻淮道:“我们一起劝他,肯定能留下。”
是吗?
面对宋溪的眼神。
闻淮不答。
因为他们知道,夫子一定会走。
这是个倔强的老头。
面对不平之事,他既不能解决,便无法面对自己的良心。
这个倔老头即便回乡了,也会因为愧疚日夜难眠。
两人等待夫子放学时,还去宋溪住过的禅房看了看。
意外的是,私塾学生增多,这个房间却没有人住,里面一应用具,还是宋溪走之前的模样。
闻淮随口道:“到底是你住过的,怎么能让旁人再住。”
宋溪皱眉:“我住过又怎么样,禅房数量不够,空着多可惜。”
“能一样吗?”闻淮好笑道。
宋溪又看向隔壁禅房。
那间房是有人住的。
再早之前,是一位姓叶的书生,他基础水平还不错,长得也清秀。
宋溪忍不住看过去的,盯着紧闭的房门。
叶丹青很针对他。
以前看来是莫名其妙的敌意。
还说什么就要比,就要争,还有什么贵人。
宋溪蹲下来,头似乎有点头疼,闻淮连忙去看,他却被宋溪下意识推开。
看着宋溪苍白的脸色,闻淮立刻去房间取糖:“怎么会这样,是又难受了吗。”
宋溪也觉得自己像是低血糖了。
跟当年一样。
等闻淮再次靠近,他没有推开,只是虚虚地靠在他身上:“放学了,我们去找文夫子。”
闻淮握住他胳膊,喂他吃糖,又被宋溪躲开:“不是低血糖,就是舍不得。”
这两句话连起来,像是舍不得文夫子。
但闻淮还是不放人,眉头皱得厉害。
宋溪抬头:“就算再舍不得,文夫子也会离开,对吗。”
闻淮眉头终于松了些:“放心,夫子老家也不远,我们每年都能去探望他老人家。而且也会安排人手照顾。”
“再说,你劝劝,他说不定就留下了。”
也许吧。
可他太倔了。
倔到一点瑕疵也不能容忍。
因为容忍了,那会变成什么样。
宋溪深吸口气,他还带着惯性,搂住闻淮脖子站起来。
两人的亲密让闻淮更加安心。
他就知道,宋溪最信他。
但去找文夫子时,只听文夫子在书房道:“宋溪进来。”
还是不见闻淮。
宋溪没问原因,只敲门进入。
宋溪对夫子的书房很熟悉。
但此刻,很多东西已经收拢起来,显然在做离开的准备。
他带来的一包茶叶甚至不用拆,直接装进行李内即可。
文夫子没看宋溪,只收拾着书册,叹口气道:“这里人太多了,打扰老师休息。”
“人老了还是落叶归根。”
“年后会试要努力,要是没考中,也无妨的。”
说到这,文夫子又道:“尽量留在明德书院,你们院长有本事的,多留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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