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侯府假少爷 第114章

作者:竹中窥月 标签: 穿越重生

顾律没好气斜了顾知望一眼,“还赖着做什么,回家去。”

顾知望接到指令,大松了口气,顿时顾不得什么,连忙开溜。

今天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大乌龙,他爹没被别的女子勾走,他倒是面临被勾走的风险。

出去的太匆忙,顾知望与楼梯间迎面走来的女子撞上,两人都踉跄了下。

稳住脚步,他忙看向对面的女子,“没事吧,刚才是我之过,抱歉。”

对面的女子个头高挑,面容清冷精致,许是受到惊吓匆匆垂头,一言不发迅速侧身上了楼。

顾知望回头看了一眼,见她身影消失在转角,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作罢出了畅音园。

翻身上马后,朝着底下的云墨道:“你回去和顾知序说一声,我直接回国子监了。”

说完不等云墨回应,背后有人追似的,火急火燎策马跑了。

能不跑嘛,等顾律回去那就是他的死期,第二天还能不能囫囵出府都未可知,还是先去国子监躲着吧。

第180章 国朝宴

按照顾知望的打算,十日的时间,等到下次旬休,他爹说不准能将这事给忘了,时间估摸的很完善。

却没料到第二日,元景帝下了口谕,特意准许顾知望顾知序一同入宫参加国朝宴。

两人自然是要随顾律一同入宫,提前一日傍晚回了府。

膳厅内,只闻碗筷偶尔的碰撞声,安静的不寻常。

除了顾知序在照常吃饭,其余三人各怀心思。

顾知望和云氏统一的心虚,母子俩连用饭的姿势都一个样,低头垂眼,一脸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自从知道自己误会了后,云氏脸上也挂不住,不太好意思面对两个孩子。

顾知望则是单纯害怕自己被收拾,哪里还敢多话。

那天畅音园的事不到几个时辰便满朝上下传了个遍,顾律那些下属不敢说什么,与他同级的同僚们却难寻到他的风流韵事,这几日简直是明里暗里的打趣。

顾律的脸就没天晴过,对着罪魁祸首更是没个好脸色。

一顿饭安静吃完,顾知望第一个警觉起身便要走,还是被顾律开口叫住了。

“你跟我过来。”

顾律回回要教训人的时候便是这样的语气。

顾知望暗暗递给云氏一个求助的眼神。

云氏起身,儿子是为了维护自己才闹了笑话,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她拉住顾律,念叨:“现在都这么晚了,明日还要忙着入宫的事,让孩子们早点歇息才是。”

她一边说着,一只手在后头挥了挥,顾知望趁着机会开溜。

第二日大早,顾知望眼观鼻,鼻观心,跟在顾律身后上了马车,顾知序垫后,父子三人一同朝着皇宫出发。

顾律大概也是懒得说他了,全程无话。

王霖今日明目张胆逃了学,央着元景帝同意让自己也参加国朝宴。

恰好顾律进宫要忙的事多,顾知望连同顾知序便被拉到了王霖殿里。

今日王霖殿内还有一个小客人,和顾知沛差不多年龄的小朋友,长相白净斯文,不过身形相比寻常小孩还是要瘦了些。

看见三人进来,小孩放下手中的书,从软榻上撑着边沿动作规矩的下来。

嗓音透着孩童特有的稚嫩,“舅舅。”

他又看向一旁的顾知望和顾知序,好奇的打量。

顾知望许久没进宫,觉得他大概是忘记了自己,没成想小孩直直望着他,开口道:“小福星。”

“殿下还记得我?”顾知望有些意外,他年幼时被王霖邀约进过几次宫,也见过几次还在襁褓中的四皇子,后来逐渐长大,不太方便出入宫门,便很少再见过他了。

今年七岁的刘晟支着脑袋,表情一本正经,“母后和我说过你,还有舅舅。”

孩童间对生死的感知微弱而懵懂,只是王皇后经常会在他耳边提及顾知望的存在,母后说那是他的小福星,没有小福星,他就见不到自己的父皇母后和舅舅。

“不过你一点也不小。”刘晟抬头盯着他的头顶。

顾知望忍不住乐,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叫声哥哥来听听。”

好歹救过他一回,叫声哥哥不算占便宜吧。

刘晟小眉头一皱,语气奶凶,“你放肆。”威慑力委实不大。

寻常小孩火力旺盛,身上摸着都是热乎乎的一团,顾知望手下的温度却是透着凉意,可见小孩身体确实不如寻常孩童健壮。

不过相比刚出生时太医口中的不容乐观,这些年元景帝一直全国寻医,入京为儿子看诊,全天下最好的珍稀药材都运往宫中,刘晟的身体随着长大也一点一点在康复变好。

小孩虽然嘴上气势足,却始终没有上手去扯他的手。

顾知望松开手,“还挺凶。”

刘晟板着脸,“父皇说没人可以欺负我,那是以下犯上。”

顾知望闻言不得不感叹元景帝对他的用心,不过对比七岁时的刘焱和刘瞻,小孩看着的确更招人喜欢些。

几人在殿中略微待了一段时间,才一同前往奉天殿。

王霖自长大起便搬到了皇子所的位置,路上不可避免碰见了刘焱刘瞻二人。

这两人如今各走各的,就算是一条路也分隔两边,互相不搭理,至于刘韫,压根寻不见他身影,一如既往的隐形人。

刘瞻脸上时时不落笑,温和谦逊的模样,不是熟知他本性,还真容易被蒙骗过去,瞧着性子要比幼年时心平气和不少。

至于刘焱,却是逐渐放荡形骸,近些年听过不少他的荒唐事。

短短一个照面间,顾知望很不喜欢他的眼神,像是藏污纳垢的浊水,一旦粘连便极难清洗干净。

刘焱的目光从他身上缓慢滑过,最后落在刘晟头上,恶意毫不遮掩,“四弟这是也要去奉天殿?按大哥说你这身子见点风就倒,还是少出来晃悠,待自己宫里好好将养着为好。”

