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糖包
宋溪笑答道:“文理工农医。”
国子监近七千学生,四千读进士科。
其他人则在樊科下细分的文理工农医里面。
如今每科下设二到三门主课,
比如医,就分人医与兽医。
再比如农,大致分为主粮以及经济作物。
这种分类在现代看来还是太过笼统。
但在如今,已经是别具一格的了。
学生们能去读,甚至都因相信宋大人。
当然,也有一部分自身兴趣的原因。
要说文昭国之前有些教学吗?
自然是有的。
但一个是聪明学生不愿意去学,毕竟没有进士科的出路好。
第二也是工匠手艺大多为家传,是自家吃饭的本事,并不愿拿出来传授。
所以当初设置五科。
不仅为主流的儒学反对,就连真正的夫子也很难找到。
宋溪当时刚从下面巡查回来,又要忙水泥作坊推广的事,接着又陷入政敌构陷。
总之事情极多。
所以当时一边忙工部的事,一边着手设立樊科。
好在到了现在,一切都有了成果。
以国子监之名请来不少名匠,又找来历代有关文理工农医的书籍进行整合。
说起来,宋溪没少“压榨”翰林院翰林,以及国子监的学生们。
甚至连南山一带学生,都参与进来。
这才堪堪有了成果。
薛春荣听宋大人讲的平常,却很难不从这里面听出惊心动魄。
“本以为下官在外面寻良种已经足够辛苦,没想到您的差事只多不少。”
宋溪摆摆手:“走吧,方才介绍那么多,也不是炫耀我做了什么。”
“只是告诉薛大人您寻到的良种,我会交给专业的人去培育。”
虽说手头的高产稻谷经由他们当地百姓选育过。
但论起农事,自然还是他国子监的夫子学生们厉害。
都说了这里是专业的!
国子监看着一如往常,但其中书斋早就一分为二。
进士科就不去了,两人再熟悉不过,直接去了西边的樊科。
樊科按照下下属的文理工农医分好。
每处学生夫子稍有不同,但跟进士科学生一样,全都抱着厚厚的书本读书。
各科的教科书还不完备,他们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尤其是医科,无论人医兽医学要背的方子要学的药理都数不胜数。
到了最后面的农科,只见这里的学生有一半穿着短打,准备去郊外试验田看看。
薛大人也是读书三十多载,哪见过这种场景。
若非领头的人是宋大人,他都要说一句不伦不类啊。
到了主粮科,门口的田夫子早就在等着了,看到宋祭酒立刻道:“祭酒大人!稻种呢?!”
宋溪指了指身后:“在这呢。”
说罢又叮嘱道:“小心些用,这是薛大人他们从几千里之外,翻越崇山峻岭才带回的。”
田夫子这才收了焦急,连连向薛大人致谢。
薛大人摆手,好奇道:“田夫子何必这样着急,就算试种,也要等明年去了。”
京城大雪纷飞,实在不是种稻子的好时间啊。
宋溪田夫子都笑:“进去看看。”
进到农科院子,方发觉此地树木花草不同凡响。
也是,这都是他们的看家本领,若种不好,是会被其他人笑话的。
但过了大门再往里走,只见里面搭起仿若作坊一样的高大棚子。
棚子越有两人高,里面更是宽敞无比,角落都用水泥厚厚护严实了。
走到棚子里面,薛大人身上立刻冒汗。
这里面竟然如春天般温暖!
跟外面的冰天雪地格外不同啊。
薛大人甚至在里面看到嫩绿的麦苗!
这时节,哪来的麦苗啊!
虽说奢侈的人家,会在暖棚里种些反季节的果蔬。
可这里显然不是为了吃用,而是分门别类,有些麦子前头写了耐旱,有的写了耐涝,还有些土地跟普通土地有些差异。
宋溪介绍道:“这是凉州一带土,略带了盐碱,夫子们正在培育适合此种土地的高产麦子。”
啊?!
还能这样做吗?!
薛大人震惊了。
他以为自己这些人去寻良种,已经是朝廷看重农事的表现。
没想到在国子监之内,还有这种奇闻轶事。
若真的能成,即使一亩地只增产二三十斤,都当地百姓都是极好的。
宋溪笑:“已经有些成果了,最新一批的麦种已经送到当地府衙,因是冬麦,十月份已经种下,年后就会发芽。”
还有国子监农科夫子带着学生前往种植监督,等今年五月收获,就能看到成效。
“这真是功在千秋啊。”薛大人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再看看他带回来的种子,却明白要做什么了。
这暖棚里依靠炭火可以调节温度,模拟植物需要的温度,甚至可以调节棚子顶上的光亮。
所以能抓紧一切时间培育种子。
原本需要三五年的差事,现在一两年就能完成。
“这样的暖棚有几个啊,留下来的种子够不够用?”薛大人赶紧道。
几个?
一个!
田夫子撇嘴:“就这一个棚子,都是问户部,问王司业强行要来的。”
说话间王司业也到了,立刻驳斥:“知道你们这一个棚子要耗费多少银钱吗?”
“都说贫者不读书,但进士科那边所需花费跟你们一比,那边才是穷的。”
宋溪摸摸鼻子,这才刚起步嘛,需要的银子肯定多,等等就好了。
王司业先拜见宋大人,再拜见薛大人,明显还有很多公务需要宋溪批复。
好不容易逮到宋溪过来,赶紧把需要办的差事都办了!
另一边田夫子的学生们已经到齐。
虽然是国子监学生,但他们穿得与老农无异,皆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其中还有几个女子,说是在培育授粉时极有耐心,同组许多人都不如她们。
甚至有一人,家里曾是豪门勋贵之女,自幼喜欢摆弄花草树木。
家里本以为她考进国子监会去农科下经济作物科,种些花草顶多侍弄些果树,岂料直接来了主粮科。
但她家还来不及反对,家中便落败了,如今母亲妹妹都靠着她在此地的米粮度日,倒是比许多同族人好上不少。
在田夫子眼中大家没什么不同,都是他的学生,都需要干活!
薛大人在一旁看着,只觉得此地把精耕细作四个字发挥到极限。
因暖棚珍贵,必要利用好每一块土地。
他们手中的农具大多都见过,偶然有些稀奇古怪的,多半是隔壁工科做出来试验的。
薛大人看的津津有味,宋溪那边已经不想写自己签名盖印了,干脆把腰间印章递给王司业:“你帮我盖印章,我来签名。”
国子监学生多夫子多,事情肯定也多。
加上如今各地官学事务繁杂,官员夫子调动也会请示国子监,差事只多不少。
尤其是盐平府。
盐平府近些年差事办得好,故而有了樊科试点的机会。
他们想在当地府学办好樊科,必有无数问题。
宋溪想了想道:“还是派几个人过去,帮着建起樊科,先有个框架,后续慢慢填充骨肉。”
宋溪说完,见王司业只盯着手头印章。
王司业默默把印章递回去:“大人,您拿错章了。”
错了?
宋溪共有两块章,一块写着潺甫,一块为潺湲客,大小并不一样,怎么会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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