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学生们哄然大笑。
柳影却道:“与你们不相干,却与你们的家族有关系。”
“你们这些人的家里,做了多少地方的父母官,他们本就对当地百姓有责任。”
能把自家子弟惯成这样的,难道会对百姓好?
笑话。
各个书斋吵成一片。
仅有的六个举人监生,已经想离开了。
他们文章之恶,六人心知肚明。
偏偏是科举成绩极好的许滨戚元任等人一字一句点评。
宋溪当初是尝过这种滋味的。
但那时候他被人鸡蛋里面挑骨头。
可眼前六人的文章,根本不用刻意去挑,随随便便都是错漏。
说句难听的,以宋溪等人的功底,还有他们文章之差,根本不是一个水平。
作为举人,本来应该保持体面。
现在却脸红脖子粗,试图拿家族出来说事。
但戚元任也好,许滨为了宋溪也好。
谁理他们?
再说,此事闹的这样大。
难道还能把这些南山学子全都报复一边?
丢人的到底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午时末。
国子监今日“小试”结束,点评也结束。
在宋大人点头下,下午放半日的假。
明日照常上课。
什么?
都考完试了。
还要上课?!
宋大人笑着道:“国子监每月初十,二十,三十休沐,难道你不知?”
他确实不知啊。
以前想什么时候休就什么时候休。
不对,以前压根不来的!
众监生再看向宋溪,眼睛不自觉发抖。
明明代祭酒跟他们年纪差不多。
但为什么如此让人惧怕。
所以,明天来不来上课?
宋溪可不管这些,他把八百多份卷子收起来,挑出最典型的几十份。
亲手换了字迹抄录下来,刻意抹去名字,再散到京城内外。
最后道:“把这些批改过的试卷送到监生家中,需家长签字再带回。”
一时间,周围沉默了。
景长乐看着这些试卷,如果是自己考出这样的成绩,试卷还要由学校送到他爹手中,还要让他爹签字。
然后?
然后?
然后他就被打死了!
不死也够呛的!
京城贵族圈子就这么大。
笑话肯定满天飞!
还有那些散出去文章,很快就会成为京城内外的谈资啊。
即使抹去名字,也会被找到是谁家的。
找错了也没关系,反正你们都是国子监学生,情况差不多!
一环扣一环的。
今日下午这半日假,是等着挨打的吧?
“对了,送卷子的时候说一句,这次考不好,还有下次。”
“九月考试定在九月二十九,一个半月的时间,应该会有长进。”
给你们一半个月时间。
要么有长进,要么继续丢人。
如果死猪不怕开水烫,那也没关系,咱们走着瞧。
这把火烧到什么时候,全看宋大人的。
在宋溪特意请好友们吃饭,感谢他们仗义帮忙时。
国子监这次考试结果,已然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能看贵族子弟笑话的机会可不多。
还是这么多子弟一起丢人。
“论语不会背,大学也不会背,怎么就去国子监读书了。”
“怪不得都说国子监风气差,就是原因他们啊。”
“看到他们的试卷了吗?一句话里五个错字!”
“看到了,我上都比他们强!”
民间讨论的热闹。
官署里也在讨论。
尤其政敌之间,必然要拿这件事好好嘲讽对面一顿。
“你家儿子也在国子监读书啊?”
“考的怎么样?外面流传的那个十字错五字的考卷,不会就是他吧?”
“五岁启蒙,到今年二十五还是童生,是不是要考到三十五啊。”
当官的谁不要脸面。
被嘲讽到脸上不说,回家还要面对国子监送来的文章。
甚至不能多说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有意放任宋溪的行为。
最后气到极点,只能拿惹祸的人开刀。
狠狠打一顿!
不打不能出气!
听说这日京城市面上的伤药都涨价了啊。
原本只是吵吵闹闹。
但南山一处酒楼里,几个南山书生正在大堂内笑话国子监学生。
近些年,南山学生已然是好学生的代表。
宋溪就是其中翘楚。
国子监完全是他们的反面,但这些学生又代表了家族地位高,身份不俗。
故而两者肯定看不惯。
这次有了狠狠奚落对方的机会,南山学生不会放过。
巧的是,隔壁包间就坐着国子监学生。
这四五个人是缺考的众多学生之一。
他们虽然没去考试,可心里一直记挂这事,而且听着满京城都在笑话他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外面众人哈哈大笑,南山学子妙语连珠,把国子监考试场景说的惟妙惟肖。
“听我们学长说,考试的时候要把人笑死,监考夫子说了题目,多数人都听不懂。”
“夫子只能重复再重复,最后气的把人赶出去。”
“都二十六了,学而之习之都不会写啊。”
“这么夸张?”
“就是一群酒囊饭袋!”
这些话就算了。
突然有个南山学生道:“他们拿着朝廷给的廪饩钱粮,还不好好读书,就是国贼禄鬼。”
这个学生出身贫家。
读书之余还要抄写为生,才能勉强维持生计。
来此酒楼,也是同窗特意请他打打牙祭。
所以他最有资格说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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