以往刘焱便喜欢拿刘晟身体说事,更是嘲讽他像个姑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王霖听不得他这张臭嘴,正要开骂,刘晟却是先开了口,“父皇为我寻来的神医医术高超,我身子已经好了不少,今天是重要的日子,父皇特意嘱咐我按时前往,就不劳大哥操心了。”

刘焱最看不惯的便是元景帝对刘晟的偏心,从之前的王霖到如今的刘晟,就算看清了元景帝的心思,也依旧是他最不能忍受的,犹如刀戳肉里,同样,刘焱嘲讽刘晟身体,同样是戳心窝子,两兄弟是知道怎么气对方的。

顾知望感慨,果然是宫中长大的,心智远超平均年龄,没点心眼子可不行。

刘焱最后是黑着脸离开的,身后的内侍垂着头,只露出一节雪白的脖颈,紧紧跟在他身后。

奉天殿内,各国使臣纷纷入场,顾知望顾知序王霖这些小辈位置偏后,他们身无官职,能来也是因为元景帝特批。

王霖知道的多些,透露道:“陆中孚和姐夫提了你们俩的事,姐夫还当场赞扬了你们呢。”

他话里透出些许酸意,相比被元景帝主动邀过来,他还是自己死皮赖脸求来的,实在不是滋味。

第181章 小气

王霖酸了没两句,元景帝入殿,文武百官起身下跪行礼。

奉天殿内唯独北蛮使臣醒目,只是敷衍地弯了弯腰,手里还拿着大块的鸭腿,嘴角泛着油光。

殿内众人纷纷皱眉,果然是未经开化的蛮夷之地,粗鄙又猖狂。

天子十二旒冕之下,元景帝目光幽深,“北蛮使臣,见朕为何不跪。”

手里拿着鸭腿大快朵颐的北蛮人右臂吊着绷带,正是那日当街纵马,被称为巴日的男人。

他看了眼一旁的颜蝾,见他没有表示,咧嘴一笑,一双眼睛毫无规矩尊卑,直视元景帝道:“我们北蛮人只会朝圣树下跪,你们中原人的礼仪,恕我等不能遵从。”

北蛮国圣树闻名各国,被北蛮人视为他们的神树,历代君主死后都将葬身于圣树之下,以供圣树庇佑北蛮。

如此狂妄,有大臣忍不住了,“尔等放肆,区区死树,也配与我朝君王相提并论。”

这下北蛮使臣坐不住了,眼睛涨红露出凶狠的齿牙,圣树乃是北蛮人信奉的神迹,岂容这些瘦驴侮辱。

他们本能便要抽刀,摸到空荡荡的腰间时才想起他们的武器早在进入驿站时,便被那国子监的学生给收走了。

颜蝾目光转冷,“贵国官员出言辱骂我国圣树,便是辱骂我国君王,陛下是不是应该给个交代?”

那大臣是个武将,素来便是个暴脾气,便是在早朝之上也时与其他大臣对骂,面对这群肆意侵犯大乾边境百姓的臭蛮夷子,那更是没个好脸色。

“照你们说,北蛮君王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去做什么树?笑话。”

颜蝾看向元景帝,施压,“还请陛下立即处置此人,以免坏了两国盟约。”

自北蛮兵力强势,当年与之一战起,往年的朝贡日大乾都不敢与之撕破脸皮,这也是北蛮人逐渐放肆的原因,可惜这次,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元景帝根本没有要处置人的意思,沉声威严道:“不过是一两句玩笑话,北蛮使臣未免小题大做,尔等如今身处我大乾皇宫,一应礼仪规矩自然要按照我大乾的来。”

颜蝾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上首,元景帝怡然接过内侍递来的美酒,雕刻繁杂龙纹的银饰酒杯闪烁亮光,像是丝毫没有将颜蝾的话放在眼里。

殿内十二立柱下,身披黄甲的侍卫虎视眈眈盯着北蛮使臣,剑鞘呈现半开的戒备状态。

北蛮使臣脸色无比难看,无声的压抑中,颜蝾收敛怒气,面无表情起身,屈膝行了个大乾的礼。

随他入宫的北蛮人无可奈何,心不甘情不愿朝着元景帝下跪。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为何这次大乾皇帝态度会如此强硬,不是应当小心求着他们不要开战,处处忍让吗,就像前几次的朝贡一般。

看见北蛮人下跪,王霖激动地直拍大腿,桌上的酒杯差点没被他直接震倒,同时也将沉思中的顾知望惊醒。

北蛮的无礼在书中同样出现过,只是元景帝远没有如今的决绝。

他的目光轻挪到前列的大臣席位,很轻易便寻到一袭绯红官袍,在一众有资历的老臣中,有些过分年轻的男子。

察觉到视线的傅九经侧首,见是顾知望后轻皱的眉舒展,遥遥冲他笑了笑。

顾知望注意到他颈间遮不住的一道疤痕,就算是已经愈合,也足以看出刀口之深,还是在这种要命的地方,可见当时情况之危急。

八年的时间,听上去漫长,可对于一个初入官场,便一路晋升进入内阁,同时在军机处担任要职,为元景帝的深以信赖的心腹,实在是太快了。

要知道傅九经不过而立,未来的路能走到何处,不可估量。

相对应,他的胆量非旁人可比拟,八年的时间,从布网到收割,君臣二人里应外合,将几代帝王头疼不已的江南乡绅豪强等毒瘤彻底拔除。