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考科举 第95章

作者:不吃糖包 标签: 励志 科举 成长 基建 轻松 穿越重生

现在他们处于苦读阶段。

怎么越往上考,看起来越轻松?

但看到八股题目各项区别,以及各类题型的解法。

大家有老实了。

学习,就没有简单的!

除了一个书院的同窗互相交流。

宋溪,乐云哲,廖云跟许滨联系也多起来。

以他的水平,甚至超过乐云哲,大家讨论起来也有话说。

对此陆荣华乐见其成,然而萧克很是不满。

他就是觉得许滨这人看着有书卷气,但时不时让人感觉阴恻恻的。

尤其是对面宋溪的时候,这人像是刻意接近。

宋溪也有这种感觉,但他知道的比萧克多些,故而理解许滨为何这般。

但这话是陆荣华同他讲的,而且是许滨隐私,不好告诉他人。

原来这许滨今年二十,出身胶州大族。

他祖父为族中话事人,下一任族长也该是他父亲。

故而他虽为庶子,日子却不算艰难,在小娘教养下长到读书识字。

直到五岁那年。

父亲出门办事,马车坠入山崖,尸骨找回来时,已经面目全非。

年迈祖父见到独子尸首,当下急火攻心,不到一月也去了。

至此长房一脉彻底失势。

嫡母娘家顾念旧情,早早把人接走再嫁,嫡子女由亲舅舅舅妈照看日子也算不错。

但下面六房小妾,还有妾室们的子女日子便难了。

尤其是许滨生母,本就极为貌美,成了族中“长辈”争抢的对象。

如今委身现任族长,做了他的外室,借此给儿子挣到读书的机会。

幸而许滨争气,今年考中秀才,名次也算不错,而且明德书院学费太贵,他还主动去了不要束脩食宿的远帆书院。

就是不想让母亲受太多委屈。

“他现在的想法,便是好好读书,等他考上举人,就能救母亲出苦海。”

陆荣华边说边感慨,宋溪听的也是心情复杂。

两人确实有点像,都是为了真正的家人努力。

“但这些话告诉我,真的没问题吗?”宋溪委婉道,“到底是别人的家世。”

陆荣华连忙道:“许滨自己同我说,而且也不介意旁人知道。”

“我在远帆书院朋友不多,也顶多说给你听了。”

这样吗。

宋溪还是道:“那到我这就算了,还是不要往外讲。”

许是知道这些事,宋溪难免对许滨有些亲近。

他穷过的,也最珍惜家人。

很能理解对方的感受。

除此之外,陆荣华又说了另一件事:“对了,这是许滨平日的笔记,说是感谢你们讲的学习方法。”

许滨读书很厉害,宋溪自然知道,他的笔记很有用。

“说起来,上次小聚分开后,他突然想到这件事,便说回头去寻你们。”

“但走到前山,就被一个强壮的车夫拦下了。”

“说天黑路滑,前山不得通行,只能去后山,但你们后山竟然是马车道?太有钱了吧。”

陆荣华边说边感叹,还是明德书院厉害。

不过马车道不好走,他们就放弃了。

啊?

还有这回事?

宋溪想到那晚他跟闻淮磨磨唧唧的。

要是真被人追上来送笔记,他估计要一头撞树上。

这倒是解释,为什么他们那条路上没人了。

原来被闻淮手下拦住了?

自己有整套去年乡试集汇就有点不好意思。

现在得知每次夜爬都拦了别人的路,这下更不好意思。

所以去找闻淮的时候,还特意讲了。

“总不能我们走了,旁人就不能去。”宋溪认真道,“以后不能夜爬了。”

好在冬日降温下雪,确实该减少夜爬次数。

但这事还是有些遗憾。

宋溪一头撞到闻淮肩膀:“都怪你,不早说。”

这事肯定不是头一回了!

闻淮毫不在意。

只是封条山路,又不是整个南山一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宋溪讲了,他也随口哄道:“那你说怎么办。”

宋溪一边玩旗子一边道:“滨上楼不能去,前山也不能去。”

“好像只能来别院?”

只是距离稍微远一点。

宋溪说完,只觉得更遗憾。

两人谈个恋爱,怎么还东躲西藏的。

见他不高兴,闻淮笑:“怎么不能去了。”

“想去滨上楼的话,现在就去。”

不怕被人看到?

闻淮淡定道:“请他们离开即可。”

人家都坐下来吃饭了,还让他们离开?

宋溪做不到这种事啊:“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闻淮还在处理公务,随口答:“天地尊卑,乾坤定矣。”

宋溪讲的是,上位者要端正自己的行为,下面人才会听从。

闻淮随口答他天在上所以尊贵,地在下所以卑微,位置分明,地位确定。

这让宋溪放下手里棋子,认真看向闻淮。

见他抬头,宋溪道:“不敢苟同。”

闻淮朝他招招手:“来看这个。”

说着从旁边拿出一本残卷。

宋溪本来不想去的,但那书一看就不一般。

果然,是本失传已久的八股理论书,名为《心鹄》,此书作者为八股大家袁黄。

里面很多内容,被秀才举人必读书目《游艺塾文规》常常引用。

但原书《心鹄》早就失传,里面对八股写作技法以及详细规范,更是找寻不到。

闻淮不仅找到,似乎拿来的还是当年首批的刊印本?

宋溪感觉自己手里的东西价值万金。

“这是哪里来的。”宋溪忍不住问道。

闻淮看不清他表情,只道:“前些日子宫中整理书库,有人翻到这些书,大概是刊印后送过去的。”

每年送去宫中书库的各类书籍不计其数。

即便如读书人奉为珍宝《心鹄》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到了宫中就被束之高阁。

见宋溪不说话,闻淮抬起他下巴,见他眼神里竟然有些难过,好笑道:“失传已久的书找到了,难道不该高兴。”

“该高兴。”宋溪认真看他,“但天底下的读书人,又不止我一个。”

宋溪抚摸书籍名字:“这本书若由官府刊印发给官学私塾学院,甚至允许售卖。”

“才是真正的让人高兴。”

好东西,不该束之高阁。

好书籍更是如此。

闻淮还是不能理解他的想法,摸摸他眼睛:“好东西都是你一个人的,不行吗。”

宋溪垂眼,感觉跟闻淮鸡同鸭讲,难得有了脾气:“按照你的说法,卑高已陈,我又不是高位,自然不配有这些好东西。”

卑高已陈。

正是闻淮方才讲的天尊地卑,抵乾坤定矣的下一句。

意思是高低上下阶级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